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空太,把門推開了,但他發現真白根本沒聽到,因爲她忙着修改結局而一直在趕工,以至於累得睡着了。
拿起真白修改好的結局,空太總算明白他的真正願望,真白一開始就知道了,也知道如果離開櫻花莊,他會過得更輕鬆、更舒服。
所以纔有第一個結局。
但她想要實現空太的願望。
真正的願望。
所以她修改了結局。
不需要言語。
光看漫畫就能明白。
兩人的願望交織在了一起。
電話響了,編輯告訴代接的空太,新人獎雖然落選了,但真白的水平已經足以直接出道了,只要把原稿修改,就能正式開始連載。
真白醒來,知道這件事,儘管臉上依舊保持平靜,淚水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喜極而泣。
望着這樣的真白。
望着即使身爲天才,也像凡人一樣渴望成功,渴望得不得了的女孩。
空太決定即使會被傷害得遍體鱗傷,也要向着自己的目標努力。
畢竟,天才都那麼拼命了,他這樣的凡人又怎麼好意思去找藉口,隨隨便便地放棄。
……
這便是《櫻花莊的寵物女孩》。
一個關於天才與凡人的故事。
當然,這僅是第一卷的內容。
只不過張楊在現實中,遇到了類似《櫻花莊》後幾卷劇情的事件,比如整個宿舍的人一起做遊戲,不列顛負責照顧真白的人來把她帶回去……但這不代表一切都會按着劇情進行下去。
只因書中和現實的背景不一樣。
這是動漫爲尊的世界。
這是動漫宅才能作畫的世界。
希娜就算有着高超的繪畫技術,在世人眼裏也一無是處。
就算她有強化系絕對親和,那也是隻有少數人知道的事,在世人眼裏,她是如此無能,就像——
“我是神田空太。”
她想成爲動漫宅,她想證明自己,但她卻無能爲力,在學校甚至被同學鄙視,畫出來的漫畫也因爲自己感情淡薄而非常無趣。
成功?
那種東西離她實在太過遙遠了。
木然的表情之下,真的沒有產生任何放棄的念頭嗎?
真的沒有理解自己要做的是多麼瘋狂的事嗎?
不是的。
她知道自己會失敗。
她也考慮過放棄。
所幸,在放棄之前,她見到了張楊,見到了人們讚不絕口的ZERO。
見到了那個寫着有趣作品,擁有豐富感情,能在照顧自己的同時,做許許多多工作的少年。
他是那麼完美,他對待自己的態度是那麼純粹,他腦中所蘊含的世界是那麼多姿多彩。
就像空太遇見真白那樣。
初次見面,希娜就喜歡上了張楊。
因此,在看了張楊給來的小說,在理解了張楊的真實想法之後,她離開了。
但不是逃跑。
而是想要像空太那樣,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努力成爲能配得上張楊的人。
即使是要遍體鱗傷。
“我已經練習過了。”
擁有中二之軀的宅級死宅,就是大廈倒塌直砸頭頂,也能安然無恙。
但希娜的雙手,卻是傷痕累累。
張楊終於明白了——
希娜就像一直在等待牛頓到來的蘋果,但這個世上沒有牛頓,只有羊頓,那個羊頓還自發去了梨樹下睡覺,對蘋果樹不管不顧。
還自以爲是地以爲蘋果會過得很好。
但蘋果一直在等待。
蘋果渴望被人發現。
甚至,蘋果不得不自己來扮演牛頓的角色,去追逐羊頓的身影。
啊啊,他都做了些什麼?
說好的不拋棄所有人呢?
不是還有許多人在默默等待着他嗎?
牛頓也好,羊頓也罷,就算這真是一個自己熟悉的世界,那又何妨?
“不對。”
張楊握住希娜的手,進行治療。
“你是希娜?瑪西洛,我是張楊,僅此而已。”
天才?
如果沒有前世的記憶,沒有超強記憶力,張楊屁都不是。
他只是運氣好罷了。
他不是椎名真白。
他就是他。
希娜也是如此,她不需要和空太或者真白比,她就是她,就算世間不認同她,張楊也很清楚,她是一個天才。
讓自己光是看着就會充滿動力的天才。
如果真要用空太和真白往他們身上套。
他們都是空太,也都是真白。
互爲光與影。
互相追逐。
互相鼓勵。
希娜點了點頭,她已經從張楊眼中理解了一切。
也理解了接下來纔是重點。
“走吧,讓我們一起打動這個世界!”
張楊拉着她,走向舞臺的中央。
演武會,再開!
……
“什麼情況?那是誰?”
“好像是希娜?瑪西洛?”
“她爲什麼來了?”
“她怎麼還有臉來?”
“號外!聽說張楊原本的打算,就是和她一起創作!”
“兩人一起創作?”
“聽說是張楊寫文,希娜?瑪西洛畫插畫!”
“這麼搞笑?他們該不會以爲這樣就能讓系統改變心意吧?”
“不用幻想具現化創造的畫作,不過是普通的宅物!”
“我開始懷疑ZERO的智商了。”
“我不懷疑他平時的智商,但人在戀愛時,智商是會下降的!”
“是了,他一定是被那個希娜迷得神魂顛倒了!”
“那個廢物另類宅,也就剩下姿色可言了!”
“太過分了,枉我之前還有些同情ZERO!”
“自取滅亡的傢伙,有什麼好同情的!”
“沒錯,光憑兩三張插畫就想打動系統?做夢吧!”
“別說插畫,她就是現場畫起漫畫來,也不可能成功!”
“前提是她能把漫畫畫出來,沒有幻想具現化,手工繪畫有多慢你又不是不知道。”
“嘖,我還真不知道,畢竟除了普通人,如今誰還會用傳統方式作畫!”
“還別說,平時做遊戲的時候,技術宅就是用的傳統方法!”
“哪裏傳統了,幻想具現化的畫作是可以千變萬化的,傳統繪畫就是一幅畫!”
“技術宅也是另類宅,有什麼好比的!”
人們哈哈大笑。
新王道那邊,則是大聲爲兩人加油。
但任誰都能聽出這加油聲之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畢竟,他們已經做好了和張楊一起輸的心理準備。
做好了和張楊一起哭泣的準備。
“這樣可不行。”
輸了一起扛。
他們也許已經做到了。
但這句話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的。
在見到希娜之後,張楊也重新燃起了獲勝的信心。
所以——
“各位,看好了。”
他再次用文風擴大自己的聲音。
“從今以後,動漫小說,將獨此一家!”
衆人目瞪口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張楊在這種情況下還敢說大話。
等他們回過神來,張楊和希娜已經準備就緒了。
但沒誰規定演武會期間不能打擾創作者,之前沒那麼做,不過是給寫過兩部現象級作品的ZERO面子,可如今他死不悔改,給臉不要臉,哪就別怪——
“那是什麼情況?”
“那個希娜爲什麼準備那麼多紙?”
“她該不會真的要當場畫漫畫吧?”
人們紛紛看向舞臺。
出色的宅,根本不需要桌子,也能在空中懸浮的紙上寫出蒼勁有力的字。
但能不代表省力,尤其是力量不足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坐着比較好,但那樣一來,表演效果就弱了。
所以張楊是站着的。
但希娜是坐着的,桌椅畫筆俱全。
她的面前,她的四周,是少說也有兩萬之數的白紙。
漫畫?
漫畫纔不需要那麼多的紙!
“不會吧?”
“他們想幹什麼?”
“瘋了,瘋了!”
回想起張楊之前的話,人們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開始了!”
不知誰叫了一聲,場中的兩人動了。
在張楊開始落筆的那一剎那。
周圍的喧囂也消失了。
筆與紙之外的東西也消失了。
希娜的眼中,唯有即將要畫的——
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