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和三人道了別,然後到研究所去。
勉雖然休息了很久,眼睛還是睜不開,只能勉勉強強擠出一個縫來。
冷負心情很不好,雖然他知道這次任務失敗並不是勉或者澄的問題——畢竟,澄在那個關鍵的時候跳出來干擾了勉的劍,間接導致放走了天十,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
ECX心情也不是很好——畢竟任務失敗了,不僅沒得好處拿,還會扣掉一部分積分……
“咱們也該走了。”ECX說了一句,然後從直升機裏走出來,外面風很大,這會兒天快黑了。
“哼……”冷負緊接着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搖搖晃晃的——被勉失手斬掉的冰翼讓他本體的平衡感也失去了一部分,現在正在找回中:“最好別再見……”
勉被人攙扶着,從直升機上慢慢地下來,卻發現兩個人都已不見蹤影。
“你要去哪裏?”旁邊的工作人員一邊攙扶着他,一邊關切地問。
“啊,先回家……”勉這樣說了一句,喉嚨很乾。
兩邊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騰出一個人來給他拿了擔架,好讓他躺的舒服些。
冷負一瘸一拐地到臨時的作戰指揮室去——每一個成熟的小隊都有自己的指揮室,以供隊員們休息,切磋,商談,換衣服什麼的。
他脫掉破破爛爛的便裝,又把戰鬥服塞進櫃子裏去,取出自己的通訊器——在任務中是不被允許使用私人通訊器的。
把那方塊扔到椅子上,換上一套還算整潔的衣服,然後順手把破爛的便裝扔到消過毒的垃圾桶裏去。
冷負長處一口氣。事實上,因爲那微妙的平衡感,換衣服的途中曾經幾次差點摔倒。不過好在都穩住了。
覺得身上有點黏黏的,冷負嘆了一聲,然後再把剛剛穿好的衣服脫掉,然後到洗浴間去。
過了沒多久,冷負走出來——看起來精神多了。
重新穿上衣服,弄了根棉籤掏耳朵的空閒,冷負打開自己的通訊器看着。
“我看看……”冷負用左手捏着棉籤,在左邊耳朵裏掏着什麼,因爲平衡感很奇怪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歪歪斜斜的:“已過濾的消息,二十九條……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垃圾啊……”
冷負的眼珠就像鐵塊一樣,被一條寫着‘你懂的電影’的通上電的電磁鐵牢牢地吸了過去。
“咳咳……”冷負臉有點紅,可能是剛洗完澡的原因:“我可是正人君子……”
然後刪掉了訊息。
“嗯?”冷負拉到最下面:“未知來源的訊息請求,一條?”
把棉籤扔進垃圾桶裏去,冷負覺得差不多了,然後打開門走出去。
這棟樓全部都是戰鬥員們的休息室,連着前面那棟樓的作戰室。
冷負並沒原路返回,而是從一個側門出去了,然後乘上電梯。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訊息……”冷負有點在意,然後打開那一條。
來源:未知終端。
發件人:不詳。
發送時間:上午九點半。
內容:我們要辦一個Party,會有一些人來,應該還蠻熱鬧的。也許會折騰到很晚。邀請:神祕冷淡男。
下面空了兩行的地方寫着:
“歡迎你的加入,J。”
“啊……我記得是,凱文身邊的那個傢伙啊。”冷負思考了一下,在印象中把名字和人對上。
再往下看,下面寫着:“地址:……”
那是一個藍色的可點擊鏈接。
冷負點進去,顯示出了一家街角的二層小店,看起來拍照片的人技術不錯。
“不會吧?就在我附近?”冷負有點詫異,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叫起來。
“中午就在車上喫了點泡麪啥的,真是頂不住啊。後來又高強度地戰鬥……”冷負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只能去了。
在電梯的面板上劃了幾下,改變了目的地。
……
“嚯,今天那傢伙不在,你可不能來煩我哦?”凱文正在試圖和兇兇交涉:“就讓我安靜玩會遊戲行不行?”
兇兇爪子動了動,然後指着桌子上的餅乾盒,又張大嘴巴。
“額……”凱文迷惑了:“你要喫?這可不行,J叮囑過我的,你……”
兇兇連忙搖頭,然後用爪子指指凱文,又張大嘴巴。
“什麼?你叫我去喫?”凱文不愧是天才,學起來就是快:“什麼意思啊?”
兇兇還是張開嘴,眼睛盯着餅乾盒。
“好,我喫就是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凱文邊說着,邊坐到沙發上,然後把桌子上的餅乾盒拖到自己身邊,擰開。
凱文拿出一個餅乾,看起來和平時的沒什麼區別,然後遞到嘴邊,很近了,很近了……
“唉,還沒喫呢!”凱文突然往後一仰:“真把我當白癡了?我雖然可能是比J差一點,但我怎麼說也能鬥得過你這小東西吧?”
“說,到底怎麼回事?”凱文把餅乾拿在手上晃:“這餅乾肯定有問題,不然哪裏輪的到我打開盒子。”
兇兇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表情,像是難喫,又像是吐了。
“什麼意思啊?”凱文完全不理解,弄得兇兇抓耳撓腮。
“真是的,我還就喫它一個,我就不相信能有多……”凱文話還沒說完,就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我屮,這不是我枕頭低下壓的襪子嗎?”
兇兇翻了個白眼,然後把餅乾扔掉,比劃着什麼。
凱文接了三杯水,纔去了一點味:“嗯嗯,什麼……原來如此……”
兇兇打完手語,凱文點點頭:“你的意思是,有一家新開的店不錯……”
兇兇從桌子下面抽出一張海報來,指着上面的炸豬排爆漿牛丸蓋飯點個不停。
“哦,你的意思是,餅乾不能喫了,所以你想喫這個?”凱文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兇兇又瘋狂點頭。
“哦……”凱文看着海報上的圖片:“看起來確實不錯啊……”
“這樣吧,如果我給你買這個,你就不能來打擾我,我給你弄點老電影看,怎麼樣?”凱文想要一個安靜的晚上,沒有熊叫,沒有胸扒拉,沒有熊便便。
也許是喫了不少熟食的原因,兇兇爲難得伸了兩個爪子。
“兩份可不行,我沒那麼有錢……”凱文還想討價還價,兇兇又指了指餅乾盒,示意自己已經餓了很久了,然後瞪着水汪汪的小眼睛,鼻子一抽一抽地看着凱文。
“好,不過你可絕對不能來打擾我……”凱文這個萬年老處男哪裏受得了這一招,立馬同意,然後反手點了五份。
凱文放下通訊器:“一會兒就會送來了。我先給你弄點老電影看看。”
凱文蹲在茶幾後面,找了找:“額……《穿越1920》?”
兇兇頭枕在手臂上,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嗷嗚~”
“額。這個怎麼樣《我的愛情1997》?反正都是上一個人類紀的事。”
“嗷嗚!”
“不要愛情啊……”凱文盯着目錄:“這個你肯定喜歡,《決戰堡壘·起源》?”
“嗚嗚!”
兇兇發出歡快的叫聲,然後左右調整了一下脖子。
“啊,這個是死亡者視角版的,我們還有活死人視角版,第一人稱沉浸版,無修導演版。”
“嗷嗚,嗚嗚,唔,┗|`O′|┛ 嗷~~”
“哦,要看第二個和第三個啊……這兩個時間有點不夠哎……畢竟我要玩很久,萬一你來打擾我會很不爽……姑且也看一下導演版吧?”
兇兇甚至都沒開口,擺了一下爪子。
“好嘞,活死人視角版,第一人稱沉浸版,導演版……”凱文抽出三個很薄的碟片,然後依次放進牆裏去,客廳的燈自動就關上了,兇兇也早就把遙控器捏在爪子裏了。
“一會兒人來了叫我。”凱文囑咐道。
兇兇擺了擺爪子,投影也放完了電影廠商的LOGO,馬上進入正片了。
“今天,我們要講述的是,一個關於遊走在生與死邊緣的故事。你也許可以看到面前這一羣活死人……哦,稍等。”
屏幕抖了一下,一張極其瘮人的慘白臉龐突然出現。
兇兇眼睛一眯,好像在說:還是這種老套的嚇人手法……
“嗯,看起來今天會很不錯的。”凱文心滿意足,從客廳的桌子上取走自己的杯子,然後到房間裏去,關上門。
“今天玩點什麼呢?堡壘都十幾刷了,突然想換點別的玩玩。”凱文靈機一動:“有了,打開‘歐拉’。”
“遊戲正在創建……請稍等。”甜美的女聲從房間的四個角落裏傳來,形成交互的立體聲。
凱文坐到椅子上去,把杯子放在桌上。
“‘歐拉’(OLAH),是tfosorcim公司發行的一款第一人稱射擊遊戲,主要講述人類與……”
今晚會變得不錯的,是嗎?
……
“我已經逃走了,沒有尾巴。”天十窩在新的賓館裏,和海德拉通訊。
“那就好。你得休息一陣子了。”海德拉聽起來很在乎他:“你沒事吧?”
“沒什麼事……我本來以爲這世界上沒什麼東西能殺死我的,今天卻覺得不一樣了。”天十回憶起那道擦着自己飛過的凌厲斬擊。
“再聯絡。”天十掛掉了通訊,心情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