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戈登,哥譚的正義之光,傳說中的光明騎士。
此刻正失去理智。
“我……這……”
我一聽吉姆磕磕絆絆,就知道周圍絕對不是什麼好情況。
我抓了一下他的腿,然後把頭骨舉起來。
“那真是……”吉姆縮了縮脖子:“等等……你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猛掐他大腿一下。
不愧是吉姆,我有點慶幸自己沒找個蠢蛋。
“找什麼……”吉姆問。
我又把手中的頭骨舉得更高——因爲失去平衡的關係,我和門矢士都跪坐在地上。
吉姆似乎已經找回平衡感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吉姆這次不懂了:“你想讓我仔細研究一下這個頭骨?”
我掐了他小腿一下。
“不是?那是什麼?”
我把頭骨找了個穩定的角度擺在地上,然後用雙手不停地畫着圓。
“圓?”吉姆驚魂未定,甚至有一隻蜈蚣就在他面前無聲地扭動身體。
我掐了小腿。
“我不明白……到底要做什麼?”
我又一次畫起了圓。
“等等,你是說周圍?”吉姆問:“你想要我仔細檢查周圍?爲什麼?”
我又把頭骨舉起來。
門矢士也不理解:“這到底有什麼意義?既然他看得見了,爲什麼不直接離開這鬼地方?”
我沒好氣地道:“因爲他看不到出口。你還不明白嗎?一個被困在陌生房間裏,且失去視覺的人一旦恢復視覺,會第一時間尋找什麼?”
“出口!”我接着自己的話:“你可聽到他自言自語任何和出口有關的內容?”
“很明顯,即使重新擁有視覺,也並不能直接將我們引至出口。”
“別忘了,這是一場遊戲——我們找到了線索,於是事情進展。”我道:“而我在那個頭骨上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玄機。”
“但是肯定有什麼機關藏在這間房間裏——”我語氣一頓:“也就意味着需要用到他恢復的視覺。”
“所以規律是這樣:三個普通人,三個瞎子。找到頭骨,兩個瞎子一個聾子。”
我道:“所以下一階段的規律是……”
“找到另一個道具,變成瞎子聾子啞巴。”
“太對了!”我忍不住讚美門矢士:“你可能戰鬥力很強,但是在這兒,別讓我負擔更多。”
吉姆似乎明白了:“你想要我找一找周圍有沒有類似的頭骨?”
我掐了他大腿一下。
“噢!”吉姆腿上已經遍體鱗傷了:“我還以爲在泥土奮勇地擠在我鞋底會是我一天裏最爛的時光。”
吉姆費了好大力氣,才能挪動一下身體。
好在是隨着他的移動,那些蜈蚣也隨即移動。
“呼……”吉姆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我還是別告訴他們了。”
吉姆在房間內如履薄冰地轉了一圈,探查了兩下。
“哦?”吉姆找到一個看起來金黃色的東西:“千萬別告訴我那是什麼排泄物之類的……”
“不是,那是一個金黃色的頭骨。”吉姆道:“我應該把它拿過來還是……”
我這時候掐不到他的腿,只能猛敲地板。
“嗯?怎麼了?”吉姆走過來,然後被我很掐出聲。
“嘛的!”吉姆道:“輕
點啊!”
我對門矢士道:“你得趕緊去摸到那個頭骨。”
“什麼?爲什麼?既然找到了道具,他拿過來不就行了嗎?”
“你是蠢嗎?”我受黑暗的壓力,也有點不在狀態:“你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我拔掉了那頭骨上的擋片,而恢復視覺的是吉姆?”
“這有什麼關係?隨機的唄?”
“聽着。我需要你聽好了。我們現在,被困在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關卡裏。如果我們遵守規則,闖過這道關卡的話,就會有很多好處。而且我也相信我們能出去。但是如果不能的話,我們就會被困在這裏很久了。這個關卡裏,不存在巧合。”
“我拔掉擋片,而吉姆恢復視覺的唯一合理解釋,就是他先碰到那個頭骨。”
我揉着太陽穴:“我估計這道具的生效準則是,誰先碰到,就會發生在誰身上。不管是誰解開的機關。”
“所以,我需要你做第一個碰它的人。”我說。
“爲什麼你不去呢?”門矢士反問。
“因爲我相信你!”我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個道具恐怕會把你變成啞巴。但是你的視覺會回來。”
“也就意味着……”門矢士似乎明白了。
“沒錯!也就意味着你可以召喚出你那逆天卡片盒子或者什麼別的鬼東西,帶大夥兒離開這兒。”
“你明白嗎?這是我們的機會。”我把門矢士往吉姆的方向一推。
“額……你要讓他去拿?”吉姆心領神會。
我點點頭。
其實我之前也可以用點頭——搖頭和吉姆交流的,但是我就是單純地想折磨他~
門矢士搞了半天,最後才把頭骨拿回來,琢磨半天:“我看不到,也不知道……”
“給我。”我從他手裏拿過來——這個頭骨的重量要多得多。
我摸了半天,最後找到口腔裏有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舌頭。
我必須問清楚吉姆。
我一隻手拿一隻頭骨,同時放在吉姆面前。
“很壯觀……什麼?”吉姆看到我搖搖頭:“嗯……兩個長得差不多……”
我讓兩個頭骨轉起來,就好像它們在觀察對方一樣。
“嗯……那個,區別?”吉姆總算中獎。
“你是想問它們有什麼區別?”吉姆問。
我點頭。
“好吧,之前那個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頭骨,剛剛發現的這一個則是金色的……”
我用手指敲了敲重的那隻。
“材質?”吉姆研究了一會兒:“我感覺是金的。”
“金?”我一下就想到了一個同時在中文和英語裏都有應用的一則諺語——沉默是金。
對了。這就是爲什麼它們非要用不同的材質。
我把手伸進去,然後把舌頭拔掉。
門矢士慘叫了一會兒。
我讓吉姆去照看他,自己則是休息一會兒。
說是休息,其實還是很緊張——在黑暗中,你不知道周圍會有些什麼。
我盡我最大努力放鬆了一會兒,然後就聽到吉姆的聲音。
“他醒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說不了話了。
除此之外,門矢士看見這滿屋子的蜈蚣,眼球都陷到眼眶裏去了。
這也正常,換做普通人,恐怕是早已經嚇暈過去了。
門矢士冷靜
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對着吉姆瘋狂比劃自己的喉嚨。
“嗯……你不能說話了?”吉姆問。
門矢士點點頭。
“真棒!”我也湊過來:“看來是時候進行到下一步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遠出的傳動聲。
“小心點,有事情要發生了!”我道,然後恢復了平衡感。
很好,我站起來。
三個人,神色各異。
我察覺到有拂過臉上的風。
吉姆和門矢士看到,牆壁的一面緩緩落下去,然後變成了旁邊房間的地板。
另一個房間不知爲何,看起來光線很強。
“怎麼了?怎麼回事?”我問。
“另一間房間打開了,我們得到那邊去。”吉姆道。
“或者,我們可以直接溜掉。”門矢士從屁股後面的神奇領域裏拿出來一張卡片:“我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了。”
“世界駕馭,虛化。”
我都不想攔他,只是開玩笑道:“虛化?我還虛閃呢!月牙天衝!”
我一邊說,一邊錘了吉姆一拳。
“幹嘛!”吉姆聽不見我的話,猛揉肩膀。
“嘣!”的聲音響起,就像小時候學校附近賣的那種爆米花會發出的聲響。
想也不用想,門矢士自認高明的逃跑計劃徹底失敗。
“真可惜。”吉姆搖搖頭:“我是沒有辦法出去,要是有的話,我肯定也去嘗試了。”
“混蛋!”門矢士心情很差。
我找到地上的手提箱:“我看,我們還是趕緊移動到另一個房間去。”
吉姆攙着我,跑到白色房間去。
沒有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蜈蚣,門矢士和吉姆都鬆了口氣。
“好了。”我道:“既然移動到另一個房間並未使負面狀態消失,那我猜我們要適應一陣了。”
“我說一下行動的規則。”我道:“門矢士,你得把我講的話轉述給吉姆。”
“我知道你在搖頭。”我繼續說:“你可以比劃。總而言之,計劃是這樣的。”
“吉姆,需要變成一個話癆。門矢士,你得負責檢查的話,避免有過度形容或者主觀判斷。我負責做出決定。”
門矢士很想問:“爲什麼是你做決定?”但是他開不了口。
門矢士把手放在嘴上,比劃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多講話?”吉姆問。
我點點頭。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三人通力合作,才能闖出一條生路。
我得承認,這第一關比我想象中的要難。
令人喫驚的是,白色房間內並沒有什麼關卡。
一個老人擰開了一個吱吱響的門把手,然後滑稽登場。
“哎呦!摔死老子了。”老頭兒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公事公辦般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好了,年輕人。你丟的,是這個金頭骨,還是銀頭骨?還是這個普通頭骨?”
我及時拍了一下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