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進到另一間房間裏。
漢克表情嚴肅:“在原本的結局中,我們兩個都死了,是嗎?”
我沉默了一秒鐘:“我很抱歉。”
漢克嘆了口氣,然後看着自己的同事:“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你不打算繼續追查沃爾特了?”漢克的同事道。
這個人的名字我到現在還沒想起來。我窩在沙發裏,日夜看絕命毒師的日子已經是很遠的回憶了。
“你,是被亂槍打死的。”我又轉向漢克:“你知道爲何,我把機會給了懷特老師?那個你認爲罪不可赦的毒販?”
漢克等待着我的回答。
“你被那個黑幫老大槍殺的時候,懷特老師替你求情了。”
我道:“很真摯地求情了。漢克。懷特老師並不是爲了殺人才做的。我知道得很清楚……”
“他殺過的人,都是想要殺他的。”
漢克嗤之以鼻:“包括那個蓋爾·貝蒂徹?”
我點點頭:“某種意義上也是。你死的時候,懷特老師說,要用他所有錢,換你的生命……”
漢克愣住了:“但……這不可能啊。”
漢克的同事道:“沃爾特?他那麼愛錢……不然我們也不會追到這裏來,怎麼……”
“是真的。懷特老師總是保留着人性的部分。”我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現在要消除你們的記憶,補上所有空白的時間。”
“等等……誰說我們願意這樣做了?”漢克的同事道。
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陰冷了。
“我不出現的話,反正你們也死了。”我眼神很不好看,聲音低沉:“你,真的清楚這一點嗎?”
漢克搖搖頭:“沒用的。不管我們同不同意,他都會這樣做的。看看周圍吧!我們在別人的腦海裏做客。世界已經變了。”
“可……”漢克的同事還想說什麼。
“你難道沒看出來,他十分鐘之前就做了決定?”
這句和原劇中幾乎沒什麼區別的臺詞脫口而出。
我愣了一下,笑笑:“你們剩下的日子,會過得很舒服的。”
我伸出雙手:“準備好了嗎?”
兩人站到我面前來,我把兩隻手放在他們腦袋上。
……
“嘶……”傑西猛地醒來,感覺渾身飄起來一樣舒暢:“太對了!”
懷特老師跟着醒來,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笑對兩人:“只是一點精神按摩而已。在我的精神房間小把戲。”
傑西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兄弟。這真是太爽了。你在哪學的這招?”
“嗯……你也會學會的,不是什麼難事。”我摟住他的肩膀:“世界很大。”
“他們怎麼辦?”懷特老師頗爲焦慮地看着尚未醒來的漢克和另一人。
“記憶手術並不會損傷他們的大腦,只是需要更多一點時間重啓而已。”我把兩人扛起來,放到黑幫團伙開來的車上。
懷特老師摸了摸臉:“天哪……他們會怎樣?咳咳咳……”
“只是做了個香甜的長夢而已。等他們醒來,就會完全忘記和我們有關的事情。”我還算是有點底氣說這個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記憶修改手術”是什麼原理以及怎麼完成的。
眼鏡替我做的。這是某種附加功能還是什麼的。現在不是研究的時間。
我敲了敲車窗:
“別藏了,座位下那隻腳~”
一個誠惶誠恐的小傢伙從座位地下鑽出來:“別,別殺我……”
這傢伙沒走我倒是沒想到的,不過正好當個司機。
“真麻煩。”我按了一下眼鏡的中間。
對於這種意志已經崩潰的人來說,我可以命令他幹無數事。
“把車開回鎮上,把這兩人送到警署去。就說是在……”
我這時候卡殼了,因爲電視劇裏可沒交代幾個路名。
我看向懷特老師。
“這個,嗯……州大道。就說是在州大道的……嗯……”
傑西道:“州大道上有一家加油站。就說是在加油站附近找到的。記得避開ATM的攝像頭。”
懷特老師點點頭:“對,那就是漢克得到旅行車的照片的地方。除了ATM機之外都沒有攝像頭。”
“就這樣做,明白嗎?”我看向那個小個子。
他眼神迷離,類似於被催眠了:“沒問題,我知道那個地方。”
“瑪麗呢?”懷特老師又着急起來:“瑪麗也知道整件事,她沒被刪除記憶的話……”
“這倒是有點棘手……”我咂咂嘴:“既然這樣,乾脆就說你死了。”
“死不見屍的那種。”我重新修改了催眠的內容,安頓好一切。
這樣一來,瑪麗就會知道沃爾特已經死掉的消息。
“我會讓斯凱勒立刻出國,到別的地方去。”我道:“你把這個……”
我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交給小個子:“把這個寄到……收件人是斯凱勒。”
“明白。”
“咳……錢怎麼辦?”懷特老師又提出一個問題。
“安心。”我道:“給我索爾的電話。現在事情還沒差到那種程度。讓他來,把這些錢挖走。”
“這樣他就可以玩一些法律手段,把這些錢給到懷特老師的孩子們……太棒了,你簡直就像是未來版本的詹姆斯·邦德2.0!”傑西興奮地走了兩步:“我們還等什麼呢?”
這所有的事情,從我遇見懷特老師,到現在,花了不過二十分鐘。
最費時間的談判,是在我的鏡界裏發生的。在我的鏡界中,100秒纔是外界一秒。
我給索爾·古德曼打了電話,確保一切事情正常發揮。
“是時候裏離開這兒了。”我和懷特老師,傑西三人,爬上戈壁的頂端,注視着遠去的越野車。
“我已經不能再興奮了。”傑西比劃着各種手勢:“平行世界?我是說……哇噢。”
懷特老師面帶微笑,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我們三人朝着沙堡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二人,不禁多了一絲欣慰。我從小時,就夢想着可以遇見各種各樣的人,和他們談論。
“嘿,我該怎麼稱呼……”傑西問。
“噢,雷茲就好。我們年紀相仿……”我又問:“我叫你懷特老師沒問題吧?我不是個愛用敬語的人……”
“沒,都好。”懷特老師收住笑容:“你打算如何治療我的癌症?”
“那可就太多了。”我刻意讓石頭劃爛了手。
我把手舉在懷特老師面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哇。”懷特老師說不出話來:“這真是……有空一定要讓我研究一下你的身體。”
說完這句話,懷特老師就感覺到其中有點冒犯:“如果,你同意的話,當然了……”
“事實上,我第一個交給你的任務,就是研究我的身體。”我並沒生氣:“只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的要緊事,是把你們兩個安全送到別的世界去。”
傑西還是面帶激動:“嘿,雷茲。你見過十幾米高的猿人嗎?很醜的外星人?召喚風暴的超能力者……我是說,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我翻了個白眼:“猿人是沒見過,熊倒是見過一個……”
“什麼?”傑西沒有聽見,風聲已經很大了。
我加重聲音:“風暴已經死了!他死得有多透?一到十,十二。”
“什麼?”傑西驚奇地大叫:“你殺了一個能召喚風暴的超能力者?我……”
……
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這個感覺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我們三人,在沙漠裏走了幾分鐘,還是沒有看到沙堡的影子。
“不好。”我偷偷說了一聲,卻被懷特老師聽到。
“怎麼?”懷特老師問:“哪裏不對嗎?”
傑西也緊張起來。
“放鬆,夥計。”我道:“我搞得定的。”
這不應該啊,怎麼說都該走到了。
因爲是在沙漠中,所以認地標是沒什麼用的,我也就乾脆沒有記。
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和距離而已。
再說了,以我的速度,找不到又如何?我幾分鐘就可以把這裏全部搜索一遍。
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這樣麻痹自己。實際上,我已經意識到了,確實有問題。
我不過晚回來了幾分鐘而已,怎麼會消失地如此徹底?
除非……
以門矢士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臨走的時候,還把沙堡拆掉的。
可是現在卻找不見。
他掩蓋住了。這是最合理的推測——門矢士醒來後,沒有找到我,於是施展手段,將沙堡隱藏起來,避免遇到別人。
若是這樣,那門矢士一定會給我留下,只有我能看懂的標記。
我四處觀察,發現了一截植物的根半埋在沙中。
我觀察了切口:“這是被很鋒利的刀切開的。”
懷特老師點點頭,很厲害地咳嗽起來。
這正是我找來臨時生火用的植物。
傑西把外套裹在懷特老師身上:“這裏的風太大了,得趕緊做點什麼!”
等等,這整件事都非常奇怪……
我突然驚醒:“這裏雖說也是沙漠,但環境和我遇到懷特老師那裏的環境區別很大。”
“這不對。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區別?”
我雖然不是什麼沙漠氣候專家,但是絕對不對勁。
“難道……”
這裏其實是另一個地方?我們在走路的時候無意中穿越了什麼障壁之類的?
就像水簾洞?只不過這是隱形的水簾……
又或者,他們遇到了別人,被迫穿過傳送門?空氣中也沒有殘留的味道。
無數種可能性湧上心頭,一時間無法判斷。
遠處,有神仙打架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