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天計劃宣告終結之後，我們僅剩的幾個人，終於研究出了可以徹底摧毀Y病毒的血清。”
楚雲咬着牙：“也就是λ血清。”
動車外急湧的風變冷了。
“這怎麼可能？”冥天氣急敗壞：“Y病毒是不可能被逆轉的！”
“一邊是雙鏈，一邊是單鏈的結構，任何針對單鏈或雙鏈的血清都是無效的纔對！”
楚雲落魄地搖頭：“你不會明白的。這是團隊努力的成果，像你這樣孤身一人的傢伙，永遠不會明白的。”
“啊！”冥天一拳打在楚雲肚子上，揍得後者暈了過去。
“給我醒過來！”冥天又把楚雲打醒：“爲什麼！你怎麼辦到的！”
“呵，咳咳……”楚雲居然笑了：“那是我們最高的傑作。只要用了那個λ血清，就可以逆轉Y病毒造成的所有傷害……”
“λ血清，會自動尋找Y病毒的端點。用自己的單鏈，與Y病毒的單鏈段相結合。就像小時候擺過的火柴一樣。”
“最終，會變成三個相同的單鏈。”
冥天可以說是怒火攻心：“那個λ血清！你研究出多少了？”
楚雲臉色慘淡，無所畏懼地笑了：“你以爲我爲什麼也要乘上這列動車？”
“什麼？”
“爲了把你拉回來，從懸崖邊。”楚雲閉上眼睛：“我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完成了足夠七十億人用的分量。”
冥天大笑道：“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弟弟。楚雲搖頭：“你看到那根針裏面的血清了嗎？”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裏乖乖躺着的那根針。從小孩嘴裏拿出來的那個。
“一個人，只需要那麼一點。”
冥天一拳砸在動車牆壁上，將鐵塊砸的凹了一個拳頭形：“你在騙我！這不可能……”
楚雲眼角含着淚水，閉上眼睛：“收手吧。用病毒統治世界，是不可能的。”
冥天站在原地，渾身像是失去力量。和楚雲的點點滴滴在眼前閃過。
那時，他出車禍失憶了。是楚雲，這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哥哥，帶着自己出去。
兩人去了九金山，去了動靜塔，去過常城……
“不。”冥天說了一個字。
風聲忽然變得凌亂，像是聲嘶力竭。
冥天的右手變成尖刺，一點一點穿透了楚雲的胸膛。
楚雲已經是發不出聲來，臉色慘白：“收手吧，弟弟……”
就在所有人以爲事情已經到了終章的時候，我大喝一聲：“找死！”
冥天的右手停住了，疑惑地望着我。
“都到了這種關頭，你這個楚雲，真是死不悔改，還在欺騙冥天大人！”
溫雅也看過來，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什麼？”冥天也不懂我在講什麼。
只有被刺進胸膛都沒喊叫的楚雲，拼盡全身力氣：“別！”
我又豈會聽他的話：“報告冥天大人。楚雲根本就沒有兄弟姐妹。”
“什麼？”
風肆意地飛了半分鐘，所有人的思緒都停止了。
“什麼？什麼意思？”冥天一臉的茫然不解：“我是他弟弟啊……”
“報告冥天大人。這個楚雲一直在欺騙您。”我看着眼鏡上查到的消息：“楚雲根本就沒有兄弟姐妹。”
“您的第一次出現，是在醫院裏。”我很確定，因爲檔案上寫着：一個護工說，病牀上突然就多了一個人。
冥天後退了兩步，刺狀的手從楚雲胸膛中抽出。後者跪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怎麼會？難道車禍、失憶？”冥天腦海中，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
“我究竟是誰？”冥天如遭雷劈，站在原地。
我旁邊的小男孩憤恨地盯着冥天：“這一切不該如此的。”
看來這小孩知道。我就不刷存在感了。
“你以爲楚叔叔的明天計劃爲什麼失敗？你真的以爲他們出了Y型病毒，什麼也沒研究出來？”
小男孩越說越氣，看着倒下的楚雲，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你就是明天計劃的產物，是楚叔叔用他自己的DNA克隆出來了你，克隆人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爲了研究人類長生不死的祕密，必須要用到實驗體。”
“但又不可能讓真正的人類來冒這個風險。家庭、親人、朋友……”
“明天計劃的成員們，最終想出了一個完全的解決辦法——用克隆人。”
“在克隆人的時候，直
接加入Y型細胞改造劑。如果實驗失敗，克隆也會失敗。”
“這樣便避免了倫理道德問題……而你，就是那些實驗體中，唯一的一個……”
小男孩也是憋急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楚叔叔從沒待你偏薄過，一直把你當成真正的兄弟，重視你甚至超過重視他自己！”
“而你卻那樣折磨他！”小男孩看着倒在地上的楚雲，眼力飄起淚花。
“原本一切都很好。明天計劃的成員們藉助政府力量，修改了檔案。讓所有人以爲，楚叔叔真的有一個兄弟。”
“但你漸漸開始變得邪惡，野心不斷膨脹，甚至幾年前還偷偷把我拐出了基地！”
“自以爲是地開展什麼‘冥天’計劃，你真的以爲楚叔叔不知道嗎？”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明天計劃才慢慢解散。除了楚叔叔以外的其他人，都覺得你已經瘋了！”
“你這個自私、邪惡、毫無人性、貪婪、骯髒的人！”
給我都聽傻了。現在的小孩都這麼猛嗎？看來我也老了……
冥天聽着這一切，往日的點點滴滴湧現過腦海。
只是站在車窗邊，只是站着。
沒有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最後風歸於一點。
冥天轉過身來，帶着比往日更加殘忍嗜血的變態笑容。
“是嗎？”冥天看着那個男孩：“那我究竟算是什麼？”
“自私、邪惡、毫無人性、貪婪、骯髒的人？”冥天露出牙齒：“我不是人哦，小東西。”
“楚雲，纔是一個自私、邪惡、毫無人性、貪婪、骯髒的人！克隆人？哈哈哈哈……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我只是個克隆人，一個複製品，一個科研計劃的產物，一個……不是人的東西。”
冥天說罷，右手化成尖刺，不由分說地向楚雲喉嚨刺去。
“這就是我，我就是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