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擺弄着頭髮:“……”
“啊,我這就走。”海德拉嘴巴動了動,然後被她暫時借用身體的原本的主人,姓王的那位女服務生的意識,就又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她睜開眼睛,面前是那個常來店裏捧場的男生。
“哦,嗨。”
我微笑着朝她打招呼:“食物味道很好。”
“哦,謝謝……這裏是後廚?”女服務員一頭霧水:“我怎麼跑這裏來了?我完全沒有印象……”
“嗯。相信我,沒事的。”
“哦……”她懵懂地點點頭。
“年輕人經常犯糊塗,不是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眼睛眯起來,話鋒猛地一轉:“我找海德拉。”
“什……”
女生兩個眼睛再次失去了神色。
過了大概十幾秒。
她恢復過來,眼神鄙夷:“又把我叫出來幹嘛?”
“嗯……”我現場思考了一下:“其實就在剛纔,我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情報。”
“什麼情報?”海德拉似乎很感興趣。
“重要到會影響你的生命。”我表現得很嚴肅。
“說。”海德拉似乎也緊張起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我思考了一會兒,等待氣氛逐漸烘託到某個點。
我把手放在桌子上:“你的鞋帶開了。”
“……”
海德拉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大問題:“什麼?”
“我說”我可以強調到:“那個重要的情報,就是——你的鞋帶開了。”
海德拉可能是想得太多了,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後廚逐漸變得冷起來。
“嘿,放輕鬆。”我拍拍她的肩膀:“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海德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真是猜不透你。”
“這沒什麼難的。”我突然覺得自己今天這個髮型像個特麼臭嗨,很難受地捲了卷頭髮:“誰都願意和這樣的美女多說幾句話。”
“這聽起來真詭異。”海德拉嘴脣動起來:“如果一個人可以做到移山填海,那麼他回到家第一件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你是在問我問題嗎?美女?”
“你不想回答也無所謂。”海德拉有氣無力:“實話告訴你,我這邊每秒鐘都是很忙的,能不能請你不要沒事兒就來找我嘮嗑啊。”
“是是,你當然忙了。”我的視線轉移到她腳的位置:“事實上,你的鞋子很和你的腳很不搭。”
海德拉使出絕活:一秒鐘翻十次白眼:“因爲要和你聯繫的緣故,就隨便從工作間裏拿了一雙。我又不是這姑娘,怎麼會知道她穿上合適不合適。”
我鼓了兩下掌:“現在問題都解決了。”
海德拉兩眼一翻,不再說話。
我就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
後廚突然變得冷了起來。這有點奇怪——學院內部的所有樓層的所有房間,除了特殊需求外,都是維持在十幾度的感覺。也許是廚房的冰櫃門沒關?
“喔……頭好痛。”
“嘿。真對不起,我剛纔不小心撞到你了,沒事吧?”我關切地扶住她。
“哦,是你。你撞到我了嗎?”
“是啊,真對不起。”我思考了一番:“不然
這樣,明天下午任務完後,我請你喫飯,就當是賠罪了。不知道美女可否賞光啊?”
“任務?”
“啊,還沒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J。我在學院裏工作……暫時算是個黑客。”
“真的?”
她的表情似乎轉變地很快:“你也是黑客?”
我就只是看着她。
“家父也是。”她似乎回憶起什麼來。
“哦?那還真是榮幸。”我給她接了杯水:“所以要來嗎?明天下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謝謝……我是很想去的……”
我知道一般這時候就是該出現轉折點的時候,於是果斷打斷她:“那就來吧。”
她也沒辦法反駁,道:“也好……就我們兩個?”
“那你的意思呢?”我反問一句。
“嗯……我想我們都叫點朋友來,總好過兩個人。”
“聰明的女孩。”我讚揚了一句:“不過我的朋友們也許會很忙的。能叫來幾個……我就不知道了。還有,你知道的。我們這羣人,都是要出任務的。萬一有個什麼緊急任務……”
“那我們改天再約?”
“對極了!”我語氣一沉:“我找海德拉。”
又過了十幾秒,海德拉一副打噴嚏沒打出來的彆扭表情就出現在我面前。
“你是在折磨我嗎?”海德拉語氣很不好。
“這次,我有一個重磅消息。”我故作神祕。
海德拉氣的抓耳撓腮:“讓我猜猜,是不是我的衣服上有污漬?還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
“污漬?污漬不行!”我搖搖頭:“是真的很重要的情報。”
“行吧……反正我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海德拉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看看我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第一個,學院已經研發出了可以檢測出你那個植入人腦的微型控制機械的裝置了,而且已經在學院內部進行使用,所以……你的那些棋子沒用了。”
海德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說爲什麼我收不到消息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重磅消息……很多你們人類的報社也在大肆報道這件事。”
“第二個,表面上派出去的那支穿破人類和冗餘分界線的‘院治聯隊’其實只是幌子,真正的特別行動小組其實是在紅國偏北一帶,你們派人襲擊分部來的學生的路上找線索。而且據說,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襲擊者很快就會被追到……”
海德拉的表情猛地一滯:“這樣……”
“另外,在CTF事件中被逮捕的一號,其實已經潛逃,去向不明。”我整理了一下領口:“基本上就這些了。”
海德拉陷入思考中去:“這些信息很有用……我得通知天十儘快轉移……”
“還有,不是‘你們人類的報社’,是‘他們人類的報社’。不要把我和這兒的人類混爲一談,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把手插回褲兜裏,然後轉過身:“那麼明天再見,美麗的小姐。另外,鞋帶沒系可不是小問題。”
我推開門走出去,頂着北南和凱文的目光朝他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坐回座位上去。
“拿下!”我聲音富有爆炸力。
“我靠,不愧是雞哥,怎麼樣,約到什麼時候了?”北南的眉毛和眼睛好像都在說“給我更多勁爆的TEA”一樣。
“去你的,北子。”我笑着把剩的咖啡喝掉。
“這傢伙總是喜歡裝神祕…
…”凱文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我提莫一口咖啡差點噎住:“你是喫飽了撐得?凱子?小心我家兇兇兇你……”
“這莫名其妙的喜感是怎麼回事……”凱文悄悄吐槽了一句。
我心滿意足地把杯子放回桌上:“約到了明天下午。這方面我還是很拿手的。”
“雞哥nb!”北南似乎是從凱文那知道了點什麼我過去的風流韻事,看我的眼神都愈發奇怪了。
“對了,她還說她會帶寫朋友來。我準備弄成像派對一樣的。你倆貨有時間沒?這可是福利!”我感覺自己有點小帥,把中心壓在桌子上。
“來啊!怎麼不來?”北南這小子倒是積極:“我再不找找對象,恐怕這頭髮都要禿了。到時候估計就更沒人了。”
“你怎麼說?”我看向凱文。
“啊,這個……”凱文似乎有點猶豫。
“你不會還在想蓮的事吧?”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朝旁邊看了一眼。
“啊,是啊。畢竟是從小喜歡的初戀……”凱文倒是不在意在我們這羣人裏提起:“你們可不要到處亂講。”
“對了,蓮和隆……”我語氣頓了一下。
自從後來凱文得知蓮和隆在CTF上分手了之後就一直開心也不是,難過也不是。
我陪他去找了好幾次隆,隆那傢伙總是笑着說什麼沒事,卻不肯見我們。
蓮最近倒是不怎麼參與學院的任務了,反倒是總往福利院跑。
很多事情我都是不在現場的,於是也就不好說什麼。
“來吧,就權當是來轉一圈,喫個飯……你要來的話,估計食物上又是一筆大的開銷……”我這樣說。
“那是,凱哥的飯量那可是……”北南把手臂放在牆上,枕着手臂:“我都想給他做個X光透視了。簡直不是人類的飯量嘛。”
“嗯……凱文思索了,道:”偶爾也去一次吧。”
“就是,別老擱家裏玩你那太空堡壘。”我擠兌他一句。
“說起來,你的入院試既然已經過了,給你分配到哪個班了?”凱文看向我。
“應該是四班還是別的什麼……”我又從桌子上捏住一根薯條。這種結合式的餐廳就是好,你可以同時喫到不同地方的美味菜餚。
“四班啊……幾人編制的?”
“好像是四人雙替補的編制。”
“哦……”凱文點點頭:“隊友都是誰啊?”
我從番茄醬手裏把薯條君救回來:“我,麥克斯,言夢和言之那倆傢伙,兩個替補是叫星和月的,據說是今年才入院的。”
“麥克斯?能和你仨分在一起,應該不弱吧?”凱文問。
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善良的說唱手來。
“說了你可能不信,他也是今年才入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