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變,你去追逃的那個,我們三人去看看那個黑色漩渦是怎麼回事。”普爾森道。
“我去追?不太好吧。”羅伯特很想推辭:“我不擅長這種事啊。”
“找到位置了,在後臺。”艾德裏安臉色平靜:“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擋住了。”
“額……”羅伯特思考了一下:他們都看不穿的地方,估計也難敷衍。還是去追那個逃的省事。
“你們小心。”羅伯特說完這句話,就從小集體裏離開了。
“呼……”
塵土飛揚。
三人降落在賽場內。
“這兒應該就是分身被殺的地方。”喬納森不止擅長動刑,對現場的判斷也很精準。
“走吧。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普爾森袖子一揮。
“何必那麼麻煩……”一個高亢的男聲從牆上的洞裏傳來。
DF雙手隨意地吊在身體兩邊:“要打嗎?”
三人審視了一番來人。
“你是何人?”普爾森問,這句聽起來還算正常:“冗餘中什麼時候出了你這般高度進化的?”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長老。”DF扣了一下耳朵:“什麼時候開打?”
“大言不慚。”喬納森率先暴起:“超頻四!”
DF瞳孔還來不及收縮,喬納森已經近至眼前。
沒有花裏胡哨的東西,一拳,標準的動作。
以身體中間爲軸,左邊身體向後拉,右側身體,連着右邊肩膀都轉出去。
這是標準的拳擊打法。
速度快到極限,和之前分身施展出來的超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嘭!”
這一拳瞄的地方就是DF的頭,一拳到肉。
DF整個人拋飛出去,帶着巨大的動能,撞塌了一整堵合金牆。
“太魯莽了。”普爾森看着身上冒出熱蒸汽的老友:“這次我還蠻喜歡的。”
DF面部被打得整個凹陷進去,牙牀都翻到外面。
眼睛直接化成液體。
然而卻還有氣息。
普爾森眼神一凝:“還活着。”
“不會很久了。”喬納森整個人快如一道閃電,腳下特製的合金地板都被踩地坑坑窪窪。
DF還在昏死中,喬納森卻又上前。
這次,是左手抓住對方的頭,然後把頭砸在地上。
“砰!砰!”令人窒息的聲音響了兩聲。
像一灘爛泥一樣,把DF扔出手。
DF這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整個像一節麻花。
“哼。”喬納森撇撇嘴,然後過熱的皮膚冷卻下來,回到平時正常的體溫。
蒸汽也逐漸消失。灰色的長袍抖了抖,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
“這……”剛說了一個字,喬納森突然被擊飛。
DF揉着手腕:“真是夠痛的啊,老傢伙。一言不發突然攻過來?”
他很不滿意:“到底學沒學過禮貌啊。”
喬納森在被擊飛的空中就調整好姿勢,然後雙腿蹬在牆上,皮膚再度開始發紅。
“這傢伙不對勁,一起上。”普爾森道。
艾德裏安的手杖突然變形,像是一個尖端略細的中等長度的棍棒。
兩端都嵌着鍵,是咖啡色的寶石。
“!”艾德裏安抬起手腕,整個人速度還要超過喬納森,在造成視覺上的暫
留。
“超頻!”普爾森道,然後拿起權杖來。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沒有任何猶豫地出擊。
艾德裏安速度最快,後發先至。
權杖上的鍵發出光,然後穿透了DF的身體。
肋骨部分,直接斷了一個洞。
正常來說,這樣的貫穿傷是肯定立即死亡的——這個洞同時打破了心室和肺。
藉着是喬納森,左手奔襲的黑色雷電如同有活力一樣,猛地砸在DF臉上。
整個大腦都被烤的焦黑,高溫更是腐蝕了頭骨。
普爾森最後到,一腳踢在DF身上。
巨力,讓DF的身體再次飛出去,身上的孔洞清晰可見。
“不對!”普爾森後知後覺:“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另外兩人疑惑地看去的瞬間,三人再次被打飛。
DF變成了三個,一模一樣的臉。
這沒什麼稀奇的,分身不算什麼稀有能力——問題是他的分身的實力居然與本體無異。
三人都是戰鬥老手了,被打飛出去,做了各種措施。
在空中調整身體,然後使用安全降落姿勢。
受傷並不是很嚴重。
“普爾森!”艾德裏安穩住身體後第一時間喊道。
“我也不知道!”普爾森臉上有些汗:“我們的攻擊似乎對他無效。”
“笑話!”喬納森再次移動起來:“開什麼玩笑。”
然後又被莫名其妙地打飛。
這一次,普爾森和艾德裏安都很在意地注意了,可是還是沒看到DF的動作。
反應過來的時候,喬納森又被打飛了。
“可惡!”喬納森氣得翻白眼:“敢不敢真刀真槍地幹!”
“你確定嗎?”DF臉上首次出現表情,那是一個迷惑的臉。
……
執法隊衆人找了個地方,暫做休息。
衆人都累極了,要想跟上大部隊,體力消耗很大。
“隊長。”副隊長休息了一會兒,揉揉眼睛:“要不和分隊聯繫一下,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把民衆護送出去?這會兒剛好也閒着。”
隊長把嘴裏抽了一半的煙丟下:“也是。”然後從衣服裏取出一個通訊器。
操作一番之後,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希望他們那邊別出什麼事的好。”隊長說完這句話,又想從兜裏掏煙。
可是已經沒有了。於是只能作罷,眼巴巴地看着剛纔不該扔掉的那支。
“是啊。”副隊長遞過來一根:“他們能離開,是最好的。”
隊長有些皺紋的臉看了看他,然後推開:“上司不能要屬下東西。”
“啊,是啊。”副隊長笑了:“院規上的。不過這可不是我的。剛纔走廊裏有臺自動販賣機,我帶着幾個給撬了。”
“什麼?”隊長氣衝上來:“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算了,隊長。”另外有人上來勸:“這時候不比往日,有些東西就不用在意了。長老們知道了也不會介意的吧。”
通訊器還在響着。
“可能是信號不好。”副隊長道。
“算了,這次就不追究了。”隊長也不是死板的人:“販賣機裏還有啥東西?”
“啊,還有不少喫的喝的,我剛都讓扛過來了。”副隊長指指一個方向。
那邊,執法隊的人正在分而食之。
“罷了。”
隊長搖搖頭:“大敵當前,還是讓大夥保持戰鬥力的好。你一會兒去,再叫上幾個人,把這周圍都搜一搜。”
“有別的什麼用得上的物資,都拿點來。順便弄張圖紙。”隊長不愧是經驗豐富:“到時候逃也知道哪邊走。”
“明白,我一會兒就去。”副隊長道。
隊長從他手裏接過煙,不是常抽的那種,嗆了好幾口。
通訊器還在響着,但沒接通。
不會出什麼事吧?衆人不約而同地想。
一時間竟靜地多了。
勉拿了爲數不多的一袋東西,坐在隊長旁邊:“怎麼了?”
“不知道。他們不接……”副隊長道。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聲音。
“喂?隊長?”
隊長把點着的煙夾在手裏:“是我,是我。你們那邊怎麼了?沒出什麼事吧?”
分隊的傢伙從通訊器那邊道:“啊,沒事,我們剛剛休整了一下,正在往大門走。估計沒多久,就能出去了。”
“太好了!”隊長抖了一下:“你小子,民衆沒有傷亡吧?”
“沒有~哪能呢?”對方笑起來:“隊長的任務,誰……”
對話奇怪地停了一下。
“誰,誰……”對方的語調變了。
“怎麼了?”隊長首先察覺到不對勁。
“誰在那!”對方似乎遇到了什麼,然後沉默了一陣。
“嘟嘟……”通訊被掛斷了。
在場的人臉色沒有好看的。
“隊長……”副隊不確定地看他。
隊長把煙重新塞回嘴裏,卻沒注意到火已經滅了。
“我得走了。”勉突然站起來,還趔趄了一下。
手裏的劍此時看起來異常沉重。
“你要去哪?你不能走!”隊長跟着站起來:“長老們把你們交給我,你不能……”
“相信我。”勉點點頭:“你們一定要藏好,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隊長愣了一下:“即使那麼重的傷?”
……
“啊,沒錯。”勉把那袋東西撕開,瘋狂地倒進嘴裏。
衆人只是默默地看着。
片刻,勉把袋子扔掉:“不要跟對方硬拼。實在不行的話,就分開躲起來。”
勉轉過身,邁出了一步。
然後側着臉:“還有,記得照看好他。”
旁邊,凱文呼吸正穩。看起來是在夢中。
勉離開了。
迷華在隊伍中的待遇不低。
沒人敢小看這位長老的祕書。
……
勉的速度不快,比起平時來講很慢。
通訊器響了。
“嗯?”勉很奇怪,然後接通:“喂?”
“是我,海德拉。”
女聲傳來。
“什麼事?”勉問。
“你之前問我的,那個殺掉一號的冗餘。我知道他的去向了。”海德拉道。
“在哪?”
“學院的東邊,海交界的地方。他一定會去那裏。”
“知道了。”勉掛掉通訊,然後換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