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淵看着滿臉生無可戀的星聞,表面上雖有些於心不忍,內心卻還是欣喜萬分的將這個重任交於他。
“星聞真是聰明啊,那麼去潮生涯請幽懷君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好了,沒有其他要事諸位就都散了吧!”
還沒等星聞有反悔的機會,盈淵一個閃身已經消失在了大殿內。
青暮上仙一個響指,一把精緻的扇子出現在他手中。
他悠閒地將扇子打開,走到了星聞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星聞真是及時雨啊,不如跟雨師商議一下,你倆換換崗位吧!”
伴隨着一陣爽朗的笑聲,青暮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大殿門口。
雲露上仙揚手甩了下飄逸的長髮,蔚藍色的廣袖冰綃裙隨着她的走動泛着絲絲靈光,晶瑩的像似透着陣陣涼氣。
“唉,可憐的星聞。記住啊,以後走路一定要看着前面,可千萬別再被人領進陷阱裏去了。”
隨着一陣蔚藍色的靈光流轉,雲露也不見了蹤影。
難得玉清上仙這次嘴下留情,沒有多話。
只是略微同情的看了星聞一眼,然而那偷偷勾起的嘴角依舊放肆的彰顯着他此時此刻的開心。
眼見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都走了,束手無策的星聞只得看着還留在殿內沒有行動的逾明,眼中飽含着無限的乞求。
在他還未開口之際,逾明率先出了聲。
“你別那麼看着我呀,我這也是沒辦法,就只能怪你運氣不好偏偏趕上了!”
星聞有些無奈的指着自己,十分委屈。
“我運氣不好?明明是你們和天君合起夥來挖了個坑給我跳,居然說是我運氣不好!這天君狡猾的都快趕上青丘那隻老狐狸了。”
逾明一聽他這話,立馬狠狠咳嗽了兩聲。小心翼翼的四下瞅了瞅,神神祕祕的抬起手湊近了星聞的耳邊。
“爲了彌補我們對你的虧欠,我告訴你一個衆人皆知的祕密啊。”
星聞有些莫明其妙的扭頭看了逾明一眼,對他的話十分不解。這既然是衆人皆知,那還算什麼祕密?
不對!對他們知道的人來說不算祕密,那對自己這個不知道的人來說那就是祕密。
自從……不記得幾千年前,這幾位飛昇成仙沒多久後,整個天界便開始熱鬧起來。
當然,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擔起了除南鬥星君外的職務。
剎那間,星聞感覺周身溫度驟降,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狠狠吞了下口水。
他知道,這個祕密又會對他造成一萬點的爆擊傷害,甚至還有可能死無全屍。
“那……究竟是……什麼祕密?”
逾明深深嘆了口氣,以一種自求多福的語氣再次出了聲。
“嗯,這個祕密就是大概從一千多年前開始,每次散會之後,天君總是喜歡隱藏氣息,躲在某個角落裏偷聽我們說話。”
星聞瞬間欲哭無淚,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衆人皆知的祕密,爲什麼這麼多年了偏偏他不知道!
逾明輕輕甩了甩他故夢錦仙袍的袖子,低笑着搖着頭轉身離去。
星聞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緊隨着他的腳步而去,似乎在他身邊就會有足夠的安全感。
一路出了大殿的門,逾明並未選擇直接回他的風臾山去,而是和星聞御風飛行在九重天上。
看着緊隨在自己身邊的星聞,逾明忍不住揚起了嘴角,迎着風笑的合不擾嘴。
一息之後,逾明停了下來。
“下面就是幽懷君的潮生涯了,我就不送了。記住啊身負重任,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逾明剛要御風準備離去,卻被星聞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先別走。那個……我可不可以不”
‘去’字還沒出口,逾明已經一腳將他踢了下去。
星聞在墜落的過程中,欲哭無淚的思考着怎麼樣才能請得動幽懷君出山,前往異象之地查看一番。
還未考慮出個所以然來,他便已經落在了潮生涯的練劍場上,將偌大的劍場砸了個坑。
正在練劍的衆弟子,齊唰唰的奔向那個大坑。
方纔好像上面掉下來了個……東西?
衆弟子擠着腦袋將那個坑圍了個水泄不通,爭搶着看方纔掉下來的‘東西’。
“是什麼?是什麼?天上掉下了個什麼東西?”
“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
“別擠,別擠,待我看了是什麼東西告訴你們。”
星聞聽着周圍七嘴八舌的話,忍不住出聲抗議。
“我不是東西!”
嗯?爲何這話聽着有種歧意。
星聞探出頭,扒着坑沿看着一圈黑壓壓的腦袋,瞬間感覺神面無存。
同時又有些懷疑幽懷君的喜好,怎麼收得一羣癡傻的人做他仙門的弟子。
感嘆了一番,想起此次前來的重要之事,便不作停留。
一陣靈光從坑裏出來,星聞瞬間變得乾乾淨淨。
一圈腦袋剎那間後退兩步,齊呼。
“神仙?活的!”
星聞拂了下衣袖,輕咳一聲。
“司命星君——星聞,有要事求見幽懷君,不知哪位小仙友給帶個路?”
彷彿沒聽見他的話,衆人拿起自己手中的劍全然無視他的存在,專注的練習劍術。
被晾在一旁的星聞不禁體會到了濃濃的挫敗感,看來面對傳說中冷若冰霜的幽懷君,神仙的身份也不好使。
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遠處迎面走來一位男子。
墨眉如刀刻,雙目如秋水瀲灩。
棱角分明的輪廓,掛着淺笑的脣角,由內而外散發着濃濃的儒雅之氣,倒是讓星聞驚訝了一番。
身上着一件月牙白色的長袍,廣袖、腰帶和長袍下襬用流光冰絲繡着六瓣霜花,腰間墜着一顆晶瑩剔透的冰珠。
潔白如冰雪,不染俗世,向來是幽懷君的宗旨。
再縱觀這潮生涯,背靠一片大海,前有蒼翠的重山環繞,練劍場外一座石橋直通對面另一座山峯。整個仙府隱匿在山水之間,如同世外之境。
翠林山澗,景色怡人。幽幽的花香伴着草木之氣,沁人心扉。
如此景色在天界那也是難得一見,怪不得幽懷君不願過問天界之事,只願留在這人間。
片刻過後,那人來到星聞面前,優雅沉穩的拜了個禮。
“弟子世承澤,見過司命星君!幽懷君吩咐,星君從哪裏來便回哪裏去。”
星聞當場石化,這請君的任務還沒開始便已經被宣告結束。
抬頭望瞭望飄渺的雲層,似乎都能想象到天君那直眉怒目的樣子。對了,某天君還學會了偷聽人講話,不知道這會有沒有偷看他做事。
世承澤仍然保持着拜禮的姿勢,頗有不將他請回去就決不起身的架勢。
見他久久沒有回去的跡象,世承澤以爲他沒聽見,便又出聲告知了一遍。
“幽懷君吩咐,星君從哪裏來便回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