一般說來,在徐東的心目中,蓮花洞是個神聖的地方,是個相對安全的修行處所,不可能有什麼外來力量入侵。
當初他在第一、第二密室裏發現兩具遺體,以及密室紅地毯下面的累累白骨,他認爲那些修行者或得道昇天,或涅槃坐化,或自然老死。
他甚至都沒有想過把這些人的死於外敵入侵聯繫起來,現在,從第四密室展現的這副圖景,將他心目中的神聖悍然踐踏。
顯然,如果不是遇到外敵入侵,這四個人不會擺出這種如臨大敵的姿勢。
可是,又是一些什麼人入侵辟穀蓮花洞呢?
入侵辟穀蓮花洞的是人?是妖?是魔?是仙?抑或是邪靈和別的什麼靈體?還是什麼別的不明生物體?
現在,這些都不得而知,他急切地要把這些件事情弄清楚。
若是這件事情不得澄清,那麼,這蓮花洞就不是如他想象的那麼安全,甚至處於危險境地。
不管真相如何,他先把這間密室仔細勘察一遍,掌握第一手資料和證據再說。
這時,雅倩早從水池裏上來,她自己已經穿戴整齊,把徐東的道袍拿來給他穿好,她想和徐東一起進密室勘察,被徐東給攔下了。
他預先就把密室門關上了,雖說沒有檢測出來有什麼危險,但他還是不想讓雅倩見到密室裏的情景,不然對她造成心理影響。
“別別別,我一個人進去看看吧,你在外面守着,萬一我在裏面遇到了什麼事兒,你及時去喊我師父!”
雅倩畢竟沒有看見密室裏的情景,一想徐東說的也有道理,就點點頭同意了。
徐東進密室後趕緊把門合上,他準備先檢查這四個人身上,然後擴大範圍把這間密室深度勘察一遍,看有沒有什麼可資自己修煉的東西。
他朝這四個男女一看,那男的看上去年約五十五六,三個女的都很年輕,兩個約在二十七八歲,最年輕的那個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當然,在修行界是不可能以容貌看出真實年齡的,容貌僅僅用來作一個參考,或許,他們各自的真實年齡要加上一百至一百五十歲。
叫徐東動心的,是這三個女子各有千秋,都算是古典型的美女,像這樣美豔且略略帶點悽清的絕色女子,現在是很難找到了。
那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道袍的樣式與現在有些不同,袍袖要長一至二尺;女子的羅裙上緊下松,看上去衣袂飄飄若如仙人。
徐東在這四人身上掏摸了一遍,叫他有點摸不着頭腦的是,這四人的衣袋裏都有一本殘破的書,他把這殘破的書頁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本完整的**。
從那男子身上搜出的那本有封面,上書“除魔**”四字,徐東一驚,光從這書名就知道這是一種別樣的**,現在不會有這種**存世了。
除了搜到這本被一分爲四的**,徐東還在他們各自腰間摸到一塊玉牌,玉牌上雕刻着陰文小篆,正面都是“舜天”二字,反面可能是各自的名字或道號。
徐東認出男人的腰牌上刻着“夏繁”;那少女的腰牌上刻着“冬簡”;另兩個女子的腰牌上一個刻着“春靜”,一個刻着“秋爽”。
他把這四個名號吟誦了一遍,立刻知道這其中的含義,“春靜秋爽,夏繁冬簡”,無非是四季時令和自然花序。
龍叔提醒他,“俗話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只要是曾經當過辟穀蓮花洞的一屆洞主,在典籍中都應當有較爲詳細的記載。”
“典籍中有記載?什麼典籍中有記載?”
徐東一時錯愕,因爲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這之前的位置。
龍叔催着他,“你還發什麼愣怔?快拿出《蓮花洞仙事錄》翻找一下,那上面一定記載有這四個人在蓮花洞的仙事。”
徐東才徹底回過神來,他連忙拿出《蓮花洞仙事錄》查找,可是查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春靜”、“秋爽”、“夏繁”、“冬簡”這四個名字。
他再換一種找法,找“舜天”這個詞條,也沒能如自己所願找到,倒是在《蓮花洞仙事錄》的**部分翻到了《除魔**》。
“東澤有四座島,每島有四大魔,每魔有四大魔軍,每魔軍有四大魔族,每魔族有四萬魔衆欲除魔以清君側,皆賴此《除魔**》。”
徐東從詞條釋義裏讀懂了一些意思,“在東澤那個地方有四個被魔族佔領的島嶼,要想仙島往上生長,必須以《除魔**》消滅魔族。”
但是這解釋與這四個人聯繫不起來,他還得找到有關這四個人的信息。
他頭腦裏忽然一咯噔,立刻蹦出“知覺功”三字,他想起在鬼島時黑無靈給他的那部“知覺功”,那部**可以打開人腦深處的“天眼”。
可惜,由於這段日子徐東一直事務繁忙,他始終沒有騰出功夫來把知覺功練到極致,但藉以查看隱藏在書中的文字應當是沒問題。
他噓出一口氣,然後靜靜地發動知覺功,待功力增至極限,在《蓮花洞仙事錄》的字裏行間仔細查看。
果然,平常看不到的一些隱形文字一行行地顯露出來,他再從大面積密密麻麻的字塊中搜找這四個人名。
功夫不負苦心人,他終於找到了“夏繁”的名字,“春靜”、“秋爽”、和“冬簡”三個人的名字也就在旁邊,而且“舜天”也附在這詞組後面。
夏繁,真名xx,東澤島舜天門的大弟子,爲了東澤島的安寧,與三個師妹“春靜”、“秋爽”、和“冬簡”尋求除魔之法。
x年x月x日因道緣至進入辟穀蓮花洞,在x密室中獲得一部《除魔**》,四師兄妹一起潛心鑽研數年,正待練成之時走火入魔。
徐東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時他才放下心來,證明蓮花洞不曾有外界力量入侵,這四個人只不過練功走火入魔以致功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