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這東西被閹割了啊。”我稍微有點不滿意:“本來這能力倒聽起來挺BUG的。好傢伙。”
我又餘音繞樑地咂咂嘴:“現實修改。”
“這已經在我意料之外了。”另一個我黑着臉:“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現階段得到過於強力的武器或者幫手弊大於利。”
“啊,我也明白。”我品味了一會兒:“算了,焉知非福。”
我把這寶貝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裏,然後準備跑路。
開玩笑,搞了人家這麼多電,不跑路,等着被拉去做苦力啊?
也不知道用了這麼多電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影響。
就在我思考的一瞬間抬起頭,另一個我消失了,輪盤也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東西還在。
是時候回去了。即使拋開抽獎消耗掉的電量,我原本吸收的,就夠我回去的了。
這會兒已經快中午了。
我繞着樓梯上來,然後到一個還算開放的地方去。
這還是在建築內,只不過看風格似乎是學院裏我不常去的地方。
我大概思考了一下我可能在的地方,然後和太陽確認了東方。
在回去之前,不可避免的,還有些事情要做。
人啊,做事是不能唐突衝動的。
這是我爸的口頭禪。
我決定去學院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跑起來,越來越快。
說來也奇怪,我這次突然覺得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而且肌肉裏似乎有什麼靜電一樣的感覺。
也許和吸收的電能有關?
這種事,我是不善於做推測的。
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跑的路上沒有見到一個人,可種種跡象表明這兒不久前都還有人存在。
“哦吼~”我有了思路:“原來如此,在賽場發動襲擊的一瞬間,同時也有部隊牽制住了學院裏所有人嗎?”
“這種閃電般的行動速度和素質……”雖然我很不想相信,但是有一個名字已經呼之慾出了。
“海德拉。”我道。
雖然她答應了我不會在這次CTF搞事情,但是誰都知道……約定這種事,約束不了像她那樣的人。
不過我早就猜到就是了。
即使她沒有參與進這次事件,背後,也一定有她的影子。
除了海德拉這個反派頭子,還有誰有這種能力造反?
我來到這兒的每一天可都不是白過的。新聞,報紙,網絡……
雖然來得不久,但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戰爭局勢分析還是蠻透徹的——雖然大部分都是別人分析的。
我爸還有一句名言:自己做不到的,就藉助別的力量吧。
確定這一點之後,這次的事件就清晰多了:爲了擊敗人類,首要做的,就是擊潰學院。
海德拉也明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一定會找機會做這件事。
因爲某種我所不知道的理由,海德拉選擇了在這次的時機出手。
沒錯。
“嗯?”我聞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我……靠……”
然後在快速移動的狀態下——我現在的速度大概是普通變速自行車的速度——摔到了走廊一邊。
還來不及感受疼痛,我一個翻身,躲進了一間房間裏。
這兒的房間都是開着門的,所以我萬萬不能把門關上——可不管上門,也沒有足夠大的地方讓我躲
藏。
而我,也沒有類似的能……我突然想到疏忽帽。
走廊那頭,有腳步聲。聽起來應該體重不小。
相信我,在這時候沒有任何人會以爲那是學院的人。
雖說我和海德拉這邊也有關係,但我可不希望丟掉自由的身份。
電光火石地,我從懷裏拿出帽子,戴在頭上。
不用想也知道,這帽子配上我的衣着一定滑稽透了。
不過,沒有人會注意的。
“這兒真的有人嗎?”腳步聲走到門口。
那是一個穿着重甲的,介於人和狼之間的物種,而且身體還有部分是黑色的。
“探測器不會出錯的。”另一個腳步聲也出現。
一隻輕裝上陣的猴子一樣的傢伙,說着人話。
“可我沒看見任何人啊?”狼道:“你看,除了那個戴着帽子的傢伙,就沒有別人了啊。”
我鎮定自若地站在房間的一角,彷彿一個巨大雕像。
“也是啊……”猴子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一遍又一遍,卻從未想過“我”的存在。
“喂,再去那邊看看。”猴子對狼道:“也許那傢伙躲在別的地方了。”
“走。”狼的速度很快,像一陣風。
猴子又往裏探視了幾眼:“真奇怪。明明是在這附近消失的啊。”
我其實已經心裏樂開了花了,但還是準備測試一下帽子的強度。
我往前走了一步。沒反應。
我走到他面前。
他似乎察覺到視線受阻了,然後往旁邊走了一步。
“你說的,探測器。是什麼?”我問。
“啊,那個啊。”猴子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上面給發的儀器,專門用來探測熱源的。和鏈接器一起發的。”
是這樣。怪不得他們能探測到本不屬於這世界的我,既然是熱能探測的話,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鏈接器?那是什麼?”我又問。
“那個啊,是用來把所有逮到的人類傳送到‘樂園’去的裝置。”
“樂園又是什麼?”我就繼續問:“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樂園,是Boss的專屬沙盒,目的是把所有人類‘變’成同類。”
猴子的眼神挺迷茫的,但是我卻聽得有點明白了。
不愧是海德拉,還留了這麼一手。
把人類轉換成冗餘的話,長久的戰爭就迎刃而解了。
我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要是我把這消息賣給普爾森的話,估計怎麼說的也能讓我當個幾天長老玩玩吧?”
“嘿!”狼聲音很大:“哪裏都沒有發現!”
猴子轉過頭:“只能回去上報了。”
就在它剛要離開的時候,我把右手放在帽子上。
這不就是電視裏那些偵探常做的動作嗎?怪不得這麼帥。
我把帽子給摘掉了。
就在這一瞬間,猴子猛然感覺到身後有一個詭異的憑空出現的氣息。
“誰?”猴子動作非常靈活,轉身很快。
然而,就在它轉身的時候。
“總算遇到送經驗的了。”我說完這句話,身上開始熱起來。
來到這兒這麼久,都沒遇到這種可以隨便打的東西。
既然是冗餘,那麼不會有打死這一說;因爲按照這個世界的定律,似乎是隻有黑客的技術才能殺死。
而且又抗
揍。
剛好趁這個機會,練練手。等回去了,哪還有機會呢?
狼如同急電般衝過來,然而我卻已經嘗試性地一拳轟在了猴子的面部。
這傢伙滑溜極了,在我拳頭碰到它的一瞬間不知道做了什麼,卸掉了我很多力。
即使如此,還是被打的後退不止。
在我停手的功夫,狼衝上來,獠牙沾着口水。
然後我左手快速地又把帽子放在頭上。
我明顯看到它的瞳孔放大了一點,然後動作也停滯了一下,但還是咬過來。
看來在打鬥的過程中帶上帽子的效力是不足以讓對方失去目標的。
實驗有了結果。
這一嘴是奔着我肚子來的,似乎是要撕碎我的胸膛。
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我卻沒有躲閃。
脖子上的銀色環狀掛墜發出微弱的光,然後輕輕地振動了一下。
狼的牙齒並沒有咬到任何東西,反而是痛得咧開嘴。
“不愧是北南搗鼓出來的東西。”我解除了戰鬥模式,然後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再次戴上帽子。
“這凝甲是挺靠譜的。”我點點頭:“即使回到我所在的世界,只要不是導彈核彈啥的應該也夠用了。”
這次的實驗得出了不一樣的結果——狼和猴子都迷茫地看着四周:“你在哪?”
果然如此。我明白了——在戰鬥的中途是不能引發疏忽的特性的,但是如果是戰鬥停息的中途則可以。
這可比什麼雞肋的隱身術管用多了。
我帶着帽子,緩緩地走到狼身邊。
它甚至沒有任何注意,鼻子在空中嗅着。
看來疏忽不只是視覺上的。
我摘下帽子,然後又開啓戰鬥模式,用了凱文交給我的一點出拳的方法——這次我是用了右半邊身體打的。
果然和之前不一樣。
狼沒有任何意外地喫了這一拳,然後鼻子都被打歪了。恰好是在他全身上下唯一沒有護甲的頭部。
我的手腕也沒有很喫痛,力量都較爲集中地打出去了。
“凱文那傢伙還是有點東西的。”我點點頭,看着一邊警惕的猴子。
“練手就到這兒吧,是時候退場了。”我說了這句話,然後帶上帽子。
站在原地。
“該死的!”狼罵罵咧咧地站起來:“還沒遇到這麼奇怪的傢伙。”
猴子的眼睛亂轉:“這也沒什麼,憑你我的進化程度,打不過是自然的。如果是那幾個進化出了人形的……”
“現在怎麼辦?”狼看着猴子:“肯定不能這樣回去啊。”
“唉。”猴子嘆口氣:“爲今之計,只能是讓上面派別人來了。這還不行,咱倆還得打。”
“啊?”狼不解:“咱倆打什麼?”
“混蛋!”猴子罵道:“這麼強的對手,就受了這點傷合適嗎?嗯?別人會信?肯定以爲咱倆是逃兵。再說了,任務不利,懲罰是沒跑的。”
“看來無論如何都是過不了這一關了。”狼有些沮喪:“算了,這次只能喫虧了。”
沒有一個考慮過我有沒有可能壓根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