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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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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錢的辦法她也想好了,就是沒有幫忙的人選。

大哥家肯定是不能沾染商人之事的,二哥家'子承父業',將來還得在內務府幹活,至於三弟,還是想想吧,就一個稚子,日後成親了倒是可以一試,但現在太早了。

所以這事還是得放着,魏紫菀無奈,“大哥,你最好給我趕緊考取功名,別浪費妹妹的銀錢。”

別的不說,等孩子長大以後,她還想留點銀錢在兒媳婦進門之後給紅包。

大皇子府,翌日一早,富察秋嫺就起來伺候大爺更衣。

永璜用腦過後直接去上早朝了。

富察秋嫺摸了自己肚子一下,儘管富察一族答應過她,等她有孕生下阿哥後,將來必然讓她兒子成爲世子爺,可她總覺得對方光說不做,將來說不定就翻臉不認人了。

因此她給福晉的護身符是減輕藥量的,給側福晉的那個是按正常份量來的。

前者是怕福晉生不下孩子,後者則怕側福晉生下來的孩子不夠虛弱。

兩個子嗣生來體弱,養大的可能不大,等她生下健康的阿哥後,這兩個子嗣再一命嗚呼也不遲,這樣就有兩個子嗣拿捏在她手中,富察一族不敢輕舉妄動。

但富察秋嫺萬萬沒想到,不過眨眼時間,這一大清早的,正院福晉傳來不妙的消息,“你說福晉見紅了?”

“格格可要去看看?"

“看什麼看。”富察秋嫺心裏急死了,她哪想到福晉身子這麼弱,要是知道,她就不給那護身符了,要是福晉流了這胎,富察一族沒有用上她的地方,興許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還不快走。”

“......”婢女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格格說不看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富察秋嫺急匆匆來到正院,“福晉怎麼了?”

正院的奴才見她如此急切,以爲她擔心壞了,安撫道:“富察格格,福晉身子安然無恙。”

“那就好那就好。”

富察秋嫺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被其他人看在眼裏,大福晉知悉後只嘆道:“沒想到富察氏待我如此真心,就讓她過來幫襯我吧。”

這滿府的宅務總得有人管,她精力不足,倘若有富察氏幫襯,也是好事。

富察秋嫺沒想到自己過來一趟就給自己攬上事了,可她還不能拒絕,對侍妾來說,這是天降的美事,別的不說,趁機讓自己待遇更好不成問題,可她還巴不得在福晉懷孕期間遠離福晉。

省得福晉有事懷疑上她。

她嘴巴張了又張,“......這是婢妾的榮幸。”

下朝後,永璜剛走出乾清門,就被兩小孩啪嗒一下抱住雙腿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兩孩子在他腿邊蹭着,咿呀叫着“阿瑪”。

他拎起兩孩子,“這是誰家孩子?”

看年紀,像是小七小八小九的模樣,不過經常兄弟倆一起的,大概只有小七和小九了吧。

不過一個照面,永璜就認出兩小孩身份了。

青柳趕緊過來要帶走兩阿哥,“大阿哥,七阿哥九阿哥一時認錯了人,奴才這就帶兩位阿哥回去。”

兩小孩一大早醒來坐在牀上發呆好一會兒,額娘還在睡懶覺。

福佑想起了額娘說過的皇阿瑪,提議道:“咿呀!瑪瑪!”

福瑞明白,拍着小胸膛,“哥哥!”

用正常的話翻譯過來就是:

“想見皇阿瑪。"

“交給哥哥!哥哥知道怎麼找到皇阿瑪。”

於是福瑞想起自己經常在乾清宮外等到皇阿瑪,就帶着弟弟在小路上守株待兔了。

也不知兩小孩是怎麼想的,看着跟皇阿瑪有五六分相像的大哥就抱上去了。

永璜笑道:“不必,讓他們留下無礙。“

大抵是快要當阿瑪的緣故,永璜對兩個小弟弟格外耐心,還起了心思要逗一逗。

“爺是你們大哥,叫聲大哥聽聽。

“哥哥?”福佑歪着腦袋,搖了搖頭,指着福瑞道:“哥哥!”

你不是我哥哥,這個纔是我哥哥。

“這個是你七哥,我是你大哥,你有很多個哥哥,也有很多個弟弟。”

永璜耐心解釋道,將福佑高高舉起,“看清楚了嗎,以後看到大哥可不能認錯人了。”

福佑還在用自己的小腦瓜費勁想着大哥是什麼,好不好喫,但福瑞蹲在地上許久,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睛微亮,“哥哥!粗去玩!”

他聽額娘說大哥去宮外了,宮外有好多好喫好玩的!

他要跟大哥一起出宮!

小孩子不知道出宮是什麼,但他知道跟着大哥就有好喫好玩的了。

他抱着大哥大腿不放,有人想將他抱走,他就是不從。

這麼大的小孩是罵也罵不得,說也說不得,奴才們都不敢用力,李公公趕緊派人稟告主子這事。

魏紫菀半夢半醒,還真不知道自己小孩整出這麼大事,但兩小孩跟大阿哥是兄弟,大阿哥犯不着害兩孩子,“要是大阿哥願意帶他們,也無妨,跟萬歲爺說一聲罷了。”

正好讓兩小孩出宮見見世面,她還能不帶小孩閒上一天。

奴纔沒想到主子這麼說,便找上萬歲爺,結果萬歲爺也不將這當一回事。

“永琮這孩子心性調皮,兄弟倆多親近也正常。”

有帝妃兩人拍板,再加上大阿哥對此並不反對,於是兩小孩身後轟轟烈烈跟着李公公和青柳等人,一塊出宮去大哥府上玩了。

大福晉聽到院子裏傳來小孩的嬉笑聲時,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翻個身蓋上被褥,結果又聽來小孩子嘻嘻哈哈,她這才意識到不對,猛地起來,“外邊是何人?”

嬤嬤笑道:“福晉,七阿哥和九阿哥過來了,兩位小阿哥可活潑了,在院子裏跟大爺玩。”

大福晉驚道:“怎麼不告訴我,兩個弟弟出宮了,不知令額娘可會擔心?”

“福晉,您就放心吧,這事是經過令妃娘娘和萬歲爺同意的,不然大爺也不會將兩位小阿哥帶出宮,奴才聽說家裏小孩多的地方,容易引來其他小孩。”

嬤嬤眼神別提多慈愛了,望着福晉肚子,彷彿看到了小阿哥出生的模樣。

“嬤嬤,這話可說不得。”大福晉笑道,小孩未出生前一切都不能篤定,不然本來是阿哥的,老天爺心裏不快改變主意了,那她就生下一個格格了。

她並非不願生格格,只是她這身體,懷這一次都幾次見紅,這輩子,她估計就腹中這一個孩子了,還是一了百了生下一個阿哥爲妙。

大福晉下牀,院子裏兩個玉雪可愛的娃娃勾得她心癢癢的,“要是我的孩子能像他兩個叔叔這樣活潑,我別無他求了。”

“你們認得大嫂嗎?”

福瑞看了眼大哥,大哥用眼神鼓勵他叫大嫂。

福瑞實誠地搖了搖頭。

大福晉好笑,“不認得也沒事,等大嫂生下小侄子,你們來陪小侄子玩好不好?”

福瑞聽不懂小侄子是什麼,不過他聽得懂玩!

“好!”

福瑞都聽不懂的話,比他小的福佑更聽不懂了。

不過福佑有個優點,喜歡復讀他哥哥的話,軟軟糯糯點頭,“好。”

真可愛啊。

大福晉恨不得好好親香這兩兄弟,不過弟嫂有別,即便這弟弟再小,她也不能不講規矩。

她笑眯眯摸了兩小孩肚子,癟下去了,根據她從小照顧弟弟妹妹的經驗,這是餓了啊。

便命人去小廚房忙活,準備小孩能喫的粥糊糊??民間養小孩不似宮裏那般金貴,大福晉也是按着自己經驗來。

青柳跟過去全程看着。

永璜一把撈起七弟九弟,用過來人的語氣道:“怎麼樣,有妻有兒的滋味不錯吧,大哥聽說你們倆兄弟成天到晚纏着令額娘,這可不行,咱們大清的巴圖魯就得從小??啪唧。

福瑞一口親上去。

永璜瞪大眼睛,“你怎麼可以說親就親,都這麼大男子漢了,可不能學小孩子撒嬌??啪唧。”

福佑一口親上去。

永璜最終無話可說了,兩個弟弟實在可愛,又這麼喜歡撒嬌,他還能怎麼辦,“下次不準了。

大福晉笑意更濃了。

令額娘將兩個弟弟養得真好啊,改天得向令額娘取取經了。

就這樣,兩個小傢伙待到傍晚城門快落鎖前才被夫妻倆送回紫禁城。

滿載而歸,都是在宮外買的小糖人、糖葫蘆,驢打滾,艾窩窩,反正有多少算多少,兩小孩饞的一路流口水,但堅決不動。

“啊啊??”福佑毅然表示,這是留給額孃的。

福瑞摸了摸肚子,飽了,他想讓額娘摸摸肚子。

他和弟弟給額娘帶了好多好喫的,額娘一定會高興的。

他不光要摸摸肚子,還想額孃親親額頭!

魏紫菀接回兩小孩時,兩小孩還興奮得嘰嘰喳喳,“還想出宮找大哥?”

“嗯!”福瑞重重點頭。

魏紫菀失笑,將兩小孩打包去洗澡後,看着那些美食,叫來其他奴才分了。

雖說很想嘗一嘗,可這都大晚上了,喫太多東西容易胖,還是分給其他人吧。

打這天之後,大阿哥夫妻倆過來儲秀宮的次數多了。

都是過來看兩個弟弟的。

不過令額娘實在好說話,夫妻倆對令妃好感不低。

況且在宮裏有位娘娘幫忙說話,總比夫妻倆出了宮就沒有別的接觸萬歲爺的渠道好。

以真心待真心,有來有往的這才正常。

又一日,夫妻倆還帶着側福晉一併進宮請安。

魏紫菀視線落在她們身上的香囊,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自己聞到了一種與衆不同的清香味,還有種辛辣味,離得遠時,聞的不明顯,但離的近時,難免聞到得多。

兩位福晉身上都有這種味道。

“老大福晉,你那香囊裏裝着什麼?"

大福晉一愣,將香囊摘下來,“令?娘,裏面裝着從靈隱寺求來的護身符。”

“你那也是?”

側福晉左看看右看看,才發現令妃娘娘叫的是自己,她也將香囊摘下來遞過去,“娘娘。”

魏紫菀將兩張護身符拿過來嗅了嗅,眉頭皺起。

“令額娘,這護身符是出問題了嗎?"

大福晉擔憂不已,她戴了快一個月了,要是真出了問題,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好似不是她的錯覺。

麝香珍貴,靈隱寺怎會將這東西浸在護身符裏,魏紫菀乾脆問道:“誰給你們這東西,你們得罪了人吧。”

麝香活血通經,對人體好處不少,但前提是,別是孕婦用着,孕婦一旦活血了,等着孩子流了吧。

永璜臉色難看,“令額娘,這物到底是什麼?”

魏紫菀緩聲道:“如果本宮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麝香浸泡後的護身符,本宮年幼時曾接觸過麝香,勉強能猜個七八成,若是不是,那就當本宮胡說八道吧。”

原身記憶裏接觸過這種東西,在生下第一個阿哥永璐時,所以長子體虛,四歲天亡。

原身恨極了這東西,以至於她初次碰到此物,觸物傷情,一眼就知道這是麝香了。

“不,令額娘,您說的我們怎會不信。”

永璜臉色鐵青,這東西是富察氏交給兩位福晉的,富察氏、富察一族,皇後.....

他立馬就想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了。

兩位福晉驚懼不已,即便不知麝香是何物,可聽令額娘語氣,這東西不是好的。

“令額娘,麝香是什麼?”

大福晉艱難地吞嚥,懷着一絲僥倖道。

魏紫菀瞥了一眼她的肚子,“要是你戴上這東西的日子裏腹中子嗣還好好的,就是本宮說錯了,可要是你三番四次見紅,那你可得警惕些了。”

真讓令額娘說中了。

兩位福晉對視一眼,差點暈過去。

側福晉恨得牙癢癢的,怪不得她胎像好好的,怎會這一個月來肚子總是隱隱作痛,她還以爲是懷孕期間正常的反應,結果是被人算計了。

大福晉兩眼一黑,她這一個月來見紅了三四次,她日日夜夜擔驚受怕,結果有人告訴她,這是她最信任的侍妾乾的,她還將人放到自己正院裏,真是無可救藥了。

“還請令額娘替我們夫妻瞞着這事。”大阿哥攥緊拳頭,心裏恨意氾濫。

“放心好了,本宮不會說。”不用大阿哥說,她也不會說的。

平白惹火燒身算什麼,之所以告知兩位福晉這事,也是看在他們夫妻跟永琮永璐感情好的份上,不然她真寧願坐視不管,幫了人卻被人反咬一口的事並不少見。

永璜是打小沒了額娘,不接觸內宅之事,認不出麝香很正常,而兩位福晉只是普通官員格格,並非大姓出身,家中怎會接觸此等珍貴之物。

“令額娘救我妻兒四條命,兒子牢記在心,今生難忘。”

永璜拳頭梆硬,恨不得立馬將罪魁禍首揪出來,他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神色嚴肅。

他打小沒了額娘,皇阿瑪又只是永璉的皇阿瑪,只有在成親後,他纔有了自己的家。

他能想象,倘若令額娘沒發現護身符浸了麝香,他在滿懷期待福晉們生下孩子時,在他最幸福的時候,厄運降下,他的家毀了,他心裏該有多恨。

好在一切都能挽回。

令額娘這份恩情他必然牢記在心,“今後,您就是兒子的親額娘了,兒子會孝順您的。”

皇後作爲他的嫡母,不曾讓他感受過一絲一毫的親情,反而處處防着他,算計他,令額娘跟他往來不過一個月,便能將他視作自己人,提點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沒法不動容。

魏紫菀瞪大眼睛,這大可不必,突然就多出一個親兒子”,她還以爲大阿哥跟她往來時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

大阿哥幫她帶兩個兒子,她偶爾幫大哥說說話,讓太醫去宮外給福晉們診脈。

結果看大阿哥眼神,是跟她來真的啊。

魏紫菀道:“別說這種話了,趕緊去給你兩個福晉看看身子,這護身符帶回去好好查查。”

“好,令額娘。"

永璜知道事態緊急,二話不說帶上福晉們打道回府。

魏紫菀眉頭緊皺,不知是誰算計永璜子嗣,根據既得利益者的說法,她只能往宮裏有子的宮妃身上去,貴妃、純妃、嘉妃或是皇後。

愉嬪無權無勢,算計不到大阿哥後院,而且五阿哥序齒不上不下,算計大阿哥子嗣對她沒半點好處。

倒是純妃生有僅次於大阿哥序齒的三阿哥,嘉妃誕下皇上登基後的第一貴子,貴妃龍鳳胎,皇後嫡次子。

人人都有嫌疑。

“去打聽一下大阿哥後院有什麼人。”"

不出半響,魏紫菀得知大阿哥後院有個叫富察氏的使女,剎那間明白過來了。

果然還是沒法不往皇後身上想去。

她表情難看,倘若皇後真的有心算計庶子,有一就有二,她的永琮和永璐難保不會被皇後盯上,她能對上其他宮妃,但不能對上皇後。

得爭權了。

大皇子府,一行人回府時神態平平無奇。

側福晉生怕自己繃不住臉色撕了富察氏,早早回了側院。

大福晉眼中複雜之色閃過,滿臉笑容對上富察秋嫺。

富察秋嫺沒察覺出任何異樣,在她眼裏,福晉待她溫和,還打算讓大爺晚上來她屋裏,要是發現了什麼,怎會推自己男人給她。

大阿哥派府醫過來給兩位福晉診斷身子,隨後就派人去查清楚來龍去脈了。

查清楚他這府上塞了多少宮裏人,還有,這幕後之人到底是不是皇後!

時隔一個月後,結果不出他所料,正院裏有皇後的人,還藏的很深。

永璜諷刺道:“怪不得富察氏放心將護身符交給福晉,原來是來去自如啊,到時想換走護身符輕而易舉。”

“大爺,妾身不敢在正院待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孩子會出事的。”

大福晉臉色蒼白,深深後怕着。

側福晉問道:“大爺,咱們該怎麼辦,這府上的奴才送走了還會有新的,打草驚蛇下反而讓人下定狠手了。”

永璜思緒片刻,狠下心來,“既然皇後將爺防成這樣,倒不好不成全她了。”

皇後不想讓他孩子活,還故作慈愛讓皇阿瑪以爲她是天下最好的嫡母,他想想都覺得荒謬。

若是慈愛,他也不會到了十七歲才娶妻,更不會被皇後襬布,讓他何時留在宮裏,何時出宮,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可皇後大概不知吧,將一個人逼得緊了,他能豁得出去,但不知皇後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永璜眸子微動。

皇後名聲太好了,皇阿瑪不會信他,置死地而後生,就讓他賭這一回吧。

“將那些人帶上,爺要面聖!”

......

長春宮內,皇後隱隱有些不安,冬菊神色匆忙稟告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大阿哥帶着府上那些人’進宮了。”

“那些人?哪些人!”皇後站起來,不可置信看着冬菊。

這怎麼可能,她還沒吩咐下去,大阿哥又怎會知道那些人是她的人。

不可能的,她不能自亂陣腳。

可大阿哥那裏不得不防,萬歲爺信她,所以不會輕易相信大阿哥,要是大阿哥真傻到在皇上面前誣衊她,她反倒能趁此機會將大阿哥徹底拉下水了。

長子長孫,她心裏爲何不恨!

哲妃可是搶先一步生下大阿哥啊,是萬歲爺第一個女人啊。

乾清宮,乾隆得知永璜帶着自己府上奴才進宮,臉色愈發難看,“怎麼回事,永璜不去當差,帶上那些人進宮想做什麼?”

李玉低聲道:“萬歲爺,大阿哥說有要事稟告,膽敢以性命做擔保。”

“胡鬧!宣他進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璜臉色緊繃,抬頭眸子亮如星辰,“兒臣想問皇額娘,兒臣到底是做了什麼孽事,才讓皇額娘下此狠手,要害兒臣子嗣!”

“混賬!”乾隆一聽老大竟敢誣衊皇後,抄起松花硯就往他頭上砸去。

“皇後是你嫡母,你是藏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敢誣衊你皇額娘!”

讓皇帝相信自己相伴十多年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皇後是毒後,還不如讓他相信自己這個兒子藏着造反之心。

松花硯砸在永璜肩膀上,永璜發出重重悶哼聲,他眼神無比堅定,“兒臣沒有誣衊皇額娘,兒臣膽敢以自己的性命做擔保!”

“宣皇後過來,朕倒是要讓皇後看看,這孽障還能拿說出什麼話!”

孽障。

永璜心裏一涼,原來在皇阿瑪心裏他是這樣的,可那又如何,他要是不搏上這一回,他的妻兒性命等着被人害嗎。

“兒臣有人證!還請皇阿瑪聽兒臣講完來龍去脈。

護身符這種東西是從靈隱寺求的,是別處沒有的,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乾隆冷笑,“好,你說,朕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荒誕的話。”

永璜繃緊臉色,從他發現護身符開始,到查到富察秋嫺跟富察一族私下有聯繫,還有府上奴纔有皇後安插進去的人手。

當然這人證物證都不充分,可他還有最後一招。

聽着這些話,乾隆說不懷疑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他再相信皇後,可這事關乎皇後到底有沒有對後宮子嗣動手。

皇帝是忌諱後宮,子嗣之事被人算計的。

每三年一次的大選都能禁止皇後孃家人和皇太後孃家人進宮爲妃,倘若這事是真的,就代表皇後在帝王這裏的信用崩塌,再也不復以往的尊敬。

皇後進來時剛好聽到永璜那句“皇?娘要害兒臣,兒臣再不說出來,兒臣妻兒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兒臣又怎能算是不孝!皇阿瑪,您要是不信,儘管查兒臣福晉脈象!”

她臉色一白,跪下來,“還請萬歲爺查明真相,還臣妾一個清白!”

只要證據不是明擺着指向皇後的,都有迴旋之地。

那護身符也可說是富察秋嫺妒忌嫡福?和側福晉有孕,存心謀害的,皇子府的奴才經由內務府,即便皇後插手過,那也是對庶長子的關心,況且那些人什麼都沒做,大阿哥等於是拿着未發生的事指控一個人犯下大罪。

別說是皇後了,那些奴才也不認啊。

皇後閉上眼睛,似是被永璜傷得透徹,“萬歲爺,今日之後,還請您將臣妾禁足吧,臣妾對不住哲妃妹妹,哲妃妹妹臨終前將永璜託付給臣妾,但臣妾卻將他教成六親不認,臣妾對不住哲妃妹妹啊。

乾隆也算從猜疑中回過神來了,趕緊起身扶起皇後,“皇後,你起來,這事怪不得你,只怪永璜那個孽子,朕要禁足也是禁足他。永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帝無疑是對這個兒子深深地失望的,不管這事是真是假,就憑他一股腦就衝進宮裏找皇後算賬,有三大錯!

一是誣衊嫡母,不孝之罪。

二是不敬國母,忤逆之罪。

三是不分青紅皁白,愚鈍之罪。

皇後心裏冷笑,她從來都不會給人留下任何把柄,經此一行,大阿哥將徹底廢了,再也談不上皇位繼承人的人選之一了。

永璜神色平靜,沒有歇斯底裏,他淡淡地看了眼皇後。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朝地上狠狠磕了三個頭,“皇阿瑪,兒臣這輩子只願當賢臣,兒臣願意一輩子不爭皇位,只求皇阿瑪信兒子一回,兒臣會將這些人退還內務府,還請皇阿瑪將兒臣禁足吧,兒臣不合體統、不孝不悌,活該被害死孩子。”

在皇阿瑪心中,他誣衊皇後是爲了拉皇後下水,讓皇後嫡子失去繼承人機會,他作爲長子才最有可能繼承皇位,可他連皇位繼承的資格都不要了。

談何還有這種念想,他已經拋開所有了。

這話一出,不管皇後是真無辜還是假無辜,在皇阿瑪心裏不會再是清白的。

這就是他最後的招數,他賭的就是皇後以爲他圖謀皇位,可他只要他的妻兒,也不願跟皇後再鬥上了,沒意思,一輩子當個閒散宗親還能護住自己香火傳承。

皇後以爲能牽住他鼻子,讓他隱忍一輩子就錯了,他至少還是皇子阿哥,就算跟皇阿瑪鬧翻臉了,虎毒不食子!

皇後神色一僵,面無血色。

狠。

真狠啊。

一個皇子居然說得出自己甘願當賢臣的話,她感受到萬歲爺看向她的眼神多出幾分懷疑了。

儘管萬歲爺吩咐奴纔將大阿哥禁足,讓她回去好好歇着。

可皇後清楚,正是這種不上不下的處置方式,以及不過問她任何一句話的態度,就證明了萬歲爺心存芥蒂了,往後,她想在萬歲爺面前當着賢良淑德、清清白白的皇後,難了!

這招真毒啊。

早知他這麼狠,她就不做這麼絕了。

大阿哥他怎麼能說出不要皇位的話,她的算計到頭來全成了笑話。

皇後回去以後,不喫不喝望着門外許久許久,直至太陽落幕,夜色降臨,她的心一點一點變涼,知道在萬歲爺心中,這件事是偏向大阿哥了。

沒有哪個皇子會拿自己的前途未來只爲了護住妻兒性命,除非是受了天大委屈。

乾清宮,乾隆何曾不心涼。

皇後變了啊。

連他身邊最賢惠的髮妻都信不過了,他還能信誰?

腦中突然浮現紫菀模樣。

“擺駕儲秀宮。”

“擺駕儲秀宮??”李玉趕緊大聲吆喝。

皇帝坐上轎子,神色淡淡。

嫡子即位是大清入關四代皇帝都沒做到的事,但至少,從他這代起,他會讓永?即位,只是皇後那,他沒了對付的心思,以後就按規矩初一十五來吧。

夫妻感情這種事,皇後錯在永璜說出“願爲賢臣”時滿目詫異,他明白皇後這是猜疑永璜有圖謀皇位之心,倘若皇後真的毫無算計之心,也不會無言以對了。

罷了,既然皇後存心如此,不信他,他又何必跟皇後求夫妻之情,從坐上皇位起,他就是孤家寡人了,真心難得啊。

莫名孤寂的皇帝在看到門口等着他的母子三人時,還是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紫菀。”

他下轎就要往紫菀那邊去,但紫菀舉起手指放在脣間,“噓,萬歲爺等等。”

這是在做什麼?

乾隆還真頓住腳了,等着紫菀給他一個驚喜。

“還不快說。”魏紫菀推着兩兒子,鼓勵道,“我們練了好久的,給皇阿瑪一個驚喜好不好?”

“好。”福佑小小聲地說,捏起拳頭爲自己打氣。

“好!”福瑞率先做示範,邁起小腿,“咿呀!”

“兒、兒臣、給、給??”福瑞沒想起接下來怎麼說,求助般看向額娘。

‘皇阿瑪。’魏紫菀用口型說。

福瑞看不懂,鼓起勇氣,“皇瑪瑪安!”

“真棒,換咱們福佑了。”

福佑躲在額娘身後,在額娘催促下才大聲道:“福佑給瑪瑪安安!”

“好,皇阿瑪安。”乾隆笑着上前將兩個兒子抱起,“跟額娘學了這麼多啊,真厲害。”

兩個小傢伙被誇得小胸膛微微鼓起,驕傲了哈。

“妾身這些日子都不見萬歲爺蹤影,萬歲爺上次還答應妾身要多來妾身這裏的。”

“朕今晚必然不會忘了你。”

乾隆眼神微深,魏紫菀後知後覺皇帝這話,臉更紅了。

不過今晚萬歲爺心情好似不錯啊,要是再懷上一個孩子也不錯。

將近兩年時間接連不斷的寵愛,對一個宮妃來說,夠奢侈了。

作爲四妃之首,或許她有機會夠着貴妃之位。

想着原身記憶中嘉妃死後才輪到她的貴妃位,她應該膽大一點了,畢竟這一世,是她壓在嘉妃位份之上。

那麼,理所應當的,也是她快嫺妃、純妃、嘉妃一步,率先成爲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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