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畜生!”蚩靈憤怒的說道,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原本的小閣樓,先前的情景還在她腦海裏一幕幕重演着,那兩個士兵糟蹋了白妃之後,把一絲不掛的她直接扔進了井裏。
“唉”張靖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白妃竟然死得這麼慘,被人強,奸了不說,最後活活被淹死了,那時候她對嬴政,應該只有無邊的怨恨了吧?
“洛狄妃絕對不是她毒死的!”蚩靈肯定的說道,她之前對白妃還有着一絲恐懼,如今只有可憐了。她相信那洛狄妃絕對不是白妃毒死的,都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臨死之前還在說着自己冤枉,她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誰知道呢”李子木淡淡的說道,後宮就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在那個地方體現的淋漓盡致,大家都是可憐人,生而爲人,誰不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一朝君王側,便不再是自己了。
“現在怎麼辦?”張靖陽眉頭緊皺的問道,這一番幻象應該是白妃對於自己遭遇的哭訴,每一個鬼魂之所以選擇成爲厲鬼,背後一定有着血淋淋的冤情。
“找井”李子木淡淡的說了兩個字,轉身進了裏面將王雪靈抱起來往樓下走去,剛剛的幻境說明了,白妃最後是死在井裏的,她的屍首還在那井裏,而那井就在這碣石地宮御花園裏面。
兩千年前的惡果,還得需要他們的善緣來化解,不然這地下留存的這道怨念,恐怕再也無人能解開。
幾個人出了絳雪閣徑直朝先前來的地方走去,這裏面沒什麼好逛的,他們也都沒什麼心思再繼續逗留,只想盡快了結了這一樁恩怨。
雖說這惡果並不是他們結下的,但是如今他們攤上了,如果不解決的話,這惡果是會一直纏着他們的。
“那些火把和燭火全部都滅了”蚩靈扶着張靖陽走在後面說道,之前他們來的時候,城牆上還有火把點着的,現在卻全部都熄滅了。
四個人出了絳雪門徑直朝對面的御榮門走去,這是最後的一個區域了,沒想到陰差陽錯的還是要來這裏,原本就算沒有攤上這一件事,他們最後還是要來這裏的。
地圖上這一個區域的分工有些雜,不僅有供奉先祖的極廟,也有藏書閣和錢庫,還有皇帝的御花園,所以這個區域比其他的區域都要大一些。
“御花園在最後面”張靖陽手中拿着地圖說道,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李子木點點頭,抱着王雪靈沿着小道直接朝後面走去。
“這裏和我們剛剛看見的地方一模一樣誒”不多一會兒幾個人就走到了這小徑的盡頭,這裏是一個不算很大的花園,蚩靈看着這周圍的環境說道,這就和先前他們在幻境裏看到的花園一模一樣。
裏面的花草樹木都是假的,有些是木頭雕刻的,也有用石頭和玉的,看上去倒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李子木抱着王雪靈走在前面,按照先前的幻象來看,他們沒有走錯地方。
“井應該是在最裏頭”張靖陽回憶着剛纔幻境裏面的內容,那兩個士兵就是從他們站着的這個地方,一直拖着白妃沿着這條小徑往裏面走的。
幾個人按照幻境裏面的路接着往後面走去,過了幾分鐘便走到了這御花園的最後面,小路盡頭有一個石基,石基中間修了一口井,這就是幻境中白妃被那兩個士兵丟下去的地方。
“這井裏竟然還有水!”張靖陽蹲在井口用手電往下面照着說道,這井上面小底部大,手電照下去二十米的地方竟然還有水,只是這井裏頭空空的沒看見有屍首。
這應該是淡水井而不是海水井,李子木看着這井裏的水想道,如今他們所站的位置上面已經是陸地了,而且距離那火山有一段距離,有淡水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現在要怎麼辦?”蚩靈看着一旁的李子木問道,如今他們已經按照白妃的冤魂提示來到了這井裏了,但是這井裏卻是什麼都沒有,因爲手電筒照下去,井水清澈透亮,裏面的水不過一米高,可以清楚的看到井底什麼東西都沒有。
“下井”李子木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從揹包裏拿出繩子,這井不過二十米深,他們的繩子剛好是夠了,這裏面有沒有屍首,要下去了才知道。
“怎麼下去?靖陽現在沒有力氣,一會兒我拉不上來你,要不等靖陽休息好了再下去?”蚩靈搖搖頭說道,這下面可是有個千年女鬼在裏頭啊,李子木這是說下去就下去一點兒不帶慫的,一會兒他在下面出事了,誰拉他上來?張靖陽現在又沒有力氣,她是肯定拉不動他的。
“我不用你拉”李子木淡淡的說道,將揹包中的睡袋拿出來鋪在地上,把王雪靈放着躺在上面,便開始準備下井了。
蚩靈見勸不動他,也就只好作罷,看着李子木將繩子的一頭扔到下面去,把鉤子鉤在井攔上,衣服褲子也沒脫就直接往井下面爬去。
雙手抓着這繩子,李子木一點一點的往下面滑,頭上的探照燈一直照着井底,不多一會兒便滑到這井底了。
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充斥着井底,李子木腳尖腳尖觸碰到了這井底的水,井水冰涼得刺骨,不過他卻沒有猶豫,直直的往下面滑去。
踩到底了,李子木能感覺得到,這下面還有淤泥,腳伸進去之後這淤泥便攪動起來將井水都染成了黑色,一股腐臭味道直直的往上衝去,連井口的蚩靈和張靖陽都聞到了,但是他們都沒有避開,因爲李子木還在下面呢。
李子木臉上倒是看不出有什麼表情,這味道卻是有些刺鼻,甚至連呼吸都困難,索性便屏蔽了呼吸,堅持個十來分鐘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站到底了,李子木雙手放開繩子踩在井底,這淤泥沒有多深,不過半米而已,如今他站着水纔到他胸口處,冰冷的井水讓他皮膚都感覺有些刺痛。
也不知道這白妃的屍體還在不在,畢竟已經過了兩千多年了,按照常理來看應該早就已經化成這淤泥了纔對。
但是那是常理,他們現在碰到的這些事情,哪有常理可言?李子木右腳在這井底攪動着,最後終於在這井底的一邊,碰到了一個東西,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
那是一個人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