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和那頭熊稱兄道弟。
當然了,主要是燒烤的功勞。不過這頭熊也很有靈性,喫了我一隻兔子之後,就跑去拖來了幾頭狼。
於是我倆就開始烤狼喫。
“來來,這塊嫩。”我把腿上的一塊塞進它的嘴裏:“叫你什麼好呢?”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也不用愁喫喝了。如果能順便把它帶出這山谷給我當個座駕……那得多威風啊。
我一邊做着白日夢,一邊咬下一口。
“哼……唔……”它兩隻爪子捏着烤熟的狼胸,發出美妙的聲音。
“這麼能喫,要不叫熊二……”我想起某個曾經看過的動畫片,搖搖頭:“不,太土太俗。”
我拍拍它的:“你自己說,叫你什麼好呢?”
“……”
“還真是喫貨……”我無奈地想。太陽已經快落山了。今天忙了一整天,總算是稍微弄清楚了一點前因後果。
“世界穿越嗎……還真是我小時候幻想過的內容呢。怪不得我絲毫不覺得奇怪……”我看着有些霧氣籠罩的山谷,突發奇想。
我把右手放在胸口,用力地捏住,然後往前猛地一拽。
那一個我摔了一個仰面朝天:“你在幹嘛?”他抱怨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原本和我一樣是裸體的他,這時候也和我一樣多了一件草裙。
“叫我出來幹嘛啊……這樣很傷的。”不滿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爲什麼我來的時候明明衣服都沒有卻把眼睛帶到這個世界來了呢?”我問。
“哦,那八成是能量不夠了。進行進行跨世界壁壘移動首要的能量必須夠把你的軀體轉移過去。其次的等級是眼鏡,項鍊,耳墜這些東西。”
“那如果我能量足夠多的話……”我說。
“能量夠多的話就不會出現裸體的情況了。”
好在不用擔心下一次再裸體了……我安慰自己道。
“那我猜……我現在的能量不夠支持我進行反向穿越吧。”我壓着眼睛,有氣無力地說。
“你很聰明……”
“別自誇了。那個所謂的什麼能量是從哪裏能搞到?”
“嘛,能量嘛……就是很多種咯。”
“啥?”
“就是說啊,能量有很多種啦。只不過不同能量的吸收速度和轉換率還有價值都不一樣。”
“比如說?”
“就比如說15號晚上那天的能量,就是很好的質量。”
“15號……可那天晚上我一直待在家裏啊……哪裏來的奇怪的能量……”
“……不,什麼?”他疑惑地看着我:“15號晚上你待在家裏嗎?一直?沒去過學校?”
“是啊,一直呆在家裏啊。什麼,哪個學校?你在說什麼?”我一臉驚訝地看着他。
我們對視了有十秒鐘,他說:“你認識張三嗎?”
張三。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奇怪的名字。
“不認識。他有什麼特徵?”我反問道。
他沉默了一會。
“原來如此。姓李的是這個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說。
“什麼?誰?怎麼了?你在說什麼?”我質問他。
“沒事,我記錯了。總而言之就是需要足夠的能量才能進行反向穿越。”
“……”
我看着他,知曉他絕對不是記錯了那麼簡單:“具體需要多少呢?”
“嗯……大概用熱量形容一下的話基本上相當於一枚V—1導彈爆炸時候的能量。但是熱量的利用率其實非常低。如果是那種能量的話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麼多啊……那種能量是哪種啊。”
“奇蹟。”他吐出兩個音節。
“對啊,我是奇蹟鑑定師啊。”我一拍大腿:“這個東西應該有關係吧。”
“我不知道。你需要實踐。我該回去了。”他說。
“別,最後一個問題:我能從這個世界帶回去東西嗎?既然能帶來……應該就也能帶回去。”
“符合兩個世界的法則的存在可以,否則不行。”他走到我面前,鼻子挨着鼻子。
然後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消失不見。
“咦……兇兇呢?”這是我已經決定了它的名字,但是它卻消失了。
我看了看天色:“必須開始準備休息的地方了。我不能冒險。就在這裏休息,防止有山谷裏的其他東西騷擾。”
我開始忙起來。
兇兇回到自己營地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但它卻在家裏翻找着什麼:一個指甲大小的天藍色橢圓形寶石。
它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皮裹住它,然後立刻扭頭飛奔。
朝我的氣味。
……
雨千狂看着眼前成千上萬窸窸窣窣的蜘蛛羣,忍不住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他打開了那個組織臨行前鄭重交給他的裝置:“這是時間和運氣的積澱。即使是以我們組織的能力,也只有這一個。務必要把‘黑寡婦’從那裏帶出來。”
“這東西可最好管用纔行。”雨千狂抱了抱佛腳,然後朝着黑色的,滿是蜘蛛的裂縫一躍而下。
他在空中用右手按住左手手腕上的小巧的黃色寶石:“空寫入,緩衝區。”
於是他的腳下忽地出現了一個厚實的彈力橡膠墊。他在那上面滾了一圈,卸下衝力。
還沒等他站穩身形,一個人頭大小的蜘蛛就從洞頂滾下來,毒液從毒牙裏滴出來,落在地上,散出一片黃色的氣體。
雨千狂大氣也不敢出,僵硬地握緊了手裏打開的儀器。
那蜘蛛朝着他飛快地爬過來。
“完蛋。”他心想。這東西沒用。
他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那張臉。弟弟,我不能給你報仇了……
另一邊。
四人小隊又和周圍的冗餘廝殺了一陣,清除了不少。
於是決定就在此地駐紮。
弄好帳篷之後,隆又拿出來一個盒子:“數據寫入,復原。”
原本一個手掌大的盒子瞬間變得想集裝箱那麼大。
隆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食物,分給衆人。
“隆,謝謝。”蓮看着隆,露出微笑。
“欸,這是我應該做的……蓮,不,蓮隊長。”隆急急忙忙地離開了,臉很紅。
蓮並沒注意到,因爲她正在試圖和總部進行通話。
“該死,是這霧氣影響了信號嗎?可惡。”
“勉,你的。今天很辛苦吧。”
“隆,謝了。這也是我該做的。”勉一邊露出笑容,一邊結果飯盒:“凱文在外面。”
“好,就差他了。”隆拿着東西出去了。
勉打開了飯盒,但目光卻看向凱文的
方向。
隆在一棵樹後找到了倚着樹的凱文。
“謝謝你的飯。”凱文不鹹不淡地道:“我已經拿走了。你回去罷,好好照看他們。兩個鐘頭之後再務必派人接替我。”凱文右手遙遙一伸,再一拉,就拿走了那盒飯。
“哦……好,你要小心。別太勉強自己。一會我就來接班。對了,喫的時候記得嚐嚐我特意做的麻薯球。那我走了。”隆說完,就離開了。
“嗯。”隆聽見凱文說。
凱文看着隆走遠的背景,苦笑着搖搖頭:“如果我也能做一個普通人……不。”
他拉上兜帽,看了看淡黃的霧。
這個世界由我來糾正。他暗想,然後扔掉了那一盒東西,反手摘下來遠處的一種果實。
然後啃下一口:“是時候該去會會那個男人了。”
隆剛回到營地裏,就聽見蓮說:“隆,麻薯很好喫哦。”
“啊,欸?謝謝……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特產,所以很小就學會做……”隆慌慌忙忙地答到。
“也不知道鋒和雨千狂怎麼樣了。還是聯繫不上嗎?”勉負着右手。
“還是聯繫不上。現在也只能希望他們能自保了。”蓮說完這句話之後看看勉:“我們單獨聊聊吧。”
“隆,麻煩你待在帳篷裏好嗎?”蓮露出笑容。
“好……”
蓮和勉走出帳篷。
蓮看着勉,點了點頭。
“勢寫入,無聲。”勉輕念。
一層無形的籠罩出現在兩人身邊。
“你想要說什麼?”勉看着蓮,問。
“這件事,只能你知。我需要你清除掉我的這部分記憶,然後填一段假的進去。”蓮的表情異常嚴肅。
“到底是什麼事?”勉有點驚訝:“讓你做到這種地步。”
“關係到世界的未來。”蓮認真地說。
隆一個人在帳篷裏待着,接了一杯水喝。可是那個杯子卻被他捏碎了。
“爲什麼?”他輕輕說:“爲什麼就是不肯正視我呢?蓮……”
他又想到一個穿着兜帽衫的身影和一個拿着太刀的身影:“是因爲他們嗎?……”
“咔嚓……”杯子碎成了齏粉。
“回來了,隆。”蓮說。
隆被這一聲打亂思緒:“啊,哦……回來了?”
“嗯。”勉說。
隆看着一言一語的兩人,露出了微笑。可惜當時的勉和蓮,甚至說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隆的微笑。否則,事情後來也不會發展到那種程度……
那是奇怪的微笑,充滿着愛卻毫無善意。不過,人人都層有過那種笑。
強者永遠不會注意比他弱小的人,但誰又是真正的強大呢?
凱文在樹枝上上下翻飛,宛如樹叢間的精靈。
目的地,快到了。
“出來吧。”躺在樹枝上的我睜開眼睛。
一個穿着兜帽衫的人出現在旁邊的樹枝上。
“你是誰?”他問。
“你是誰?”我問。
我們對視了一眼,露出微笑。
“來,我的朋友。坐到這裏來。”我招呼着他過來:“要喫烤狼腿嗎?”
“什麼?”他一愣。
我抓住這一瞬間,低喝一句“Amazon”,然後拿起狼腿就朝他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