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編前的話:
秦朝時期的帽子有三種。 首發
一種叫做冠,事實上,這玩意跟帽子不搭邊,更多的只是一種身份象徵。
一種叫做冕,在周王朝時期,冕是一國之君在正式場合上的帽子。在秦朝,因爲沒有諸侯王的存在,所以只有皇帝纔有資格佩戴冕。
而漢朝的諸侯王,冕只有六旒或者是沒有那幾條珠旒的,而且大小比起皇帝的冕要小。
冕一直流傳到晉朝才逐漸被所謂的皇冠取代而逐漸退出歷史。像是唐時期,冕已經全面退出歷史舞臺。像是一些歷史劇以及圖片當中出現的秦漢皇冠好吧,這事情也是穿越的。衛子夫的劇情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在這方面的安排可以說相當正確。
而查了一下史料,查不到秦朝時期的皇帝旒冕是九旒還是十二旒漢朝的天子是十二旒,而周天子的冕是九旒,換句話說,秦朝的帝冕應該是十二旒。這一點確實是疏忽了。有時間要改改前文纔行。
旒,就是指冕前後方一條條串起來的玉珠鏈亦或是珍珠鏈,秦朝時期是純黑色的珍珠,後世則多爲混合材料,這個往往看帝皇喜好。
第三種就是帽。事實上,帽是一種很大衆化的裝備品。而頭盔則是一種有防禦能力的帽子。胄嚴格來說,與頭盔有一定區別,因爲胄一般是附帶上護頸甲片的頭盔,甲冑就是代指全套的鎧甲頭盔,成本無論在什麼時候,都相對較高。
下面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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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師在中殿內,看着咸陽宮的宮女內侍在大殿後面的一個偏殿的房間內準備着洗浴事宜,他不理解這種事情到底是什麼的一種榮譽。
這麼說吧,要是張嘉師能夠理解到外臣留宿宮中這種事情,就知道是什麼含義了。雖然這裏嚴格而言,還不算是帝皇後宮。但是,除了昏君以及一些史書上記載的奸臣權臣之外,能夠讓外臣留宿宮中的事情,可以說絕跡於史書當中。當然神馬宮闈的記載,也可以算其中了。
最起碼,秦始皇在大權獨握之後,這樣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過。
哪怕是李斯,以及成年冠禮的孩子,都沒有嘗試過留宿宮中這樣的殊榮。
而張嘉師在這個時候,拿出了那一份從一個內侍手上接過的詔書,緩緩翻閱起來。
“阿房都尉,兼領上林監,賜爵位十一等右庶長,秩八百石,將兵暫定五千人就沒有點更加實惠的獎賞嗎”張嘉師看着這份詔書,心中嘀咕着:“連個房子都沒,而且八百石的俸祿聽起來不算太多。這下該怎麼養活一大票手下麻煩了。”
要是張嘉師的心聲被其他人知道,估計會氣個吐血三升,張嘉師他不知道,他這一份任命有多少人眼紅。俸祿看上去是不多,但是秦朝時期的幕僚俸祿,只要是在官府備案過,而且不超出應有規格,這些薪酬是可以報銷的。而且,阿房都尉兼領上林監,這一點就等於是郎中令的職務範疇。
咸陽宮沒有都尉,宮城的守衛由郎中令指揮的郎中以及各個中郎的軍官團指揮。
咸陽城的防衛則是有衛尉府負責。咸陽令事實上就是咸陽市長,是管咸陽的一些非軍事務的主管。衛尉軍是咸陽城的城衛軍,負責衛戍咸陽城安全。內史郡兵則是有內史指揮。
而張嘉師的阿房都尉兼領上林監,事實上就是一個地位等同於郎中令外加衛尉的存在。
在某個意義上,張嘉師有兩個上司,一個是內史,一個是郎中令,衛尉指揮不動咸陽城外以及咸陽宮的軍隊。
但是,阿房都尉顧名思義,就是阿房宮駐軍的都尉級別軍官,在沒有其他更高級別的軍官任命之前,阿房都尉就是阿房宮衛軍的最高級指揮官。在理論上而言,阿房都尉屬於郎中令管轄。但是,兼領上林監,這個屬於內史麾下的官職,可就不是郎中令能夠說了算的事情了。
反過來,內史同樣也管不了身兼阿房都尉的張嘉師,人家是郎中令麾下,你管什麼是不是嫌手太短了些
可以說,張嘉師這個職務,嚴格來說,內史府以及郎中令府都能管但是誰都實際上管不了。唯獨天下至尊的始皇帝陛下,能夠決定張嘉師的命運。
哦,還有一個事情,那就是哪怕是上將軍,也無法調動民政職位。張嘉師的上林監同樣也屬於這個範疇。
張嘉師的兩個官職,真正的營造出一個大秦的僞三公級別職務,因爲,他只需要對皇帝負責就行。
可以說,這一點是很多心裏清楚明白的人,夢寐以求的職位。
而張嘉師居然嫌錢少好吧,要是某個思考了好一會,纔想到這個好喫又好看的職位,來安排張嘉師的嬴政,估計會讓氣憤的讓張嘉師直接裸奔咸陽城一週。
等待着洗澡的張嘉師,當然不知道還在大殿上主持會議的始皇帝嬴政,心中還有另外一個盤算。
很少人能夠看到嬴政在內侍宣讀那份張嘉師的任命詔書之後,看着越來越多的驚異表情,他可是很得意。
張嘉師這樣的職務,可以說自大秦威震宇內之後,首次創立的。雖然職務看起來很平常,但是明眼人心中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五千兵力的調動權利,可以說讓很多不安分的兒子都蠢蠢欲動。
嬴政看着,就連一向溫和仁厚的長子扶蘇都露出了深思,他就知道其他兒子的心思到底如何了。
他不禁暗歎:“朕是對了還是錯了”
半個月前跟張嘉師的那一次會面,讓他感觸很多。而這些年來,他也認識到,人不可長生不死,帝國的傳承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但是環顧四周,他很清楚,他的孩子們都不是他印象中的合適人選。
就連最有資格的長子扶蘇都是如此。
他很無奈,所以他希望能夠爲帝國的傳承,找到一個能夠充當中流砥柱的臣子。張嘉師的出現只是偶然。但是對於現在的嬴政而言,就是一種必然。
張嘉師的關東行,讓嬴政看到了很多東西。而在虞府危機上,張嘉師的表現更加是讓他很滿意。
爲此,他甚至不惜代價,爲了張嘉師的忠誠,安排出那一幕涼亭之會。
他雖然是皇帝,也是一個父親,但是他更加不能讓自己以及祖輩的心血,在他死後,毀於旦夕之中。
他現在要的已經不是長生不死,徐福的有去無回,已經敲響了對他的長生夢警鐘,讓他徹底失望的是那一場帝國術士的暴動內亂。
有些事情,錯了就無法再回頭了。他又能如何他只是人,而不是與天地同壽的神明。
“接下來的事情”嬴政像是想起什麼,嘴角露出了一絲隱晦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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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都尉,一切都準備好了,請沐浴更衣。”一個內侍對張嘉師一揖,說道。
“既然如此,公公以及各位請先下去吧。”張嘉師說出了這句話。
“這”內侍似乎有難言之隱。但是張嘉師沒好氣的說道:“這位公公,你這是想幫我還是想害我”
“不敢,不敢。”內侍連連告罪,然後對着後面的幾個侍女說道:“都跟我退下。”
一會兒之後,偏殿的門被最後的一個宮女關上。張嘉師才松出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到一個桌子旁邊,解下了冠繩,輕輕地將牛皮製作的百將禮冠輕輕地放在桌上
桌子的旁邊已經放置着一副全身的甲冑,以及一身淡黑色的細麻布服。除了沒有鹿盧劍之外,一切都如同張嘉師在宛縣的時候一樣,都要他親力親爲。
抓起了一方細麻巾布圍住還不算健壯的身軀,張嘉師緩緩地走進了那個浴桶之中
“諸位姐姐妹妹,請問有看見過汐姐姐嗎”在咸陽宮的一座宮殿中,贏漣看着剩下的幾個已經出嫁或者是依舊呆在宮中的姐妹,說出了這個問題。
大秦的長公主,嬴政的長女,三川郡郡守李由的妻子嬴瀟皺了下眉頭,細想了一下之後才說道:“漣妹,姐姐都沒有看見過汐妹呢。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居殿中呢”
而作爲十姐妹中,年紀最小的嬴淑,咬着嬴瀟給她帶來的榮陽小食,歪着脖子像是想起了什麼,用稚嫩的語氣說道:“漣姐,漣姐,淑兒看到了父皇派人將汐姐姐叫到中殿了。”
秦始皇十女的說法是取自史記李斯列傳中,二世元年,十公主死於杜。事實上,秦始皇三十四子女的說法,應該是指未早夭的說法,始皇帝嬴政到底有多少子女,永遠都只會是個迷。另外這種刑罰,用通俗點的語氣而言,就是肢解
贏漣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疑惑不已,她有一種似乎要發生什麼的預感,從心底中湧起。
於是她在向幾個姐妹告罪之後,離開了這一座宮殿。
嬴汐不知道爲何自己的父皇會讓她在中殿等候。因爲她很清楚,父皇這些年來舉行的大朝會,基本都能夠鬧騰到天黑才能夠結束。
當然,不是說這些人能夠開會開上一整天。很多事情事實上都是父皇一言而決。父皇雖然不是那種不聽忠言的人,但是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很喜歡自己拿主意的。
最起碼,很多在大朝會被處置的官員,可以說是罪有應得。開會之後,將會是大朝會的另外一個重點。在咸陽宮正殿或者是在咸陽宮廣場舉行的國宴。
這纔是讓她覺得鬧騰的地方。不過相比起每年歲首之後的幾天,宗室需要到雍都拜祭先祖雍這個地方是大秦先祖陵寢所在,她自然也不例外。身體不算太好的她,對於這樣的事情無奈之餘,也只能跟着去湊熱鬧。
不是說她對先祖不敬,而是她對於這樣的短途旅行,身體的承受力不足以支持她趕路一天。
但是無論如何,父皇既然有這樣的安排,自然會有他的含義所在。
穿着一身素色的絲綢宮裝長裙的嬴汐,頭上插着一些簡單的黃金髮飾,顯得相當的平素淡雅。
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是她的父親,安排的一次美麗“誤會”。
“公主殿下,是這裏了。”一個內侍向着嬴汐微微一躬身。
“嗯,你先退下吧。”嬴汐輕輕地推開門,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就聽到了那個內侍說道:“公主殿下,陛下希望你一個人在裏面等候。”
“你們都留下來吧。”嬴汐不疑有他,她對着身後跟着的四個宮女,說出了這句話。
“是,公主殿下。”
推開門的嬴汐,緩緩地看着這座宮殿內的擺設,然後她就聽到了宮殿的一個地方,似乎有什麼聲音。
張嘉師不習慣這種有花瓣的熱水,他根本就沒想到,那個內侍居然會安排成這樣
“這算啥意思”張嘉師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看電視劇是有這樣的安排不假,但是對象根本就是搞錯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這樣的事情不是他主動要求的,他也不必爲一些無緣無故的流言負責。
只不過,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某個滿肚子計劃的千古一帝,明擺着要坑他到底。
張嘉師洗浴用不了太長的時間,就從浴桶中起來了。
結果,他還沒有走下浴桶的臺階,就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宮裝麗人正喫驚的捂着小嘴,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然後跟他對望
“”張嘉師直接轉身,跳進浴桶之後,說道:“那個,這位姑娘,你能否直接在其他房間等候一會”
還沒有等嬴汐反應過來,殿外就傳來了一陣說話聲:“公主殿下,你可不能進去”
“放肆連本公主都敢阻攔,你不想活了吧”
“小人不敢但是若是陛下知道小人放公主進去,小人人頭不保啊請公主殿下不要爲難小人了”
“哼我偏要進去,你又能如何”
話語剛畢,這座宮殿的門就被什麼東西重重撞開
而張嘉師在聽到了這些話之後,就知道,某個很有威嚴的皇帝大叔,居然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而嬴汐則是很是自嘲的一笑。她不是笨蛋,當然能夠知道自己的父皇爲何要這樣做。她也認出了張嘉師就是半個月前的那位跟她年紀相仿的青年男子。
她的臉龐微微的紅起來,畢竟這樣的事情,她這個還沒談婚論嫁之人,自當無法輕鬆自如的面對。
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誤會了什麼,她於是輕輕邁動着蓮步,走到這個宮殿的正廳,對着贏漣說道:“漣妹,你這是”
一腳將門踹開的贏漣,看到了從綢質屏風內轉出來,關係跟她最好的姐姐嬴汐,露出了一絲微笑:“姐姐果然在這裏,淑妹說父皇派人請你到了這個宮殿,我就來看看了。”
“哦,原來如此。”嬴汐微紅着臉龐,然後微微一笑:“這麼說來,大姐她們已經進宮了”
“嗯,是呢,大姐怕打擾汐姐休息,所以我們才聚集在大姐以前在宮的居殿,聚會一下。”
贏漣說道這裏,突然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在附近存在。對於作爲遊俠的她,五感都比平常人要好。所以,贏漣能夠問道一股不同於嬴汐身上體香一樣的香味以及一陣陣很細微,但是確實存在的響動。
於是她疑惑的在心中想了想:“水聲”
她隨後看了一眼身上很是正常的嬴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但是她沒有跟嬴汐說,因爲對方剛從裏面走出來,很明顯嬴汐有什麼事情在瞞着她。
“漣妹,既然如此,我們去找姐姐妹妹吧。”嬴汐輕輕地拉起贏漣磨練出繭子的手掌,輕輕地向殿外走去。
但是贏漣猛然滑開自己的手,她快步的走到屏風另外一側,看到的是宮殿裏間居然有一個水桶。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的是一張靠在牆壁的桌子上,居然放置着兩套衣服以及兩套甲冑。
她就很清楚,水桶裏面有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結果,在急忙跟過來的贏汐眼中,自己的妹妹居然一步步的慢慢走到水桶的登階前面,然後緩緩的一步步走上去。
“漣妹,不可”嬴汐急忙叫喊出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會爲何這樣叫喊。但是她下意識就叫喊出來了。
贏漣對於嬴汐的阻止充耳不聞,她警戒着,一步步的走上登階
再次跳回浴桶中的張嘉師,他自己都知道,來的人是誰。他在盤算着自己該怎麼辦。
結果,他很乾脆的發現,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管說別的,要是他真的做出了些什麼,他根本無法在這個高手不知凡幾的咸陽宮中,能夠有命跑出去。
要挾贏漣,這個可不是一個好的想法,他自己都無法下定這樣的決心。他儘管否認對贏漣有了男女之情,但是,在心底中,他確實是已經將贏漣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他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寡情薄倖之人,他無法做出這種傷害自己好朋友的事情。
他知道,現在的他,即使是赤手空拳對上實力不算太高的贏漣,都能夠很輕鬆的取勝。但是他不能,不想,也不會這樣做。
所以,在聽到了嬴汐的驚呼阻攔之後,張嘉師就知道,自己也許是死定了。
“連累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我也該下地獄吧。”張嘉師浸泡在溫熱的水裏面,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澀。
“啊”贏漣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看到了在洗浴的張嘉師。
她隨後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就聽到了張嘉師說得一句話:“那個,這些天沒見,你漂亮多了。在我們應該敘述再遇的喜悅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讓我把衣服穿好再說”
贏漣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點了點頭,然後迅速的倒退會地面。
張嘉師無奈的聽着兩聲輕微的腳步聲離開之後,緩緩的從浴桶中再次爬起來,直接衝到了桌子旁邊,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
而嬴汐的神情很是複雜,她在看着自己最親暱的妹妹一眼之後說道:“漣妹,你認識他”
她雖然身體較差,但是她也隱約猜到了張嘉師的身份
那就是贏漣經常在無意之中說出來的花心混蛋。
她無法否認,自己對張嘉師也有一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因爲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窈窕佳人,夢寐以求”這一番話。她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種想法,要是這個人並不是自己妹妹說出來的那個人就好了。
但是,贏漣羞紅着臉,微微的:“嗯”一聲之後,她就知道她自己的想法,更多隻是一次一廂情願。
她突然有種失落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是她同樣沒有想到,贏漣隨後會低聲說了一句:“父皇爲什麼會這樣安排呢”
贏漣雖然是愛好習武,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個一根筋的笨蛋。她所遇到的事情,很明顯就是被可以安排的。除了一個內侍之外,她在通道外面,幾乎都看不到一個距離這個中殿百步之內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沒有自己父皇的許可以及安排,張嘉師就算是有通天之能,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的中殿,優哉遊哉的洗澡。很多事情都將線索指向了她的父皇。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在想些什麼,但是她很清楚,這次的主角,不是她,而是她面前的這個,跟她關係最好的同父異母的五姐,大秦的五公主,嬴汐。
她在說出了這句話之後,眼神複雜的看着嬴汐那一雙同樣蘊含着複雜的眼眸。
氣氛就在這個時候似乎凝固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張嘉師的聲音傳來:“那個這玩意又該怎麼穿啊”
贏漣以及嬴汐都因爲張嘉師的這句話,而輕輕地捂嘴一笑
“我們走吧。去幫幫那個笨蛋。”贏漣伸出了手。
嬴汐遲疑了一小會,也伸出了手。
兩人輕輕地互相拉着手,向着裏間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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