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莊鋒會重傷甚至死亡,可道士遇事做事,別說跟周瓊音熟悉,即使被抓的是個素不相識的人,莊鋒就可以袖手旁觀了?當然不可能。
這不是唱高調。如果一個道士,連心中的理念都無法堅持,還修煉個什麼勁?
莊鋒甚至希望四龜妖一起上。
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放下週瓊音。
“一會兒真打起來,你搶了周瓊音就跑。”莊鋒低聲吩咐呂輕侯。
呂輕侯遲疑:“你打得過他們嗎?”
“絕對沒問題。”莊鋒信心滿滿,“我是鴻蒙派弟子,毫不誇張的說,我們鴻蒙派除了打雜的,隨便出來個道士,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呃,鴻蒙派很有名?我沒聽說過……”
“你居然不知道鴻蒙派?”莊鋒樂了,“你是山溝裏出來的吧?”
“呵呵,我在帝都混,在我眼裏你纔是鄉下人好嗎。還有,我爲什麼要熟悉修行界?我是歌星啊。”
呂輕侯是個很另類的妖怪,化形後就沒什麼興趣跟同類交流。後來進了演藝界,更只熱衷於在圈子裏混。這麼說吧,除了使用本命神通來支援唱歌,大多數時候,呂輕侯甚至能忘了自己是妖怪。
他們在低聲交流,別里奧也和白長生說話。
“主人,殺不得!”別里奧說道,“他是鴻蒙派弟子,殺了他,會有超級麻煩的。”
“那你說怎麼辦?”白長生問。
“不如……聽他的放人?我想,身爲鴻蒙派傳人,他還不至於騙咱們。而且他跟老主人有交情……”
“絕對不行。”白長生斷然道,“我也不是非得到周瓊音不可。但是,這道士跟我命裏犯衝啊,苗小樂是他的,我收郝富貴吧,他也攔着。我他瑪咽不下這口氣!”
“主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白長生怒道:“你看我這幅樣子,還算青山嗎?我他瑪就是座禿山,過幾年直接被剷平的那種。”
別里奧回答不能。
“聽我的沒錯。”白長生說道,“鴻蒙派再牛逼,那些道士又不是神仙,咱悄悄幹掉莊鋒,他們不一定能發現。放過他纔是真傻,這傢伙一定會告密。”
別里奧仍然有些猶豫。
“這是命令!”白長生喝道。
心誓作用下,別氏四兄弟沒了選擇。
別里奧把白長生從背後放下,別偉夫也把昏迷的周瓊音放到地上。四龜妖緩緩走向莊鋒和呂輕侯,眼中的兇光逐漸濃厚起來。
莊鋒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掏出一沓符咒。
全部點燃,直接扔出去。
剎那間,衆人周圍天地元氣一片混亂。
頭頂上莫名其妙出現一片烏雲,隨即大雨傾盆而下,這是請雨符的效果。
雨水中,一道火光衝向別麥奇,這是“吐焰符”。火光殺傷力寥寥,別麥奇也不敢亂躲,怕傷到身後的白長生,於是一百八十度轉身,用身後的玄武盾硬抗。
忽然頭頂一緊,全身發沉,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似的。不僅別麥奇,其他三個龜妖也有同樣的感覺——這是泰山壓頂符。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充斥周圍,四個龜妖不由自主緊張、恐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凝滯。這,是鎮妖符的作用。
原地颳起一陣旋風,刮散了烏雲,吹滅了火光,連鎮妖符的氣息都吹得支離破碎——這是“借風符”。
所有符咒同時釋放,限於莊鋒的修爲,效果都不算強。
更悲催的是,這些符咒互相沖突、抵消、影響,效果根本發揮不出來。
莊鋒也沒辦法。四龜妖任何一個都比他實力強,如果有增幅類符咒,他還有點信心堅持一會兒。可他沒有呀,龜妖近身很可能直接被秒。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手中的所有符咒一股腦扔出去,製造混亂。
即使如此,也沒指望擋住四龜妖。
莊鋒的真正目的,是給呂輕侯創造機會。
“搶人!”莊鋒喝道。
呂輕侯一個箭步竄到周瓊音身邊,剛要抓人,感覺到背後勁風襲來,連忙回頭迎戰。
砰的一聲,呂輕侯和別里奧對了一拳。
好吧,別里奧跟白長生的對話,莊鋒能聽見,沒道理莊鋒和呂輕侯的低聲商議,四龜妖就聽不到呀。
莊鋒讓呂輕侯趁亂搶人,別里奧早有了準備。
雖然莊鋒放出一堆符咒確實造成了混亂,可惜混亂程度還不夠,對四龜妖行動的影響很小。
別里奧攔住呂輕侯,對三兄弟喝道:“你們殺道士,這妖怪我來對付。”
三個龜妖撲向莊鋒。
計策失敗,莊鋒沒招了。
那就硬懟唄!
莊鋒運轉真元,主動殺向對手。
三個龜妖同時出拳,三隻拳頭帶着凌厲的勁風,狠狠砸向莊鋒。
雙方的戰鬥風格出奇一致。
妖怪除了本命神通,通常不會什麼法術,所謂“妖術”都是假象,是妖力運轉造成的效果。憑藉妖力加成,用肉身力量對敵,纔是主流。
莊鋒倒是會法術,可惜修爲太低,隨便一個法術都得花時間準備,還有可能失敗,遠不如運轉真元,直接用拳頭砸來得爽快直接。
雙方的攻擊撞到一起。
轟——
莊鋒悶哼一聲,直接被打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砸得枝葉亂飛。隨後,從樹幹彈開,又結結實實摔到地上。
他掙扎着爬起來,抹掉嘴角的鮮血。
“過癮!”莊鋒臉上的肌肉扭曲着,顯得有些猙獰,不僅是因爲怒火,也是因爲疼痛。
莊鋒的實力還是太菜,三個龜妖聯手攻擊,僅僅一招,就讓他受了不算輕的傷。全身痠疼,丹田中真元暴走,說不出的痛苦。
痛,莊鋒能忍受。
此時此刻,他心中升起不可遏制的憤怒。
作爲鴻蒙派傳人,莊鋒很少喫大虧。即使喫虧,那也是修行人、妖怪,以及邪修之間的爭鬥。這次不一樣啊,對方抓普通人而不知悔改,居然還想殺人滅口。
呂輕侯猛攻一記,趁機急退,跑到莊鋒身邊。
“你不是強者嗎?”呂輕侯臉色難看,“一招就被揍成這幅鳥樣,還不如我呢……你們鴻蒙派,是以吹牛聞名修行界的吧?”
莊鋒的怒氣爲之一滯。
“其實,我就是那個唯一打雜的……”莊鋒訕訕然。
“現在怎麼辦?”呂輕侯問。
莊鋒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貧道別無選擇,只能放大招了。”
呂輕侯眼睛一亮:“你有底牌?”
“當然。”
“法寶還是符咒?”
“都不是。”莊鋒道,“本命神通——嘴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