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正義電腦二樓。
盤坐沙發上的莊鋒,緩緩睜開眼。
今晚他有些心神不寧,總是進不了定境。苗小樂臥室多了個妙空,倆女孩睡一張牀,苗小樂會不會跟對待自己一樣,手腳壓在妙空身上?不,那令人浮想聯翩的畫面,合格道士根本不會受影響。
莊鋒認爲,他暫時到達極限了。
修煉這種事,由不得半點勉強。不是說你有決心,敢熬夜,就能一直勇猛精進。修煉不是學習知識,不存在溫故知新,也不會因爲熟練而入靜特別容易。
連續每晚長時間打坐,效果通常會越來越差。
強迫自己打坐是沒用的,進入不了定境,見不到性光,坐一萬年也沒卵用,倒是有可能坐出痔瘡。
莊鋒也不勉強自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躺在沙發上想事情。
今晚授課完畢,崔正義照例給莊鋒安排了實習任務,侵入一個安全級別相對較高的網站。
當時莊鋒打開網站研究了一會兒,愣是沒找到任何可利用的漏洞。
黑客技術,簡單點講,就是利用漏洞。
崔正義說,任何系統都有漏洞,你看不見,那是因爲你眼光不夠犀利,腦洞開得不夠大。
判斷一個黑客的水平,往往不是看他入侵的手段多牛逼,而是他掌握了多少漏洞,或者,在一套看起來毫無破綻的系統中,尋找新漏洞的能力。
作爲傳說級黑客,在崔正義眼中,任何系統都是網兜。不排除他在自吹自擂,然而只要是連接到互聯網的系統,“鍵盤俠”都能侵入,並且不留任何蹤跡,他也確實有吹噓的資本。
那麼,如果讓崔正義設計一個系統,會完美無缺嗎?
對這個問題,崔正義的回答很明確:“不能。”
世上不存在完美的系統,只要是代碼,總會有漏洞。它可能不是BUG,正常情況下也不影響系統運行。但一個強大的黑客,會在看似無害的代碼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堆棧溢出,就是個簡單的例子。
崔正義是技術天才,總能發現漏洞。
然而如果讓他設計,甚至不惜耗費大量心血開發一套新系統,他自己可能以爲毫無漏洞,那隻是他的慣性思維限制,其他黑客還是會找到的。
莊鋒若有所悟:“這也是天道法則嘛。”
道門認爲,天道至高無上。胡翠花曾經說過,科學也是天道法則的表現形式之一。
那麼,虛擬的代碼,當然不會例外。
如果引申開來,現實中一樣不存在完美,小到一粒塵埃,大到宇宙天體。
這個觀點崔正義表示不服:“我覺得我就很完美。”
瞧瞧他臃腫的五短身材,莊鋒笑而不語。
“笑個毛呀,爲師年輕時也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潘驢鄧小閒,那就是形容我的。”崔正義怒道。
“那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德行?”莊鋒問。
上次跟徐大姐聊天,莊鋒就有這個疑問了。
“我問你,老闆娘做的飯好喫不?”崔正義不回答,而是問莊鋒。
莊鋒點頭:“挺好的,怎麼了?”
崔正義臉一苦:“怎麼了?這都是她的陰謀吶。你嫂子爲了長期獨佔我,苦心鑽研廚藝,跟他瑪餵豬一樣,往死了給我做好喫的,生生把個大帥哥變成死肥宅……”
“真的假的?”莊鋒半信半疑。
“孫子才騙你。”崔正義信誓旦旦,“長點心吧莊鋒,女人狠起來,比我們男人可殘酷多了!”
或許崔正義說的是事實。
然而想想看,老闆娘把崔正義喂成現在這幅德行,卻沒嫌棄他,也是非常令人感動的。說白了,不是男人比女人心軟,而是男人受不了老婆變形而已。
當然,莊鋒還沒腦殘到完全相信崔正義。
崔胖子年輕時或許沒現在這麼慘不忍睹,但也絕對不可能是美男子。他個子太矮,腦袋大脖子粗,這都是天生的,沒法用肥胖做藉口。
在崔正義的提示下,莊鋒終究找到了網站的漏洞,成功侵入,並留下自己的獨門標記——小睡貓“喵小夢”。
讓莊鋒一籌莫展的系統,崔正義就能輕鬆看到漏洞,這讓莊鋒不得不佩服,鍵盤俠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啊——”
莊鋒正想着,苗小樂的臥室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聽聲音,應該是苗小樂。
莊鋒心中一跳,霍然坐起。
“莊鋒,救命啊!”這次聲音更清晰。
莊鋒顧不上許多,閃身跑到臥室門口,伸手推開房門:“怎麼了?”
聚元期修爲的小道士,視力雖然不如晚上的苗小樂變態,卻也相當犀利。
牀上的情景映入眼簾,莊鋒差點沒流鼻血。
被子已經被扔到了地板上。
妙空雙手雙腳緊緊抱住苗小樂,無視苗小樂的驚呼以及掙扎,嘴巴在她臉上亂蹭,身體也非常不老實,貼着苗小樂不停動來動去……
隨着妙空的扭動,牀板嘎吱亂響。
莊鋒看得目瞪口呆。
“別光看熱鬧呀。”苗小樂叫道,“快拉開她,我喘不動氣啦!”
莊鋒反應過來,跑過去,抓住妙空的脖領子,用力往外扯。
嗤啦——
妙空的衣服應聲扯爛。
沒錯,現在的妙空又變得沉重無比。
苗小樂又怕又怒:“你有病呀,我讓你拉開她,你撕她的衣服幹嘛?”
“失誤失誤。”莊鋒陪笑。
“別廢話了,繼續拉!”
莊鋒遲疑:“呃,沒地方下手……”
扯衣服已經證明無效,想拉開妙空,莊鋒唯一的方法,就是抱住她的身體。
先不提這樣做是不是有佔便宜之嫌,反正莊鋒節操有限,無懼開車,是樂於嘗試的。問題在於,妙空和苗小樂緊緊貼在一起,莊鋒很難在不碰觸到苗小樂的前提下,抱住妙空。
妙空閉着眼,臉色通紅,顯然神智十分不正常。就算莊鋒做得過分點,她估計也不會知道。
可苗小樂是清醒的。
苗小樂哭了:“都這時候了,你還裝個毛啊。喵嗚,她舌頭都伸出來了!她舔我臉啦!”
莊鋒假惺惺嘆口氣:“道祖在上,事急從權,弟子也是被逼的。”
說着,伸手從背後環抱住妙空。
剛要用力,妙空忽然鬆開苗小樂,擰身反手抱住莊鋒,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巨大的壓力襲來,莊鋒頓時失去平衡。
“不好!”
莊鋒慘叫着仰天跌倒。隨後,妙空嬌小的身體砸在他身上,發出秤砣落地般的砰一聲悶響。
莊鋒雙眼翻白,差點被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