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菜,叫做——”管事的把黑暗料理端下去,放上來一個容器看起來很高檔的菜式。
“這個菜最好和那個故事有關係。”冷負心情雜亂,畢竟在餓的時候聽別人講故事可沒什麼美感。
“不,完全沒有關係。”管事的揭開蓋子,裏面放着一盤看起來像是餅的東西:“那個故事只是爲了突出這道菜的名字——就nm離譜。”
“啥?”蒸饃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菜叫啥?”
“菜名就是‘真nm離譜’。”管事的搖搖頭:“這東西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喫到的。剛好是你們來得巧了,再加上這小子很對我胃口,纔拿的出來的。”管事的掃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我用手扶住額頭:“好吧……我的天哪。”
“對了,這道菜之所以叫這個名字,還有一個故事。”管事的承受着衆人埋怨的眼神:“就是因爲每一個喫它的人第一句話一定會說:‘真nm離譜’,所以乾脆就把這個當作菜名了。”
冷負在蒸饃身上託了一下,藉着一點點的平衡,側過身子從那裏面拿了一個,然後放進嘴裏。
“真nm離譜!”冷負罕見地爆了粗口:“這裏面是什麼?”
“是土豆。”管事的把菜品都放完,然後道:“你們喫吧,有事兒隨時找我。”
“怎麼樣,好喫嗎?”蒸饃顯然對這種事比較上心,忙問冷負。
我卻在注意管事的身上奇怪的動作。
“額……”冷負緩緩地點點頭,盡力維持自己的高冷形象:“還不錯,我蠻喜歡的……”
“那我也來試試。”蒸饃拿了一個,同樣的餅在蒸饃手裏就顯得小了很多。
我開始四處觀察起這整個二樓來,因爲那把隱藏的鑰匙有些吸引我——同時,我還在與在場的人熱切地交談。這是基本功。
我並沒有對提示進行進一步地提問,現在能縮小範圍的,就只有提示中的‘二樓’這一條,而能擴大範圍的,卻恰巧也是這一條,因爲‘二樓’並不能說明就是這裏。
是的,在這家點窗外肉眼可見的距離內,還有許許多多個二樓。
另外一個提示‘隱藏’。究竟是難以被找到的隱藏,還是難以意識到的隱藏,都是需要考慮的點。
我需要先進行假設推理。如果是第一種,難以被找到的隱藏,那麼我先假設,這個鑰匙的本體其實很容易分辨,或者說具有一定的辨識度,但它被藏在了一個容器裏。
這是一個並不存在於表面的容器,並且在三維空間中不一定表現爲全封閉。也就是說,這把鑰匙極有可能被夾在某兩個物體的縫隙之中。
我按照這個條件看了一圈,這整個二樓並沒有什麼較大的櫃子或者傢俱,所以這個可能性基本爲零。
順便一提,這裏的牆壁上都貼着壁紙,風格是那種比較簡約大氣的,也沒有什麼宣傳畫,更沒有掛畫。
傢俱方面,這兒看起來只有在房間的中間,有一個長桌子,還有幾個板凳,就是我們面前的這一攤。
根據望遠鏡上面鎖的大小和鎖孔的深度來看,這把鑰匙顯然並不藏在這些地方。
因爲管事的那句提示並沒有任何特殊性,所以我推測這把鑰匙確實藏在一個普通人也能找到的地方。
這,就免去了大部分繁雜的工作。因爲普通人
能找到的地方不多,至少不會是‘嵌在牆壁內’這種不靠譜的答案。
桌子上擺了大概十幾樣不同的菜品,冷負和蒸饃要了酒來喝,北南這小子沒什麼酒量還逞能……
王瑩喫着東西,附和着話題,用手肘碰碰我:“在想什麼呢?”
李亦柔也看着我,有點感興趣的樣子。
我“啊”了一下,然後看向她:“沒什麼,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王瑩被我這句話噎住,明顯有點小生氣,立馬不再理我,和冷負他們大吵大鬧。
這房間所有的聲音都漸漸離我遠去。
所以對於這個鑰匙所藏的地方,我們現在得到了兩個真正有用的提示。
一:這個地方並不能很容易地發現,因爲如果鑰匙擺在桌子上的話,我們一進來的時候,應該就會立刻察覺到。而事實是沒有。
二:這個地方普通人可以找到。
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地方有多少呢?我重新審視起這裏來。
二樓整個是一間,一個樓梯通往一樓,有三面窗子,分別是正對着樓梯的一扇,側面的一扇,還有天花板的一部分也是窗戶,勉強算作三扇。
地板是木地板,看起來經常被仔細打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突起之類的。
四周是壁紙,沒有什麼傢俱。
天花板的一部分是透明的,除那之外就是普通的天花板,還有一個吊燈。
吊燈看起來正在正常地工作,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對了!
我的眼睛猛地聚焦在牆壁上的痕跡:這裏原本是被分成四間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並不是全包的話,這四間應該只有一間有這個望遠鏡纔對。
那麼對於另外三間,就不會有人提出望遠鏡的鑰匙的事情,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望遠鏡的存在。
也就是說,在這個房間裏,每堵牆壁的中間,壁紙上都有肉眼可見的印子,所以鑰匙可能藏在的地方其實只有四分之一——也就是說,從這個痕跡,到……
我轉了下身體,看到了旁邊牆壁上的印記。
這裏。範圍再次被縮小了四分之三。
我把頭轉回去,對着臉都喝紅了的冷負道:“是,你那時候可是一馬當先~”
“去你的,騙不過你。”冷負說話有些含糊,估計也不是經常喝酒的人。
我再次拉回思緒。
在這四分之一的空間裏,有什麼是不應該出現的……
“怪大叔,嚐嚐這個。”
亦柔給我拿了一個餅:“嚐嚐?”
“啊,謝謝。”我接過來,然後因爲鑰匙的謎題而不爽,拿在手上端詳着。
“說起來,你還沒介紹你的朋友。”我這句話一出,冷負臉立馬不那麼紅了,蒸饃也不再繼續跟北南吹牛,都停了下來。
看起來在座的都想認識這個可愛的女孩。
“是。她叫李亦柔,不過我喜歡叫她亦柔。”王瑩因爲剛纔的事情對我有點不爽,沒什麼好語氣:“她是學院的種子,從很小的時候就被發現了異常高的天賦,所以被接進學院進行培訓。”
我可嗅到了一絲不妙的氣味。你知道的,這兒,這裏。這個學院也許並不像看上去那樣正義。
“是的,從那時候認識的瑩姐
。”李亦柔道:“其實我今年才十八歲……所以叫大叔很正常啦~”
我低下頭:“你沒有更好的Party人選,對嗎?”
王瑩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我有什麼辦法,她一直纏着我。再說了,我是信任你,纔敢帶她來的,我……”
“對了大叔,你快嚐嚐。”亦柔看着我:“拿在手上看怎麼能知道它的味道呢?”
“哦,額……”我點點頭,咬了一口餅:“就nm離譜!”
“怎麼樣,好喫吧?”亦柔笑起來:“你覺得呢?”
“這個裏面的土豆醬太戳我了。”我用力把嘴和餅分開:“這裏面到底放了什麼?”
“我也不是很懂……”亦柔搖搖頭:“不過看起來應該是藏了不少珍貴的食材,纔會有這種爆發的口感。雖然外觀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餅……人們總是被表象所欺騙,不是嗎?”
“珍貴的……”我抓住了什麼絕不能讓它溜走:“你說什麼?剛纔的最後一句!”
“什麼?我說……人們總是被表象所欺……”
“就是這個!”我打了個響指,然後悠閒地往後靠了一下:“看起來問題解決了。”
我把咬了一口的餅放到碗裏,然後站起來。
“怎麼了?什麼問題?”王瑩也察覺到我的動作,站起來。
“額……喝!”冷負已經開始睜不開眼了,按照這種速度,最多過兩個小時他就已經趴在地板上睡了。
我走到樓梯對面的窗戶邊,那底下有一個望遠鏡,帶鎖的。
一切都跟初來時沒有區別,除了我的思路。
這個房間裏爲什麼沒有其他傢俱?我着實被表象欺騙了——這並不是隨機的,而是有人刻意撤掉了所有多餘的傢俱。
是的,爲了這個謎題。試想一下,如果這裏是一個雜亂的停車位,沒有人會去費勁心機找什麼鑰匙,因爲它可能出現的地方太多了。
正是爲了這個謎題,所以才需要撤掉多餘的傢俱——爲了讓人們覺得容易,因爲這兒沒什麼可藏東西的地方。
可實際上,他們在這裏即使把壁紙扒掉也鐵定一無所獲,因爲這裏有一個更大的表象欺騙了所有人。
“是的,就是這個望遠鏡本身。”我露出笑容:“要說這間房裏,最違和的東西,其實就是這個望遠鏡了。不過,沒人會想到,其實鑰匙就藏在離鎖不遠的地方。”
“什麼?鑰匙在哪?”王瑩聽了幾句,一頭霧水。
我用手檢查這這個望遠鏡:“其實說到底,還是知識儲備不夠。如果我是一個經常使用這類望遠鏡的人,想必第一眼就會看到不對勁的地方。”
我在望遠鏡伸出窗外的鏡頭下面摸到一個東西:“不過偵探總有辦法。”
我把手收回來,那是一個粘了三道膠帶的鑰匙,感覺像是鐵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