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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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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龍翔內力達到第九層,刑風便拼命的修煉,因爲他知道,龍翔雖然跟他一樣都是第九層內力,但龍翔才修煉了一年多,而他已經修煉了十一年了。/

如今,每到入夜時分,刑風便一改往日懶惰作風,主動邀約龍翔去後山山頂修煉。

追溯原因,其一是因爲龍翔進步太快,刑風怕到時候龍翔甩他太遠;其二是因爲再有一個半月就到成人禮了,他怕到時候無法覺醒,那麼家裏就必須給他定一門婚事,對於刑風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來說,婚姻的束縛簡直比牢獄還悲慘。

根據刑家寨祖上定下的規矩,寨子中的男子在年份上到了十八歲就算成年,在每年年關前十天,即是臘月二十那天舉行一年一度的成人典禮,也就是成人儀式。

刑家寨人口不多,只有三百多人,並不是每年都有人出生,而且就算有人出生,也不一定是男的。所以有時候成人典禮根本就無法舉行。而今年,寨子裏一共有三名少年舉行成人儀式,其中就包括刑風。

而如果刑風不能在成人典禮前覺醒靈力的話,那麼家裏會給他定親。刑風得到小道消息,家裏準備給他定的親事是兩百裏外一個村莊的大富人家的千金。不過此千金形體彪悍,而且從小嬌生慣養,性格潑辣,行爲囂張跋扈。刑風剛得到消息時差點撞牆自殺。

想着反正到時候要與龍翔一起外出闖蕩,沒有實力也是寸步難行。刑風心一橫,拼一把吧,還是有些機會的。

時間就在日復一日的修煉當中流逝着,轉眼就過了一個半月。

山頂上,龍翔從大石上跳下來,對刑風說道:“小風,今天就修煉到這裏吧,明天你要舉行成人禮,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我還要再修煉,我隱隱能感覺到,就這兩天就可以覺醒了,現在我不想浪費任何時間。”刑風睜開眼,堅定的說道。

“小風,修煉也要張馳有度,不能一味的修煉,我剛纔已經修煉至圓滿了,等你過了成人禮,我就嘗試覺醒,我看你也就這幾天應該可以覺醒了,不爭這一夜時間,快回去休息。”龍翔勸道。

“大哥,你先回去,這一輪完畢之後我就回去休息,放心,沒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龍翔搖了搖頭,朝着山下走去。

第二天,龍翔一早就和刑芷蘭一起到祠堂外面的演武場上。

祠堂是建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之上的,背面是山,面前一塊約四千平米的空地。空地上鋪滿青石,青石縫隙中長有雜草。祠堂前面是一尊雕塑,據說是刑家寨的創建者,也是刑家寨第一位族長――刑天。

此雕像已經有四百年曆史,雖歷經風雪但依然傲立於祠堂前,守護着刑家寨的子子孫孫。龍翔目光與雕像接觸,可以想象出當年這位族長也是一位頂天立地的人物。

演武場上有數十人在忙碌着,有掃地的,有除草的,有打掃雕像的,也有收拾祠堂的,還有爲成人典禮佈置搭臺的。分工細緻,有條不紊。

龍翔和刑芷蘭在演武場上轉悠,刑芷蘭不停地向龍翔介紹着。上一年的成人禮沒有舉辦成,本來年關當天全寨的人都要在祠堂外進行祭拜,但龍翔不屬於刑家寨的人,因此,今天是龍翔第一次來到演武場。

“怎麼小風還沒來,他今天可是主角啊”,龍翔四處張望,在人羣中找尋着刑風的身影。

“哼,他肯定是怕呆會兒比試的時候輸,平時不努力,成天沒個正經,又懶惰,還經常惹事,今天肯定會出醜。”刑芷蘭對刑風沒有一絲好感,因此說話一點情面也不留。

龍翔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後面有人在拍肩膀,扭頭一看,原來是刑荊,刑荊身後跟着刑文和刑武。

刑文和刑武是又胞胎,也是今天進行成人禮冠禮儀式。是刑荊的親弟弟,在刑荊這個刑家寨年輕一輩第一勇士的教導下,兩兄弟進步神速,如今都已經是二級覺醒靈士。

刑荊笑着對龍翔說道:“龍大哥,這段時間小風跟你一起修煉,沒有偷懶吧?”

“哈哈哈,沒有,前所未有的努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覺醒了。”龍翔笑道。

“那小子要是早努力的話,現在肯定比我厲害。不過還是龍大哥厲害,聽說馬上就要覺醒了。”刑文也笑着說道。

“對,而且小風那小子連他爹的話都不聽,只聽龍大哥的話,只憑這一點,我就非常佩服龍大哥了,哈哈哈。”刑武也大笑道。

“小蘭姐”,衆人正說笑間,一聲叫喚聲打斷了談話。

只見一位身着杏黃色輕紗的少女興高采烈地向着衆人跑過來,年紀約十五、六歲。

“萱萱,你也來了。”刑芷蘭略感意外,微笑道。

“小蘭姐,跟幾個臭男人有什麼好聊的,走,我們去那邊看搭臺。”刑萱萱眼神不善地看了幾眼幾位男士,轉過臉對刑芷蘭說道。

“臭丫頭,你說誰呢?”刑武發怒道。

“說的就是你,還有你、你、你”刑萱萱一邊說,一邊一個個地指着刑文、刑荊和龍翔,語中帶刺,好像和男人有深仇大恨似的。

刑荊和龍翔一愣,閉口不言。

刑文被刑萱萱的話氣樂了,說道:“嘿,我說你——”

“你什麼你,不服氣啊?”刑文話還沒說完,就被刑萱萱給堵了回去。

“臭丫頭,信不信我揍你——”刑武比劃着拳頭,威脅道。

“來啊,還怕你啊?”刑萱萱不甘示弱地吼道。

龍翔和刑荊不實在看不下去了,更聽不下去了。兩人相視一眼,都露出無奈的表情,搖搖頭。

“好了,好了,萱萱,我們到那邊去。”刑芷蘭也哭笑不得,趕緊拉着刑萱萱往演武場另一邊走去。

…“小蘭姐,要不是你攔着我,我非揍刑武那小子不可。”兩女走遠之後,刑萱萱還氣鼓鼓地說道。

“是,是,我知道萱萱你厲害,嘻嘻…”

“小蘭姐,真的,你不信?好,我去教訓他”刑萱萱氣道。

刑芷蘭一聽,趕緊把她抓住,道:“我信,今天就暫時放過他,我們去看那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好,今天算他運氣好,我們走”刑萱萱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跟着刑芷蘭往觀禮臺走去…

刑萱萱乃是刑家寨現任族長刑靖獨生女。刑萱萱的母親在生刑萱萱的時候難產死亡,因此刑靖把對妻子的愛轉嫁到刑萱萱身上。

在天淵大陸,一般只有男性才修煉,因爲衆多武者只知道靠修煉**來獲得力量,從而覺醒靈力。而女性如果修煉**力量…結果不言而喻。當然也有例外,一種是有些家族、宗派勢力用特殊的藥材來溫養人體經脈,改善肌肉組織又不影響體型。另外還有很少一部分人,一出生,任督二脈就無比暢通,能夠與天地靈力溝通,吸收外界靈力來溫養自身,這類人被稱爲先天覺醒者。刑萱萱不是天先覺醒者,但刑靖只她一個女兒,對她特別寵愛,她要修煉,刑靖也隨她。因此養成了刑萱萱任性,且不服輸的個性。男人能做到的事她必須要做到,男人不能做到的事她也要努力做到,尤其在修煉一道上。刑萱萱從十二纔開始修煉,如今已經是八層內力的武者了,而她今年才十六歲。這個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講算恐怖了,由此可見她的修煉天賦相當驚人。

望着二女遠去的背景,刑荊頗感頭痛,對兩個還憤憤不平的弟弟說道:“人都走遠了,不要再說了,以後看着她躲遠些就是了”

“我們也四處走走”,龍翔爲了調節氣氛,提議道。

…“完了完了,到現在還沒有覺醒,怎麼辦?”刑風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焦慮地自言自語。

想起前一天晚上,龍翔離開之後,刑風又拼命的修煉。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幾輪極限煉體,刑風也如願以償地達到了大圓滿。之後他開始嘗試覺醒,但似乎幸運之神也休息了,通過幾次嘗試都未能打通任督二脈,這才極度失望的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休息。

“老天,你這是要耍死我嗎?”刑風不甘地咆哮道。

“小風,你在鬼叫什麼,準備好沒有,快隨我去祠堂,成人典禮要開始了。”刑風的母親林婉茹在房間外提醒道。

“來了來了,馬上好”刑風嚇了一跳,慌張地回答道。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林婉茹推門而入,看見衣冠不整的刑風,責備道:“怎麼還沒有換好衣服,你爹已經在大廳裏等候多時了,遲了又得挨訓了”說完準備替刑風拿衣物。

“娘,我自己來,你先出去一下,馬上就好”刑風說完,趕緊推着林婉茹出門,然後把門關上。

“這孩子”,林婉茹微笑道。隨即又對着房間大聲叫道:“快點啊,別讓你爹等久了”,然後向着大廳走去。

大廳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坐於堂上,身着一身黑袍,四十上下,表情嚴肅,此人正是刑風之父刑厲。

林婉茹進來後,說道:“馬上就來了。”

然後行至刑厲身旁坐下,又道:“小風都這麼大了,等一下你少說兩句。”

“你也知道他這麼大了,你看他平日裏,修煉不用功,老是惹事。看看人家龍翔,才修煉多久——”刑厲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看你,又來了,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像龍翔一樣,人家那是天才,你何時聽過有人能在一年中從頭修煉達到內力九層的,別老是給兒子壓力,真是的。”林婉茹打斷刑厲的話,埋怨道。

刑風換好衣服來到大廳,看到爹孃都在,正準備上前請安。

只見刑厲猛地站起身來,瞪了刑風一眼,道:“不學無術,哼”說完大步一邁,朝門外走去。

“我——”刑風正想解釋,卻看見林婉茹正朝自己使眼色,於是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小風,你爹正在氣頭上,別理他,來,我們也出去。”林婉茹起身走到門口,小聲地告誡道:“你也該懂事了,別老是惹事,看把你爹氣的。”說完先一步向外走去。

刑風“哦”了一聲,癟着嘴,翻翻白眼,垂着頭跟了出去。

來到演武場,刑風遠遠的就看到了龍翔一行人,於是跟林婉茹打一聲招呼之後就向龍翔跑過去。

“大哥,荊哥,咦,小文小武也在。”刑風熱情地打着招呼。

“嘿!我說小風,你怎麼說話呢,今年就我們三人十八歲,我們能不來嗎。”刑武不高興地反駁道。

“小風,你怎麼纔來,龍大哥找了你半天,你小子上哪野去了?”刑文也說道。

“大哥你找我…有事嗎?”刑風一臉疑惑地看着龍翔,問道。

“呵呵,沒事,隨便問問。哦,對了,你修煉如何了?”龍翔問道。

“唉,別提了,昨晚我也修煉至大圓滿了,隨後我嘗試覺醒,試了幾次都不成功,經脈老是打不通。”刑風一副失落的表情,唉聲嘆氣道。

聽了刑風的話,看到他一臉苦瓜相,刑文刑武也忍住了挖苦打擊他,替他惋惜。

龍翔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等成人儀式結束,我幫你試試。”

“真的,真有辦法,大哥,你不會是安慰我的吧!”刑風先是驚喜,接着又疑慮道。

刑荊三人也十分懷疑地看着龍翔,因爲在天淵大陸,衆所周知,靈力覺醒必須靠自己,外人一點忙也幫不上。不然的話也不會武者衆多,而靈士卻十分稀少了。當然,縱觀歷史,也確實如此。因此也不怪幾人如此懷疑龍翔。

“應該可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龍翔誠摯地說道。

“太好了!”刑風深吸一口氣,兩眼含光,憧憬着未來。

“好了,儀式要開始了”,刑荊向着觀禮臺努努嘴,提醒道。

四人轉過頭來,看向觀禮臺中央。

臺子已經佈置完成,兩邊是用木板搭建的簡易臺階。中間是雕像,雕像前方有一臺子,約一米高,三十米寬,臺前有臺階。臺子上正中靠近雕像的位置有一祭祀臺,兩側不遠處分別有三把太椅。族長刑靖神情莊重地站在臺上。

刑靖五十多歲,不過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四十左右,他是刑家寨現今第二高手,六級高階靈士。

整個觀禮臺呈三面環繞,中間的空地約五十米寬,八十米長。人們站在空地上,嘰嘰喳喳地相互談論着,足足有三百多人,看樣子,好像整個寨子的人都來了。

“安靜!”刑靖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着。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閉上了嘴巴,望着刑靖,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講的話。場面一時顯得格外安靜,連衆人中有人放屁的聲音都顯得特別響亮。

迎着衆人期待的目光,刑靖再次開口道:“各位族人,今天是我族一年一度的成人典禮。自從四百年前,我們的先祖刑天大人帶着我們刑氏一族在此落地生根,建立了刑家寨……”

刑靖自豪而負有使命感的重複着每年都要重複的關於刑家寨的發展史。

“大哥,族長每年都要重複這些話,我們這些年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刑風靠近龍翔,輕聲道。

“小風,別出聲!”刑荊輕喝道。

刑風本還想繼續說話,但被刑荊這麼一說,也不敢再出聲,癟着嘴,表情極其不自然,對於刑荊,他還是有些懼怕的。

刑文和刑武一副想笑又不能敢笑的表情。

龍翔見狀,露出瞭然的微笑。

…片刻之後。

“恭請太叔公、叔公入座!”刑靖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個分貝。

演武場中央的人們立刻自覺地分開一條約五米寬的通道,所有人都瞬間扭過頭,注視着演武場最後方。

只見一羣人順着通道緩緩走向雕像。

爲首一人身着灰色素袍,身形清瘦,頭髮灰白,雙眼炯炯有神,看上去約六十開外,一副仙風道骨模樣。龍翔知道這是刑家寨的太叔公,九級高階靈士——刑魏,是刑家寨在生的人當中輩分最高,修爲也最高的人,據說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了。

接下來四人都身着白衣,白髮蒼蒼,步履蹣跚,走路都由專人攙扶着。這四人就是刑家寨的叔公,輩分僅次於太叔公,都是近百歲高齡的老人。

刑靖走下臺來,向五位老人一一施禮,恭敬道:“太叔公,四位叔公,請上坐!”然後讓到一邊。

待五位老人上臺之後,刑靖纔跟着上臺。等幾人都入座之後,刑靖面向演武場上的幾百人道:“各位族人,自行入座。”

人們嘩嘩地走向兩側的臺階,隨意地坐下,龍翔幾人也找了一處臺階坐下。

刑靖轉過身,微笑着向幾位老人請示道:“太叔公?”

刑魏微微點頭,示意他開始。

刑靖再次轉身,面向廣大族人,高聲道:“各位族人,今年我刑家寨有三位好男兒成年。刑文、刑武、刑風,上前。”

刑文、刑武、刑風三人聽到點名之後,一同站起身,精神抖擻、昂首闊步地向着中央臺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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