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樂三個一臉懵逼。
生生造化丹……什麼玩意兒？妖怪修煉基本靠本能，沒有法訣，也很難弄到法寶、丹藥，就算莊鋒跟她們說“歸元丹”之類的大路貨，怕是也聽不懂。
不修道法的慧完，同樣差不多。
或許莊鋒說“養顏丹”、“駐顏丹”，苗小樂和金歡就能知道是什麼，女妖嘛，跟女人的關注點差不多。
其實何止慧完三人，莊鋒同樣沒見過生生造化丹。
造化丹，是種專門爲妖怪煉製的丹藥。
也不算多珍貴，至少，擅長煉藥的華蓋派，就能煉製造化丹。
莊鋒沒見過造化丹，因爲鴻蒙派不需要這種丹藥。事實上，鴻蒙派對其它丹藥也沒需求。七老道深居簡出，不爭鬥，也不歷練，不需要丹藥補充真元。
鴻蒙派修煉，並不提倡服用丹藥。
莊鋒不是死宅男道士，出門歷練需要丹藥應急，但前輩們留下的存貨，就足夠他消耗了。
生生造化丹，是造化丹的“升級版本”。
根據典籍記載，這種紅彤彤的丹藥，能幫助妖怪完善妖丹，彌補妖丹的細微缺陷。運氣好的，說不定服下丹藥就能直接渡劫化形一次。
它的一個特色，就是妖怪聞起來會十分香甜。
莊鋒沒反應過來，苗小樂瞎扯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是原因之一。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爲這種丹藥對莊鋒毫無用處，類似瞭解龍族，屬於“選修課”。
造化丹不珍貴，生生造化丹則非常罕見。
煉製困難，只是次要原因。
最關鍵的是需求太低。
道門研製造化丹，以及更珍貴的生生造化丹，爲的是什麼？當然是爲了幫妖怪“進步”啦。
要知道，上古時期的道門，是收妖怪做弟子的。一個大門派，不僅有人類練氣士，還有各種妖怪。隨着時代發展，妖怪地位降低，成了奴僕，而且越來越少。這樣一來，道門煉製造化丹，就沒卵用了。
況且，對很多妖怪來講，生生造化丹是個坑！
妖怪每化形一次，都需要挨劈渡劫，雖然成功修爲會增長，可失敗了必死無疑啊。
不少妖怪認爲，渡劫等於死亡！或者說，壽命的極限。渡劫成功，不是繼續活，而是上天垂憐，允許他開啓一段新生。
服用生生造化丹，可能會直接迎來雷劫。
這是福氣嗎？分明是找死！
妖怪畢竟不是修行人，大多數妖怪，並沒有飛昇成仙的理想。能擁有心智，化形爲人，在這精彩多姿的世界上走一遭，已經是上天賜予的福緣了。
當然，上古時期修行人不歧視妖怪，有理想有抱負的妖怪還是挺多的。那時候，道門前輩爲妖怪設計法訣，境界高深的妖怪前輩，也會自己嘗試創造法訣。妖怪專用的造化丹，也是那時發明的。
後來妖怪地位變低，理想也就逐漸沒了。
莊鋒把生生造化丹的功效，以及來歷，給苗小樂三人講述了一遍。
金歡悠然神往：“原來妖怪也有過輝煌……”
“死亡率也高呀。”莊鋒笑道，“其實修行人也差不多，上古時期的練氣士，一言不合就突破境界，動不動就渡劫挨劈。典籍上說，甚至有修煉幾個月，從完全沒修爲的普通人，直接渡劫成仙的。”
金歡試探着問：“道長是說，今不如古？”
“當然不是。道門認爲，天道是發展變化的，上古的天道法則和環境，更適合修煉。後人的法訣一直在改進，論先進程度，肯定比前輩強。可惜，人力無法對抗天道，現在的修行人，進步速度確實不如前輩。”
但渡劫成功率，一直沒什麼變化。
所以，莊鋒才說死亡率高。能成功渡劫成仙的，永遠是一小撮幸運兒，前輩們修煉速度快，死得也快。
慧完口宣佛號：“阿彌陀佛，不成正果，世間經歷都是夢幻泡影，不值得留戀。”
金歡翻個白眼，你說得輕巧。
以爲所有人……以及妖怪，都跟和尚一樣，是不怕死的棒槌啊？
“生生造化丹是好東西，不能浪費。”莊鋒把一個瓷瓶遞給金歡，“來，喫了它。”
金歡嚇得連連擺手：“我可不想找死！”
莊鋒滿臉鼓勵：“你是信心女妖，要有理想有追求嘛。別怕，有貧道給你護法，不出意外的話死不了。”
“那萬一出意外呢？”
莊鋒不以爲然：“哪有那麼多意外？除非，你以前殺過太多人，造過太多孽。”
“我沒造過孽，可我不想冒險！”金歡差點哭了，“我只想高高興興過日子，不需要提高修爲。”
她沒法不害怕，參考前幾天莊鋒的做派，金歡嚴重懷疑，莊鋒會霸王硬上弓，一道符咒壓制住她，強迫她服用這狗屁的生生造化丹。
苗小樂看不下去了：“莊鋒你別嚇唬小歡，她不願意就算了。挨劈的滋味不好受，你體驗過噠。”
莊鋒嘆口氣：“你以爲，不喫造化丹，她就能避免挨劈了？”
“什麼意思？”苗小樂迷惑。
“你給她服了八顆妖丹，爲的是什麼？”
“幫她提高修爲，渡劫化形……啊，我明白了！”
苗小樂滿臉愧疚的低下頭，不敢看金歡。
八顆妖丹消化完，加上一開始的兩顆，金歡再愚鈍，估計也必須要渡劫了。苗小樂不問金歡的意願，強迫她服下妖丹，等於把她往挨劈的路上強推了一把。
可是，金歡根本就不想渡劫。
苗小樂自己從來沒把渡劫當回事，都是稀裏糊塗就抗過雷劈，成功化形。她以爲所有妖怪都這樣，所以才幫金歡“進補”。
現在她才知道，不是所有妖怪都跟她一樣沒心沒肺，金歡就非常害怕渡劫。
苗小樂惹的禍，莊鋒負責彌補。
其實也算不上惹禍，否則當時莊鋒不會配合苗小樂。身爲金丹高人，莊鋒有信心幫金歡抗住雷劫。就像當初白文浩被逼無奈幫苗小樂渡劫一樣。
金歡修爲更低，相應的，一旦莊鋒摻和進去，他要承受的份額會更多。
“早渡劫早輕鬆，總掛念着更難過。”莊鋒把瓷瓶硬塞給金歡，“除非，你對貧道沒信心。”
金歡愁眉苦臉接過瓷瓶。
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渡劫。
但莊鋒說得對，她已經吸收了兩顆妖丹的妖力，肚子裏還有八顆，每天都在剝取妖力吸收。她的渡劫不可避免，即使不服用造化丹。
金歡信任莊鋒麼？
對他的能力，金歡當然信任。莊鋒能找到先天法陣的陣眼，還能對抗靈寶，不愧鴻蒙派道士的身份。
然而對莊鋒的節操，金歡沒法完全信任。
她不得不懷疑，莊鋒誘惑她服用生生造化丹，其實是拿她做實驗品——爲苗小樂打前站。
否則，他爲什麼不先給更親近的苗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