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回到了十四年前,燕郡,平洲城,一座威嚴的府邸坐落在城中,只見府門緊閉,門頭上一塊藍底金字的鑲邊大匾告訴街上來往的行人,這座府邸姓田。
此時府中人聲鼎沸,一個個下人急匆匆的來往於內堂與內宅之間。
內宅的一間臥室前,一箇中年男子神色慌張的在門前踱來踱去,聽着門中女人痛苦的吟叫聲,黃豆大小的汗珠順其臉頰滾落而下。
旁邊的老僕人看其焦急模樣,顯得頗爲無奈,只得再次安慰道:“二爺,沒事的,夫人馬上就生了”
“行了行了,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僕人口中的二爺不耐的打斷道。
此座田府是平洲城乃至燕郡都數一數二的田氏府邸,田老太爺一生勞碌打拼,最後控制住了燕郡的所有食鹽生意。晚年便在平洲養老。
老太爺生有三子,大子田永,二子田成,三子田廣。
原本田成正在城外張羅一樁生意,突然家中來報,其夫人就要生了。田成二話沒說,立馬將手中的生意交代給旁人,帶着老僕阿忠快馬回到田府
正在田二爺焦急等待之際,門中女人突然停止了吟叫,田成當即定在了門前,兩眼直勾勾的盯住了房門,片刻過後,隨着“吱鈕”一聲響動,一個穩婆從房中探出頭走了出來。
看到穩婆出來,田成三步併到一步跑到其身旁,急道:“夫人情況怎麼樣?是男是女?”
穩婆看了田成一眼,道:“回二爺的話,夫人安好,是個男孩”
“太好了”聽到穩婆的話後田成險些激動的跳了起來,連忙轉頭向旁邊的阿忠道:“忠叔,快,快去給老太爺報喜!”
阿忠點頭稱是,旋即離開。
田成交代了阿忠事後就要衝入房中,沒想卻又被穩婆叫住,支吾道:“二爺,有句話不知如何說,小少爺他,他”
田成一聽穩婆提到兒子,心道:難道兒子有事不行?當下從袖口掏出一定五十兩的紋銀塞到穩婆手裏,沉聲道:“少爺怎麼了?還有這話我不希望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穩婆一聽田成口氣不對,當下戰戰兢兢道:“二爺,小少爺沒什麼事情,就是出生之後沒有哭過。”
孩子沒有哭過?那豈不是個啞巴,這還了得?我田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聽說兒子不會哭,田成心中暗暗叫苦。
然後對穩婆道:“你下去吧,這裏沒有你的事了,記住管好你的嘴!”
“是!”穩婆作了一個揖後,便退了出去。
待穩婆走後,田成快步進入臥室,將屋門關緊,抬眼一看自己的妻子齊冉正躺在牀上抱着孩子,兩眼中盡是慈愛的目光。一點也不介意懷中孩子是否能夠出聲。
田成看到此景後心中不是滋味,心道:“老天爺,你爲何如此對我,你給我一個兒子我謝你恩情,奈何你卻給我一個啞兒子!”
“哎”想罷田成談了口氣,一臉苦笑的向齊冉走去。
齊冉看見田成過來,可能是由於初做母親給其帶來的喜悅太大,一點也未看出田成臉上的苦澀,只是輕笑道:“快來,快來,看咱兒子多可愛呀!”
田成看到妻子歡心,心中又道:“雖說兒子不會說話,我已失去了繼承老爹衣鉢的資格,不過以田家的權勢將來給兒子找個好媳婦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也還不錯。”
之後對柔聲對齊冉道:“你剛生育完,注意身子,來,給我抱抱兒子。”
齊冉嬌笑的白了他一眼道:“就你這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吧。”
田成被妻子拒絕,討了個沒趣,正自尷尬時,卻聽齊冉輕聲道:“成哥,其實兒子不會說話,你心中的苦我也明白”
“啊”一聽妻子如此說,田成倒是有些發愣。
齊冉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先聽我說完,家中的情況我也知道,大哥身在軍中,常年駐邊,膝下只有一女,將來老太爺撒手西還,也是無法繼承家業,三弟雖說已有一子,可那孩子的秉性倒是和他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從小便是不務正業,若是讓三房繼承了這份家業,偌大個田家不知什麼時候就被他們敗完了,而老太爺最看重的就是你,這點即使他老人家不說,我們也能夠看的出,只等兒子一出,便會將家主之位傳給你,可是卻哪裏知道我的肚子不爭氣,成哥,我只求你,將來無論如何,你也要善待這孩子,嗚嗚!”說着說着齊冉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見妻子這樣田成心中很是感慨,便將剛剛的想法向齊冉說了一遍,然後道:“冉妹,你放心,我不僅要善待他,我的本事也會一點不落的交給他。若是將來三房當家了,我們便分家出去,無論到哪兒,我們都會有個家的。”
聽田成說到分家,妻子的臉色終於緩和了過來,似是埋在心中的一顆大石終於落到了地上,之後將頭埋在田成懷中,細細道:“成哥你看,兒子長得多像你,你說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這就要等老爹來定奪了”
“哈哈哈哈”一道洪亮的笑聲從院中傳來,接着便聽一興奮的聲音自門外傳進屋中道:“田成,快給老子滾出來,讓老子看看孫子,哈哈哈,我孫子叫什麼好呢,哈哈哈”
聽得門外聲音,屋中夫妻二人不禁相視一笑,老太爺只有興奮到極點了纔會如此說話。
田成正要起身迎接老太爺,突然自妻子懷中傳出一聲“嘻咦”的輕笑。
輕笑過後,田成呆呆的釘住身子,眼中明顯一僵,生生的將頭轉向妻子的懷中,只見此時兒子小嘴微微張開,肉呼呼的小臉上盡是喜悅,接着又“嘻咦”的連笑了六聲。
“這?”待田成終於從兒子可以說話的喜悅中恢復過來後,便聽到“轟轟轟轟轟轟”連續七聲巨響從天邊傳來
此時此刻,平洲城上空突然烏雲密佈,一片黑雲遮住了平洲城的天,黑雲緩緩滾動,逐漸向平洲城壓了下來,城中人看到此景俱都慌了起來,紛紛大叫着向自己家中逃竄而去,就在這時黑雲又起變化,原本整片的黑雲忽的以中間爲點,緩慢的旋轉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的渦眼深不見底,投射出深深的恐怖,還沒有逃到家中的行人,看到這個渦眼後,心神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樣,滿臉驚懼的癱坐在地面上再也站立不起。
之後,漩渦再生變化,只見接連七道閃電伴着七聲巨響,從渦眼發出,散落在平洲城中
“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劈落在平洲齊家大宅中,自內堂房頂劈下,精準的劈中一在內堂喝着茶水的老者,老者當場便被劈得灰飛煙滅。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平州城張王趙李楊五家,五家的當家老太爺無不被當場劈成了灰。
待雷聲慢慢平息後,平洲城上方的黑雲也漸漸的散了開去,城中一切再次恢復了正常,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平洲城,燕郡郡王府內,一身着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內府正坐之上,只見府外一灰衣男子急急跑了進來,跪拜道:“稟大王,剛剛城中共降七道閃電,張王趙李齊五家老太爺全被劈死在自家內堂,連渣也沒剩下,另外一道劈在田家,田家老太爺不在自家內堂,情況尚且不明,屬下這就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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