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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螞蟥式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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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紅糖妹還記得這個一年之約啊?我輕輕地抱住她,好好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的髮香。

過了一會兒,她掙扎出來,抬起頭含淚看着我說:“去吧!別讓她等太久。孩子們也需要她。”

我點點頭,背上行李,拿上車鑰匙就出了客廳。紅糖妹跟着出來,偷偷擦掉眼淚。

客廳裏,媽和姐在帶孩子,她們抬頭看到我揹着行李,就抱起了小孩。她們知道,一看到行李,我肯定是要出遠門的。她們從來沒有問我去哪裏,因爲問了我也不會說。

姐抓起女兒的手搖了搖,說跟爸爸再見。女兒已經和我處得很熟了,笑着看向我。大兒子已經會說簡單的字,爸爸,拜拜!小兒子就啥也不懂,吮着手指看向我,又伸出雙手想要抱抱。

我每人親一下,就轉身下樓了。紅糖妹送我到樓下,說開車小心一點,累了就休息。我回身又抱了一下她。

然後給蔣鳴打電話,他說沒空,你自己去,怎麼跟個娘們兒一樣。

再打給胖子,胖子說我上班呢,你請個司機吧,一個人開車太累。

現在他們都有了溫柔窩,沒啥大事是請不動的了。好吧!那我自己去。我把行李放在第二排,就打着火,向紅糖妹招招手就出發。

一個人開車是很孤獨的,好在車上有收音機,還有單碟CD。我先去五金店買了十包的紮帶,最長那種。路過一個音像店,買了十張CD,然後出城前去加滿油。

走羅定過廣西,一路聽歌一路慢慢開。幾千公裏的路程,有伴的話就不覺得有多遠,這沒伴的話,真想拉上一個路人。有人說說話也好。

車載CD聽膩了,就聽收音機,聽了一段,到了另外一個縣,重新調臺。可以說這些天聽的歌,是我二十六年來聽得最多的一次。

實在是聽膩了,就關了音樂,靜靜的開車。

過了南寧,高速路上突然下暴雨,我把大燈開着,又開了霧燈,速度降到了八十,很怕後面的車追尾。前面電閃雷鳴,瓢潑的大雨把車砸得“哐哐”響。這麼響,估計雨滴裏面夾着冰雹呢。

俗話說,雷打冬,十個牛欄九個空。這已經不是冬天了,但是春節前確實響了幾聲驚雷。還沒有立春就打雷,並不是什麼好事。冬天打雷很少見,打雷下雨溼度大,再加上冷空氣補充,會很冷。

而且雷打冬,預兆着來年會出現自然災害,會影響農作物的生長,導致糧食歉收。很多人說扯淡,打雷不是正常嗎?但是打雷一般在春夏季節,冬天打雷嘛,真的少。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本來想喫過飯再趕一下路,結果上高速路就下起了暴雨。我留意高速出口,想找個小鎮住旅館。過了暴雨區域,開着開着就打瞌睡了。

一個人開車真的很無聊,我從一個出口下了高速。看到附近有個小鎮,就拐了進去,看到前面有一個旅館,就停車開房睡覺。

小旅館條件一般,不過我的要求不高,洗澡就好好睡一覺。夢裏,出現了張珊的面孔,她在黑暗中飛翔,就像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一樣。她騎着會飛的獅子,地上跪着很多將士。

早上起來,很疲憊,我坐在牀上發呆。坐了半個小時,就洗漱退房,步行逛了一下小鎮。看到音像店就挑幾張好聽的CD。然後喫早餐,繼續逛一下,準備回去拿車。

在一個街邊小公園,看到一個乞丐,路過的人都會往他的盆子扔一點散錢。我就蹲在不遠處看着他,想數數一個小時能有多少人給他扔錢。我一邊抽菸一邊留意着。

蹲了一個小時,大概是86元,我算了一下,一天八個小時的話,按80元一個小時,一天不得有六百多元?哇!真的好過去搶錢哪!

我站起來,拍拍蹲麻了的雙腿。路過乞丐的時候,抱着開玩笑的心態給他盆子裏面扔了一根菸。誰知道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兄弟!還是你懂我,生意太好走不開。謝謝你的煙了。”

他說完從口袋裏面掏出一百元塞給我,說:“幫忙買兩包中華,一人一包。”說完看着我咧嘴一笑,點着了我給他的那根菸。

真特碼的有錢啊!我緊了緊身上的棉衣,路過一臺奧迪A6,去超市買了兩盒硬中華,45元一盒啊?沒買過這麼貴的煙。

我留了一包在口袋,另外一盒中華和10元零錢就放到了他的盆子裏面。他說:“兄弟!我看你也蹲了一個小時了,如果冷得話,到我車上坐會兒,我車的座椅是電加熱的,還有暖風。”

他說完拿出一個奧迪遙控器,摁了一下開關,剛纔路過的奧迪已經打着了火。我回頭看了一眼奧迪,又看了一眼乞丐,渾身發涼。這乞丐都這麼有錢,難道他是乞丐中的CEO?

我落荒而逃,原來乞丐之中也有王者。

一個人邊趕路邊玩,看到好看的風景,就停下來抽根菸,想想乞丐的心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是孤獨。一個人怕孤獨,兩個人怕辜負。

生活中,有很多感情轉瞬即逝,就像在站臺上的離別,剛剛還相互擁抱,轉眼已相隔千裏。很多時候的感情,你不懂,我也不懂,就這樣慢慢的淡了。

有些山盟海誓,說着說着就變了;有些情話,聽着聽着就倦了;有些面孔,看着看着就厭了;有些步伐,跟着跟着就慢了;有些情侶,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夫妻,愛着愛着就淡了;有些友誼,想着想着就算了。

人是社會性動物。人具備了五感: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就是爲了從外界獲得反饋。孤單不可怕,真正害怕的是一個人的時候無所適從、無所事事、無所依靠的感覺。

這讓我想起鄰居的聾啞人,一個比我小得多的男孩。他三四歲高燒,燒壞了聽神經,從此走進了靜音的世界。聽不到,自然就不會說話,人類說話是要學習的,並不是天生的。

應了一句老話,一個人久了,會上癮。他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沒有人交流,所以孤獨慣了,所以他學什麼東西都很快,因爲專注,不會被打擾。

而一個正常人,所要考慮的太多了,一句不好聽的話都能影響心情。

上帝爲他關上了一道門,也會爲他打開一扇窗,上帝是公平的。在沒有聲音的世界裏,他會修理電器,會修理電動車,會修理電動縫紉機和針織機。

還會搞太陽能發電,家裏幾十塊蓄電池,幾十塊太陽能板,幾十個控制器,在外人看着眼花繚亂的東西,他就小菜一碟。

過了重慶,在一個省際收費站,有警察查車。我被攔停了,四五個武警,四五個特警,還有警察。我開車是第一次碰見查車,看着這個陣勢還是有點緊張的。

五支八一槓,五支徽衝指着我,把整車都包圍了,然後警察過來說臨檢。讓我熄火,掏駕照。我熄火之後,掏出駕照,他看了駕照和行駛證就讓我下車,要搜身。

我一下車,就被幾支槍給指着,然後警察推我到引擎蓋趴着,開始搜身,搜完就站在一旁。看到四個車門,還有引擎蓋,後門都被打開,然後他們打着手電在搜。

結果是什麼都沒有,尾箱有我一把切水果的小刀,是十八子出品的,我剛成年買的用到現在,也是有了老歷史了。警察說要沒收,這是管制刀具,我說這是放在車尾箱,是切水果用的,還給我吧!他還給了我,我放好就開車走了。

這個陣勢,有點像美國大片,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平時根本沒有見到的機會,卻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一路想,這會不會是查毒?也許吧。

到了雅安,我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採購必需品。雅安是凌雲子的老家,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她人在京城也見不到,那就算了。採購之後繼續趕路。

一路看着熟悉的風景,想起一年前開着依維柯帶着張珊去求醫。這眨眼就過了一年。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歲月就像一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不知不覺又長了一歲了。

我直接來到了丹巴的甲居藏寨,欄杆裏面還是坐着一溜的藏族女孩。停好車之後,我走了進去,站起來幾個女孩看着我。我說我找洛桑倫珠,我是他朋友。

然後有一個女孩帶我進去,來到一戶人家,出來一箇中年男人,我看他有點面熟,就笑了一下。

中年男人看着我想了很久,才說你去年來過,我記得你。然後女孩把我交給他,他又帶我去找倫珠。

一年不見,倫珠沒有什麼變化,他也記得我,和我寒暄了幾句,就說我可以自己開車進去。讓我直接到高頂村,他會用燈神通知洛桑上師的。然後又讓這個中年男人帶我回去取車。

我把車上的禮物給他們分了一半,纔開車去高頂村。上次那個藏族小夥子已經在等着我,他幫我把禮物放到犛牛背上,然後趕着犛牛走在前面。

一路走,看着沿路熟悉的風景,心裏百感交集,終於可以見到張珊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是胖了?還是瘦了?

遠遠看着高山草原到了,犛牛還在慢吞吞的喫草,偶爾抬頭看一下這邊。那飄着的彩色三角旗已經換了一茬,都是全新的。彩旗在風中飄揚,好像列隊歡迎我一樣。來到這裏,心裏有種莫名的感動。

這是一片淨土,這裏的生活節奏很慢,這裏的人情關係也很簡單。其實在這裏養老的話,蠻適合的。

走到佛塔跟前,我的心怦然而動,就要見到心愛的女人了。藏族小夥子把禮物拿了下來,堆在門口,就牽着犛牛回去了。

我輕輕的敲了一下門。那個藏家小妹開了門,一看是我,還有一堆的禮物,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叫了一聲姐夫好。我點點頭,她的普通話又提高了。然後她把禮物抱進去,剩下的我拎着。

進去之後,洛桑上師在蒲團上坐着,藏家小妹就抱着禮物往裏面走。我放下手裏的禮物,就來到跟前給洛桑上師行禮。他讓我坐下,等我坐好,上師跟我說,張珊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我很高興,一直對上師說謝謝。上師擺擺手,說這些都是張珊的造化,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然後我問上師,張珊呢?他說張珊去了地底世界,已經通知她回來了。

地底世界?那麼危險的地方,她去合適嗎?上師說張珊已經得到他的真傳,在地底世界自保是沒任何問題的。聽到這裏,我才放下心來。

上師說,我要給你說一些事,很私密的。

他說完,就在頭頂畫圈,邊畫邊喃喃自語,應該是密宗咒語之類的。當他停下手,我和他就被一團白霧包圍着。我周圍看看,除了白霧,就什麼也看不到了。很神奇。

上師說,我和胖子還有蔣鳴以及張珊,都是應劫之人。當然除了我們,還有很多我們不認識的人,都屬於應劫之人,這個千年大劫會在幾年之後出現。

所以上師希望我們不要被物質生活給影響了。一定要掌握好本領,提高自己的修爲,到時候劫難橫生,要憑能力去化解。至於是什麼千年大劫,上師沒有明說。

然後他一揮手,白霧沒有了。他讓我進去裏面,我拎着禮物就進去了。

藏家小妹很開心,在翻找那些禮物。看到我進來,一把就奪過我手裏的東西,嘴裏說:“姐夫,你怎麼這麼久纔來看姐啊?”

我苦笑着說:“上師說你姐要一年神魂才穩定,所以我現在纔過來的。”

小妹“噗嗤”一聲笑了,說:“纔不是呢,姐幾個月就好了,她現在特別能打。”

這時上師走了進來,小妹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她纏着我,非要我說一下外面的事情。我沒辦法,就找了個凳子坐下,給她講外面不知道的事情。

這裏確實很閉塞,通訊又不好,很難獲得外面的消息。當她知道我用的手機是三星I8910U,非要我送給她。好吧,看在你照顧張珊一年,就送給你。

小妹開心的拿過了手機,其實手機在這裏沒有信號,也不能充電。可小妹就愛玩,裏面還有一些單機的小遊戲。她什麼都沒拿,就拿着手機回房間玩了。

我和上師閒聊,得知張珊到地底世界已經半年了,每個月回來住幾天。現在那個窮奇獸,就是那個長着翅膀的獅子,已經是她的專屬坐騎了。

張珊半年遊歷了整個地底世界,遇見了很多事情,每次都化險爲夷,這對於提高她的修爲,有很大的幫助。

我在旁邊聽了,冷汗直流。原來張珊就是個小鳥依人的女孩子,現在成長得這麼厲害,看來她經歷得比我還多。

我一連等了兩天,心裏越來越着急,但是看到小妹一點都不在乎,上師也是很淡定,我才按捺住焦急的心情。

上師說這次張珊去得有點遠,地底下面可是有七十萬平方公裏呢,讓我安心等。

小妹把手機的電用完了,非要我給她拿充電器。我說你這裏有電啊?她一拍腦袋,說哎呀!這住慣了都忘記了。然後她拿了我的車鑰匙,說要從車裏拿充電器,在高頂村充電,充滿了再回來。

我送她出了佛塔,看着外面陽光明媚,就在附近溜達起來。高山上空氣很好,吸一口氣就是滿滿的負氧離子。來了這裏兩次,都沒有認真看過這裏的風景,這回得好好看看了。

我坐在大石頭上,舉目遠眺,天空的白雲像棉花糖一樣鑲在天邊,不停變幻着形狀。

突然,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猛然回頭,一個大獅子撲了過來。我急忙站起身,一個藏族美女從獅子上撲了下來,把我撲倒在草地上。

一個紅脣印了下來,把我吸得肺裏面的空氣都沒有了。

這是螞蟥式接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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