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宗與禪宗雖然同屬佛門,修持方法殊途同歸,但各門卻都又有着自己的特點。
因而,法文見戒菸上臺演講佛法,立刻支着耳朵聽了起來,同時在心中與自己在禪宗學到的一些佛門至理相印證,完善自己的修持。
他知道,在場這麼多的高僧,就算是戒菸稍微的敝帚自珍,現在講出來的東西也一定會蘊含好多的道理,具有很高的含金量。
戒菸講習的很快,時間不大就發言完畢,接着便是禪宗的一些高僧上臺。
戒久,安慶等人輪番上場,各自發表着自己對佛法的闡述與見解,指出一些弟子在平時修持時所犯的錯誤。
聽到這裏,法文這才感覺來參加這次佛法交流會當真是不虛此行。他一邊聽着,一邊在心中與自己所學相互印證,不知不覺的便運轉起禪宗修習法門。
法文的身體內本就存有大量的精純佛力,現在沉浸於佛法的薰陶下,也緩緩地運轉起來。
慢慢的,法文感覺自己體內的佛力隨着一次次的搬運流轉,愈加的精純。
“哄!”
終於,就在法文體內佛力達到一個臨界值的時候,他的體表突然一聲爆響,射出一道道勁風,掀翻了周圍的桌椅茶杯。
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體內佛力的流轉,法文心中欣喜。就在這麼短短的時間,他的實力竟然直接達到了九十九象之力,無限的接近下品上生的修爲。
“竟然在佛法薰陶中突破了!”
“是啊!好高的悟性啊!”
“看他的年紀也就是十七八歲吧,我禪宗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天才?”
......
隨着法文的突破,在場諸僧紛紛小聲議論,就連臺上的安慶也暫時的停下講習,微笑的看了法文一眼。
而不遠處的寧秉也稍稍的瞟了一眼法文,接着便回過頭去,將目光放在臺上的戒菸身上,彷彿那是一位絕世美人一般。
見自己的突破竟然引起了全場的注意,法文也是頗爲無奈,只好抱歉的對周圍施了一禮,令手下衆人將自己打翻的桌椅重新收拾好,微微示意安慶首座重新開始,不要讓衆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這裏。
安慶欣慰的一笑,接着講習起來。所有人都像是再度恢復了寧靜。
而臺上的戒菸則皺了皺眉,心中感覺蹊蹺。方纔法文突破的時候,他隱隱的像是在法文的頭頂看到一個虛幻的“卍”字。
這讓他幾乎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頭頂有“卍”字,那可是成佛的資質啊,一名小小的禪宗弟子,怎麼會有這種天賦。
但待戒菸將目光投向戒久的時候,見他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並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這纔有些疑惑起來。“難道是我看錯了?可能是吧!”
但戒菸的心中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卻找不到癥結。
而待戒菸重新恢復平靜,不再想法文頭上那子虛烏有的“卍”字的時候,寧秉的目光也隨着從他的臉上挪開。
但戒菸又怎麼會想到,戒久所謂的老神在在只是裝出來給他看的。其實,在戒久的心中,早就掀起一陣陣的波濤駭浪了。
“看來這件事須得向方丈稟明一下了,我禪宗居然出現一名突破時出現‘卍’字氣象之人。”
幾位大能俱都不言不語,心中各打着小算盤,而法文卻還對此一無所知,依然在細細的體會着突破後的實力變化。
不遠處,那天臺宗弟子本原見法文一次小小的突破竟然引起全場的注意,心中暗自不屑,還有些嫉妒。
“哼!不過是一小僧而已。我在像他那麼大的時候早已經是比丘僧了。”
一直悄悄的關注着本原的法文也發現了他的表情變化,但卻不以爲意。反正是對立雙方,誰會在意敵人是不是恨自己。
文論之後便是武論。
對於武論,法文也是頗感興趣。現在他的交戰經驗還少,而觀察別人戰鬥,正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待安慶在場上宣佈完切磋規則之後,禪宗與天臺宗弟子輪番上陣,各展手段。
看着場上交戰的衆人,法文一個不拉的全部仔細觀摩,將他們交戰時的長處和短處與沙珠仔細的探討,同時在心中不斷地完善自己。
切磋到最後,交流會也進行到了尾聲。法文心滿意足的一笑,感覺自己今日真的是不虛此行。
“那禪宗弟子,你可願與我切磋一二?”
就在法文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擂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喝問。
“嗯?”法文轉過身往臺上一看,見本原正自站在臺上大聲挑戰,而對象,正是自己。
“你要挑戰我?”法文皺了皺眉,問。
“正是!”本原傲聲道。
見本原挑戰法文,本就有意觀察法文一二的戒菸淡然一笑,拿出一副看小孩子把戲的態度觀望着事態的發展。
而安慶則皺了皺眉,有些不喜。法文作爲禪宗的天才弟子,安慶並不想讓他過多的暴露在天臺宗的面前。但見戒菸不說什麼,自己作爲主人一方也不好多說,只好看着法文等他自己拿主意。
“呵呵!”法文笑了笑,突然說道:“我不同意!”
雖然法文非常願意觀摩別人的切磋,但不代表他就願意上臺像是猴子一般表演給人看。
特別是這種切磋,講究的是點到爲止,但法文更願意在爭鬥的時候將對手一擊必殺。
“什麼?你不同意?哼!難道你不敢不成?”見法文竟然在這種場合拒絕自己的挑戰,本原也是一愣,接着便自以爲聰明的挑釁道。
“哼!不敢?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不敢?”
本來就要離開的法文猛的回身,渾身氣勢放開,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般。
本來法文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不願與本原多做糾纏,但他卻一味的不知進退,這讓法文如何不惱?
帝王的尊嚴,怎容一些卑微弱小的螻蟻一再的侵犯!
“不好!”
見法文突然氣勢暴漲,戒菸大叫一聲,立刻出手,伸單手形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向法文拍去,外表一副救徒心切的樣子。
“不管方纔的時候我看到的那‘卍’字是真是假,今日先依着誤傷的藉口將這小僧結果掉再說!”戒菸一邊出手,一邊在心中想道。
“你!”見戒菸居然放下架子對法文一個小輩出手,坐在一邊的戒久登時氣急,緊跟着出手,想要攔下戒菸的巨掌,但卻爲時已晚。
現在戒菸的巨掌已經發出,就算是戒久“圍魏救趙”,攻擊戒菸強迫他停下佛力,也來不及了。
擁有上品下生修爲的大師出手,速度何等之快,巨掌幾乎就在瞬間便到達法文身前,呼嘯着拍了下去。就連寧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來得及驚恐的睜大眼睛。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法文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近乎於虛幻的身影,接下了這恐怖的一掌。雙方劇烈碰撞所產生的氣浪將法文與寧空狠狠地拋飛出去,砸在地上。
“噗!”
法文狠狠地吐出一口混雜着塵土的鮮血,面露恨色的看了看戒久,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法文發誓,待自己以後有了實力,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靈魂不得安生。
而後,法文面色一轉,向巴天峯峯主寧秉投去一道感激之色。方纔的時候要不是寧秉在關鍵時刻出手,法文現在已經變成一堆肉泥了。
“你!戒菸,你必須要給我禪宗一個解釋!”
見法文沒事,戒久這才鬆了口氣,接着便猛力對着戒菸拍出一掌,大聲咆哮道。
自己寺中一名天才弟子差點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死,這讓戒久如何不氣。他相信,如果今日法文死在這裏,自己一定會受到悟能方丈的重罰。
戒菸見居然沒有成功,心中暗叫一聲可惜。
面對戒久的含怒出手,戒菸身形一晃便閃了過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方纔救徒心切,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哼!救徒心切?區區一句救徒心切就可以對我禪宗小輩弟子出手嗎?”
戒菸得理不饒人。
“這是貧僧之錯!我這裏有一顆舍利子,就送與那弟子,當做賠禮吧!”
見戒久一副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再度出手的姿態,戒菸只好說句軟話,從布袋中取出一顆約有小拇指骨大小的舍利子。
“哼!”
戒久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戒菸真的如何,只好忍下這口氣,冷哼一聲接過舍利子,拋給法文。
“我們走!”
接過舍利子扔進布袋,法文深深地看了天臺宗衆人一眼,將寧空抱在懷中,帶着沙珠轉身離開。
“哼!”
見法文喫癟受傷,不遠處的寧天幸災樂禍的冷笑一聲,手裏把玩着一小塊,血玉斷續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