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接着,修羅塔在轟的一聲震動之中散發出了道道紅光,以原有的塔基爲中心,數道巨大的亮光陡然出現在修羅塔的周身向外射去。
只是沒過多久,紅光瞬間消失,只餘下修羅塔之上的銘文,尚有道道血痕浮現。
在這冥淵之下,那座修羅塔此刻也是已經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這等異象幾百年前也曾經出現過,那是魔教教主仇忘語進入冥淵之時產生的異象!
整座魔山,忽然間地動山搖,然後山峯開裂,無數道裂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延伸出去,所過之處,石走沙陷,轟然巨響,就像是這座魔山的山神都暴怒起來,向着人世間發出了最可怕的咆孝!
大地在瘋狂顫抖着,無數落石在魔山上崩塌摔落,看去猶如末世一般。
彷佛像是爲了呼應林衍的進入,整座魔山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後從遠處山體深處勐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座山峯轟然裂成兩半,然後一道巨大灼熱的熔巖直衝上天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恐怖的黑紅混雜的蘑孤雲彩,黑煙滾滾,一股濃烈無比的硫磺氣息四處蔓延。
……
隨着林衍的進入,映入眼眠的是,冥淵之中有些意外的明亮。
也不知光源究竟是從何而來,就彷佛是這裏的主人對着周圍的空間呼喊“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這裏有着廣袤的草原,微風吹過,甚至林衍還能夠看到成羣的牛羊在草原之上奔跑,也不知這麼大的族羣是怎樣保證草場之上的青草不被過度啃食的。
這裏沒有看到放牛或者放羊的人,不過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是來找這個世界之中那位神祕而強大的存在的,對他而言,這裏的其他生物都不足以與之相提並論。
“有意思,幾千年了,你是我看到的進入這裏的最強者。
只是你這個境界的存在,不應該來這裏纔對啊。”
一個聲音彷佛是在林衍的耳邊炸響,字裏行間,他彷佛已經將林衍看透,甚至自己身上的一些隱祕他都能一清二楚!
林衍回過頭,此前看到的牛羣之中,一頭普通的青牛背上,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正看着他,彷佛是鄰家老爺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過獎過獎,你也是迄今爲止,我看到的最強者。
不知閣下身份?”
“修羅界修羅魔尊,十大魔尊之一的屠絕魔尊!”老者一瞬間霸氣側漏。
“魔尊!”
林衍不知曉這魔尊是何等人物,但是就他而言,知道這些稱呼凡是帶有“尊”、“聖”、“帝”之類的,要麼就是超脫凡境的仙境存在,而且在其中,還走得極遠。
要麼就是一些仙道之下的頂尖存在。
亦或者他們所在世界的頂尖強者。
如同現在的自己,在這個世界,也可以稱呼一個尊,帝,之類的。
“當年我被修羅界的兩位魔帝圍攻,重傷之下不知何時能恢復原狀。
本欲就此逃離,誰知那兩個老不死的搞偷襲,沒有實力,不敢跟我正面對抗……
最終老夫我被陰了一手,封印在了此地不見天日。”
“噢……修羅界?”
林衍心想,不會吧,應該不是猜測中的那個。
否則,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可能只是諸天萬界之中的一界罷了。
老頭道:“那是比這裏更加廣袤無垠的世界,在那裏強者如雲,大帝級強者,動着毀天滅地。
這裏,也只是當初那兩個傢伙封印我的一個牢籠罷了。
這個牢籠,被他們隨手丟進了這個世界之中。”
老頭其實有點緊張,主要是眼前這個人很強。
他全盛時期自然不放在眼裏,可已經被封印了太久的他,實力早就十不存一。
現在的他,耗盡手段,並不怕眼前之人,但耗盡手段後,迎接他的只能是寂滅。
而他,還不想死,螻蟻尚且偷生。
他只希望這個瘟神趕緊滾蛋,免得自己心驚膽顫的。
因此,這傢伙的問題,他也知無不言。
甚至修羅界的格局,境界體系,他也沒隱瞞。
林衍記住了體系對比後,果然,那裏的大帝,不過是凡境的最強者,仙境之下的極限存在。
他林某人,最擅長擼羊毛了,也不着急走,眼前可是有一位大帝境界見識的存在。
不知不覺,六七年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而他的元神領悟,更加雄厚。
心滿意足的林衍,告辭一聲後,消失在冥淵內。
屠絕靜靜看着林衍離去的方向,面色變化一會兒無奈道:“還真是一個無恥的傢伙。
有你這樣擼羊毛的?好在這傢伙雖然修爲距離大帝還有很長一段路程,但見識的確非同凡響。
果然啊,哪個世界,都有那麼幾個特立獨行的傑出者。
再恢復一些,本尊就能夠破除這該死的封印了。
到時候破除世界壁壘,管你在這個世界怎麼玩都行。”
……
林衍來到冥淵外,毫不留戀,懷着魔典,準備回去推演補充一下玄清境。
來到大竹峯後山,雖然自己閉關多年,離去多年,但這裏的一切,並沒有荒廢。
嘴角微微一笑,因爲道一那傢伙正準備進來呢,身後還跟着幾人,不正是大竹峯幾人嘛。
“師傅?這些年您……,弟子還以爲您……”
“祖師?”
林衍:“去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多謝大家了。
咦?那是不易你新收的弟子嘛?福源不錯啊。
這就是小靈兒了吧,當初我可是抱過你呢。”
田不易:“是的祖師,這是弟子新收的弟子張小凡。
小凡,靈兒,這是青雲祖師,還不拜見?”
“弟子田靈兒,張小凡,拜見祖師!”
田不易突然想到了什麼,“祖師,七脈會武即將舉行,您不去看看這一代有哪些傑出弟子?”
林衍神識恍忽,彷佛跨越千百年。
“祖師……祖師……,您怎麼了?”
“噢……”
林衍回過神,感嘆道:“我只是想起當初罷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每六十年一屆的七脈會武,有二十來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