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附近了 。”澄在儀器上研究了一會兒。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隊長?”勉陰陽怪氣地道:“可別找不到人。”
“你就在一邊看着吧。”ECX反手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從車上下去。
這是一片視野非常寬闊的地帶,沒有什麼遮擋物。
公路兩旁是大面積的荒地——雖然因爲冗餘的關係,人類在這顆星球上少了很多的領地,但是失去的人更多。
其實也不能說是荒地,只不過是因爲在場的四人都是從沒見過農作物的主——有這種人。
ECX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上的手鍊:“庫引用——檢索”
手鍊上的寶石發出橘黃色的光,只是那麼一瞬間然後又暗淡下去。
“這就完了?”勉有點懷疑:“我一個隊友也是輔助系的,你這施法可比他快多了。”
“就完了啊。我直接引用了別人編輯好的搜索程序,然後把天十的特徵像標籤一樣放了進去,然後就OK了啊。”ECX心情稍微有點好轉:“我看咱們還是早做準備吧,他應該快到了。”
“咱們怎麼辦?”冷負並不是真的想問ECX,只是單純地想要刁難一下對方而已。
“我看……咱們得假扮。”ECX思索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個看起來是特別規格的通訊器:“我得和學院那邊彙報一下進展,順便看一下上頭的意思。”
……
天十乘坐的公交車拐了幾個彎,視野就漸漸地開闊起來。
不過天十的美夢倒是被吵醒了——有人在大聲地爭執着什麼。
“我們怎麼能走這裏?”一個看起來年紀有些大的老人歇斯底裏:“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司機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什麼?怎麼了?我一直都是走得這條路啊。”
老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一想到長久以來把握着這條交通要道的人,就立刻提不起勁來。
“哎……造孽啊。”老人回到自己的牀鋪上去。
旁邊的青年,天十,似乎對此事有些在意:“老先生,這條路怎麼了?”
天十其實剛剛睡醒,所以看起來有些憨厚。
老人直搖頭:“這條路走不得啊……”
天十再問,老人也不肯開口。
巴士就這樣暢通無阻地,在這個空空如也的交通要道上。
……
在這寬闊的某處,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山莊,裏面大概有一二十人的樣子。
“大哥,老爺子還沒把少爺給領回來?”
一個人問。
“別提了。”老大看起來是個三十歲的中年人:“我爸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神經,非要把明明帶到首都去。不過昨天晚上突然打電話來說是快回來了。”
“哦,這就好,這就好……”
“大哥,嫂子呢?”
“我一直不敢跟她說你們的事,她還以爲我是個上班族哩。”大哥這幾天很不順,喫啥啥咯牙,幹啥啥倒黴。
“咱們這兒已經多少天沒‘客戶’上門了?”老大問。
“大概有那麼三四十來天了。”一個嘍囉聲音有點抖:“上一次咱們和‘客戶’做‘交易’還是……是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來着?”
“混蛋,那些司機都是白喫咱們飯的嗎?”老大輕輕地讓杯子和地板進行粉身碎骨的交流:“啪!”
“算了,老大,別生氣,咱們這條道兒收費高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沒有人來是正常的。”一個軍師道:“話說回來,嫂子最近也在忙啊?”
“別跟我提她!那娘們一聽說老爺子把孫子帶走了,吵嚷着叫我帶回來……”老大心情複雜:“沒想到啊,我一世英名,帶領着整個寨子做大做強,最後缺栽在了我兒子的補習課上……”
“大哥別自責了……”
“大哥!”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弟突然闖進來:“探子來報,咱們地界上突然出現了一夥來歷不明的傢伙。”
“哦?”老大眉毛一閃:“快,去看看!”
……
“你看,大哥,就是那幾個人。”
探子指着四個弔人:“你看,他們是什麼來路啊?”
“混蛋!”大哥氣的鼻子都歪了:“我能看得出來嗎?”
“哦,對對……他們是大概十分鐘前,從十三地盤的方向上來的。”
“十三的地盤……”大哥冷笑了一聲:“我可是有情報,那傢伙再過不了多久安穩日子了。”
“那咱們怎麼辦?”探子比較小心:“要不就讓他們在這待着?”
“讓他們在這待着?那寨子裏那麼多人怎麼喫飯啊?”老大惡向膽邊生;“兄弟們,我看這一夥人不簡單。十二月的天還穿着單衣……一句話,敢不敢跟我幹一票大的?”
“幹!”
“大哥,你就說吧,咱們怎麼幹?”
“好!不虧都是我辛辛苦苦找來的好漢!”大哥振臂一呼:“他們就四個人,咱們二十幾個人直接衝上去,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還敢還手?”
“好!”
“就聽大哥的!”
“你說吧,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不急,我再看看。”大哥拿出瞭望遠鏡:“嗯……”
……
“怎麼樣了大哥,咱到底幹不幹?”
“我看差不多了。”大哥笑起來:“這羣人看來是人生地不熟地冒闖進來的,你,去找幾個兄弟,從暗道繞到他們對面去,咱們包夾他們。記住,動作要快!”
“是!”
……
“我說劍人,我看你可的忙了。”冷負似笑非笑。
“我叫勉。另外,那羣老鼠我連劍都懶得用。”勉翻了個白眼。
ECX這會兒也憋得差不多了,繞到車後面撒了泡尿。
“哎,我看,這羣人還有點意思。”澄突然加入冷負和勉的對話:“儀器上顯示對方可有不少人。”
“真是方便的機器。”冷負吐槽了一句:“不過像你這種沒有能力的還是往後稍稍,免得一會兒不小心被凍成冰雕或者削成麪條。”
澄的脾氣是真的好:“那不正說明我們分工明確嗎?你倆是戰鬥員,我就往後稍稍咯。”
“這小子。”ECX提提褲子:“說實話穿慣了戰鬥服一下子再穿這種寬鬆的衣服覺得很不爽。”
“任務彙報得怎麼樣了?隊長~”冷負問。
“啊,上頭的意思是,儘量捉活的。明白嗎?”ECX一本正經:“還有,周圍那些老鼠,只要他們不招惹咱,咱就也不橫生枝節。"
“要不這樣,我去和他們玩玩?”冷負說着,從掌心散發出一股冷氣。
“任務優先。”ECX懶得理他:“在你們北分部不是這樣嗎?”
“嘁。”冷負把手收回去:“真沒意思。”
三人突然愣住了。
“什麼?怎麼回事?”不明所以的澄有些驚訝,正要移動卻被ECX拉住。
從道路的兩邊湧現出來一羣凶神惡煞的人,看起來似乎邪惡極了。
“……原來如此。”勉第一個反應過來。
“是這樣……”冷負也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看起來這羣傢伙手裏有不錯的東西……你倆誰來?”ECX有些感興趣。
勉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現在得保存體力。
“我來吧。”勉打了個哈切,從嘴裏吐出白霧。
十二月。
“大哥,怎麼這麼冷啊?”
“你犯什麼傻?怎麼會……”大哥眼睛一瞪:“好冷!”
二十多個人看起來就像發現了美食的螞蟻,爬得慢極了。
“咳咳。”冷負讓視線聚焦在他那裏:“恕我直言,你們被包圍了。”
“什麼?”老大下意識地察覺不對勁:難道這寒冷是他搞的鬼?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是你們被包圍了吧!”寨子裏還是有些嘴硬的人的。
老大已經萌生退意,卻發現自己完全不能移動。
ECX還在扣褲子上的皮帶:“這東西爲什麼這麼難扣?”
勉一個手拿着劍,靠在車上:“我幫你劈掉一點?”
ECX如臨大敵:“你還是歇着吧。”
澄則是一副笑容。
完了,今天栽了。老大心裏這樣想。
“看起來你們之所以可以造成這種邪惡的幻象……”冷負走到最大的一隻惡鬼面前:“應該是這個面具的功勞吧?”
老大完全沒法移動,只能聽着對方講話。
冷負瞅了瞅動彈不得的二十幾只‘惡鬼’,失望地笑了一下,然後撥弄自己的非主流頭型:“真是無趣。”
冷負把最大的惡鬼臉上的面具一把扯下來,露出了老大三十多歲滄桑的臉。
澄感覺肩膀一輕,先前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沒有了。
“對了……”冷負突然回頭,看着先前那個囂張的傢伙:“你問你們被誰包圍了?”
冷負呲了呲牙:“寒氣是我的朋友。”
二十多個人只覺得眼前一黑,紛紛倒了下去。
大哥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溫暖,但手足無措。
“來,過來。”ECX朝他招手:“過來。”
老大往前走半步退一步。
ECX皺了皺眉:“別怕,過來。”
老大最終還是到四人面前去,只是明顯有些避着冷負。
ECX把面具掛在手上轉:“說說吧,怎麼得到這東西的?”
“額……四位好漢,不,四位大俠。”老大頭上全是汗:“這東西啊,這東西是我之前從別人那得到的。”
“什麼?你在糊弄我們嗎?說清楚點!”冷負問。
“那麼兇幹什麼,讓他好好說。”澄朝他微笑。
大哥只感覺自己快要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