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洛奇城郊,血族營地。
馬文站在一處小山坡上,凝望着遠處那破敗的比洛奇城牆,一臉憂色。
護送戴麗絲公主從哈布斯堡回來後,他立即被奧倫維爾派來協助血族軍隊的進攻,他趕到前線時,血族在一處叫法魯克的村莊遭到了大股民兵的阻擊,補給線幾乎被切斷,不得不暫時停止了攻勢。
“情況似乎不太妙啊……”馬文喃喃自語,眉宇間是化解不開的憂色。在他看來,那些莫洛溫民兵雖然打得異常頑強,但畢竟只是一些平民武裝,軍事素養有限,很難對整體戰局產生決定性影響,而莫洛溫正規軍也始終不見蹤影,也就更談不上什麼有組織的反攻了。再這樣下去,魔族必然在莫洛溫發展壯大,而遠在永恆森林的希帕提婭將不得不面對腹背受敵的局面,處境堪憂。
“嘿!夏族魔法師!這裏有個不錯的人類女孩,要不要過來玩一玩?”諾頓抓着一個模樣俊秀的少女,滿臉笑意地走了過來,“這妞還算不錯,據說是剛纔那個村長的女兒,在把她弄死之前我可以借你玩一會兒,要知道,這等上好的貨色平時都是要上繳給奧倫維爾大人的。”
馬文抬眼看去,只見那少女衣裳不整,滿臉淚痕,她的脖子被狠狠地捏住,口中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諾頓露出了長長的獠牙,如一條餓狼般,貪婪地盯着少女大片裸露的肌膚。
馬文把臉別了過去,厭惡地搖了搖頭。
“就沒看你碰過女人,真懷疑你是不是有性功能障礙……”諾頓嘟囔了兩句,然後便張口,狠狠地朝那少女的脖子咬去。
少女喉間發出一聲無力的嘶喊,她修長的雙腿猛地蹬了幾下之後便再無聲息。
片刻後,諾頓擦了擦脣邊的血跡,然後扔下了少女的屍體,走到了馬文身邊,“你好像看上去很憂慮?”見馬文不答話,便自顧自地說道:“是,我們目前的確遭到了挫折,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冷哼一聲,恨恨道:“一羣螻蟻而已,還能翻天了不成?到時候等薩利安搬來了援軍,我非把這些狂妄無知的蠢貨一個個抓起來,抽乾他們的血!”
馬文看了一眼遠處仍在屠戮村民的血族士兵,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們繼續這種沒有意義的殺戮,只會激起更多人反抗,到時候他們會像黃蜂一樣,無時不刻地襲擾我們,我們將連睡一個安穩覺的機會都沒有。”
“對待敵人需要足夠殘忍,我的魔法師先生。”諾頓不滿地撇撇嘴。
“我們的敵人是莫洛溫的士兵,而不是這些連武器都拿不了的女人和孩子。”馬文不以爲然。
“哈…哈…哈…”諾頓聽後大笑不止,戲謔道:“瑞肯法師,您真是太天真了,你難道以爲女人和孩子就沒有威脅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大堆赤裸的女人和孩子屍體,說道:“你看,如果不殺死他們,那些男孩,終將長大,變成強壯的戰士,而那些女人,她們將不停地生育,繁殖出多到數也數不清的後代,他們將組成一支龐大到超乎想象的軍隊,所以,這些人類對我們仍然會構成巨大的潛在威脅,我們有必要把威脅消滅在萌芽狀態,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我們安定的統治。”
馬文默然不語,不忍直視。
幾個血族士兵走了過來,將那已死的少女拖到了一處被水洗得發亮的巖石上,扒光她屍體身上的衣服,然後,其中拿着一把尖刀狠狠地紮了下去,片刻後,掏出了一大推內臟。
馬文看得胃中翻滾,直欲作嘔。
“抱歉,夏族法師,知道你不喜歡喫人肉,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恐怕還得將就一下。”諾頓聳聳肩,“你知道的,我們的補給現在都快沒了。”
說話間,只見那幾個血族士兵麻利地將少女屍體肢解,然後再撒上了大量的鹽和香料,將其醃製。
“不用了,我自己帶了一些乾糧。”馬文欲轉身離開,他仍然很不適應那種刺鼻的血腥味。
剛走了兩步,便突然發覺腳下似乎有些顫動,由遠及進,感受越來越強烈,不一會兒,便清晰地傳來馬蹄的轟鳴聲。
馬文嘴角不經意地掠過一抹喜色。
“敵襲!敵襲!”巡邏的血族哨兵立刻發出了聲嘶力竭的警報。只過了片刻,一名士兵慌亂地跑到了諾頓面前,語氣驚恐道:“諾頓大人!騎兵!人類的騎士團打過來了!”
“全體緊急集合!準備戰鬥!”諾頓冷靜地下達了作戰命令,諾頓手下的兵力就算把食屍鬼和殭屍全算上也不到五百且全是步兵,面對高機動性且裝甲厚重的騎士,逃是逃不了了,選擇拼死一戰說不定還能搏得一絲希望。
諾頓登上一個土坡,遠遠瞭望着襲來的騎兵,片刻之後,卻放聲大笑。
“狗屁的騎士團,一羣輕騎兵而已,我之前從莫洛溫王室那裏得來了情報,莫洛溫的重裝騎士團兩天之前被解散了,我就說嘛,怎麼還會有騎士團!”諾頓看清楚來襲的敵軍之後,一臉的輕鬆。
馬文心中不由得一沉,他早就透過戴麗絲公主知道了莫洛溫騎士團和法師團被解散的消息,只是他當時還心存一線希望,希望那奧迪南至少能夠挽留一部分精銳,不過,現在看來,希望似乎徹底破滅了。
輕騎兵和重裝騎士雖都是騎兵,但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訓練水平都相差極大,兩者的戰鬥力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輕騎兵機動性非常優秀,打打土匪和盜賊十分拿手,但面對強悍嗜血的血族軍隊,這些騎着普通馬匹、裝甲脆弱、武技平庸的戰士明顯不夠看。
“重步兵!準備列陣!迎敵!”諾頓此時底氣十足,雖然那些輕騎兵足有上千人之多,聲勢駭人,但在強悍的血族士兵面前,他們不會有任何勝算。
身披重甲,高舉精鋼塔盾的血族重步兵立刻組成嚴密的方陣朝人類的騎兵衝了過去。
“轟”地一聲,兩支隊伍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一時間,兵刃交擊,血肉橫飛,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輕騎兵轉眼間便人仰馬翻,留下了一大堆屍體。而反觀血族重步兵,幾乎毫無損失,連受傷的都很少。
馬文看後直搖頭,若正面碰撞,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重步兵面前,輕騎兵基本上討不到任何便宜。
“重步兵!”指揮騎兵的人類軍官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下令停止了正面衝擊,騎兵迅速調整了戰術,朝重步兵方陣較爲薄弱的側翼衝去。
“一羣自不量力的傢伙,還挺難纏的。”坐鎮中軍的諾頓不慌不忙地下令調整隊形。
“兄弟們,拼了!”隨着一聲怒吼,百餘名重傷的騎兵捨棄了自己奄奄一息的坐騎,再次從血泊中爬起,向正在調整隊形的重步兵方陣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衝鋒。
血族猝不及防,當場就被砍倒了兩人,這些騎兵沒有止步,瘋狂地朝方陣調整時所露出的間隙部位湧去,見此情景,血族士兵們驚怒交加,果斷出手,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兵砍倒在地。
倒地的騎兵依然不依不饒,向周圍的血族重步兵爬了過去,死死地拖住對方的腿,至死也不放開。
那些重傷垂死的騎兵此時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大的能量,他們正在用自己最後一滴血,爲自己後面衝上來的戰友爭取那寶貴的時間。
血族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解決這些勢若瘋狂的騎兵,待他們把這些難纏的傢伙都剁成碎肉之後,後方的騎兵已衝擊到方陣的側翼,再調整隊形,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