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仲懶得跟梁遠廢話,梁遠更懶得和鮮于仲廢話。連姓名來歷什麼的都懶得問,梁遠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掐住鮮于仲的脖子,如同拎小雞一般直接拎了起來,把個渡劫中期的鮮于仲掐得直翻白眼,手刨腳蹬地想擺脫梁遠鐵鉗子一般的大手。
怎奈功力相差太大,一億個鮮于仲也別想撼動梁遠的一根手指頭。再加上樑遠五大三粗身高臂長的,而鮮于仲又是五短身材胳膊短腿短,即便是梁遠坐着,只是伸直胳膊掐着鮮于仲的脖子輕輕往起一提,依然是讓鮮于仲雙腳離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所以,鮮于仲就只能在梁遠的手上死命地掙扎撲騰、外加翻白眼了,很快連眼珠子都努了出來。
其實,以鮮于仲渡劫中期的修爲,是不需要呼吸的,梁遠就是把這廝的腦袋擰下來,鮮于仲也不至於如此不濟。怎奈鮮于仲這個倒黴孩子碰見了梁遠,就註定了是要悲催的。
梁遠就那麼一伸手,看似簡單至極,可是鮮于仲身爲渡劫期高手,怎麼可能不知道躲?可是他又爲什麼不躲,就眼睜睜看着梁遠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這其中的緣由,解釋起來還真要費上幾句話。
自從梁遠煉化七色蓮花回到修真界之後,除了洗劫修真界七大門派和之下的各大一、二流門派之外,梁遠都在一直專心修練。而洗劫七大派,其實梁遠也基本並沒有出手。那些人哪個還有膽子敢跟梁遠動手的,梁遠去了也只是伸手等着這些人把東西跪捧着送上來而已。慢了都不行。所以,實打實地論起來,自打煉化了七色蓮花以來。梁遠還真就沒有一次認認真真地出過手。所以,梁遠自己都不知道,七色蓮花帶來的大道法則的領悟,瞬間讓他提高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而自打梁遠煉化了七色蓮花之後,到現在又是幾百年過去了,七色蓮花所包含的初次衍化的大道法則,時時刻刻薰陶浸潤之下。自然是讓梁遠對大道法則的領悟又暴增數倍。此時,連梁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是相當程度上的言出法隨了。除了修爲境界的不足所以還算不上大法力修士之外。在大道法則領悟上,梁遠已經算是大神通修士了。
事實上,鮮于仲何止是想躲開梁遠的手,其實他還想着要飛出一道劍光直接把梁遠當場斬殺的。可是。梁遠只是一抬手間。甚至於真元力還沒有起動,梁遠下意識念動間牽動的法則卻是已經先於梁遠的大手,按照梁遠下意識的意願加諸到了鮮于仲的身上。
如果你想伸手抓住一個人,無意間下意識的想法會是什麼?自然是,你丫的別動,老老實實地讓我抓住。梁遠在伸手抓向鮮于仲的時候,下意識的想法自然也是如此。所以,梁遠牽動的法則之力自然是直接就按照梁遠這個下意識的想法直接把鮮于仲給束縛住、給定住了。這就是梁遠的言出法隨!
那些大法力大神通的修士對付修爲境界和大道法則領悟遠遜於己的對手之時,常常最愛炫的一手本事就是一伸小黑手。拽拽地喊一聲“定”,便把對手直接定在當場,這就是傳說中的“定身法”。而說白了其實就是大道法則的壓制。而大道法則的壓制,只要不是動用太大的能力,很多時候是不需要消耗修士的精氣神,也就是真元力、神識之力和元神之力的。
而梁遠剛剛伸手一抓鮮于仲之時,下意識裏牽引大道法則達到的效果,其實就是一個完整的定身法。
當然了,這種定身法,只能是大boss欺負小怪時候用的手段,真要是關底老怪對上關底老怪這樣同級別的對手,還想用定身法這種小把戲的話,那純是腦子進水了。
其實,定身法這種小把戲,豈止是大怪對大怪不好用,即便是大怪對中怪都基本沒什麼用,這是和天地元氣鎖一樣,都是出了名的欺負小怪的專用手段。只是實現的途徑和達到的高度,天地元氣鎖和定身法相比,那就差得天上地下去了。
梁遠隨手一抓之下,雙方修爲境界相差本就天差地別,而在大道法則領悟上的差距,比功力上的差距還大無數倍,因此,梁遠對鮮于仲的法則壓制簡直就是無窮大,所以,鮮于仲才被定在了當場,空有各種殺死梁遠的念頭,卻是一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梁遠掐住他的脖子。
對於鮮于仲來說,更悲催的是,梁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能力,所以,在梁遠一伸手的時候,便已經是一道神識之力直接封禁了鮮于仲的元嬰。渡劫中期的修真者,元嬰早已經和肉身合爲一體,肉身已經能量化差不多了。元嬰被封,直接便等於肉身被禁。
元嬰吞吐和外界是天地靈氣的交換,肉身呼吸和外界是氧氣的交換。修真者平時只靠前者維持生命,後者基本用不到。只有元嬰被封禁的時候,纔會用到肉身呼吸和外界實現氧氣交換維持生命。
而鮮于仲因爲是肉身和元嬰已經一體,所以被封禁了元嬰便是等於封禁了元嬰和肉身,所以,既失去了元嬰吞吐天地靈氣的能力,也失去了肉身呼吸的能力。
也就是說,其實這傢伙的窒息根本不是梁遠掐脖子給掐的,而是因爲元嬰被禁而引起的。梁遠就是不掐這傢伙的脖子,只要把元嬰給他禁了,就足夠讓這傢伙半死了。
鮮于仲在梁遠的胳膊上手刨腳蹬的,眼珠子努出老高,舌頭伸出老長,都快成吊死鬼了。
緊跟在鮮于仲身後的二轉真仙祁老又怎麼可能看着梁遠狂虐鮮于仲,在梁遠伸手抓向鮮于仲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動了。只是還沒等他動起來,丫頭手指輕彈,一道銀光飛出。這個二轉真仙就直接躺地上變死狗了。卻是丫頭髮動了神器凝神弓,一道簡化版的凝神箭直接抹去了這老傢伙的神識,雖然身體還在,但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
都以爲又會上演一出悲劇的一衆食客,看着現場兔起鶻落瞬間的變化,各個都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都呆愣在了當場。
“丫頭。你跟小琪琪先喫,我去處理一下這個王八蛋,別讓他壞了咱們喫飯的心情。”梁遠轉頭跟丫頭說了一聲。便拎死狗一樣拎着已經半死的鮮于仲下樓去了。身後卻是傳來上官琪小蘿莉稍顯稚嫩的喊聲:“大混蛋,不許叫我小琪琪!只有姐姐纔可以叫,你不可以!”
“哈哈,小琪琪。不要這麼衝動。叫着叫着就習慣了。”梁遠哈哈大笑着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
“這個大混蛋,遲早小琪琪我要收拾他!”小丫頭說着,用筷子狠狠插着一塊靈獸肉,把一塊好好的烤肉插得千瘡百孔的,好像纔多少出了口氣,這才罷手。
片刻之後,當梁遠再上樓的時候,星月居外邊的大街上。已經多了一個被一團真火託舉着灼燒着,撕心裂肺慘叫着的倒黴孩子。
與此同時。星月居中的食客,卻是已經走得七七八八。眼見情形不妙,明知道這裏要出事,要出大事,一衆修真者哪裏還敢在這裏多呆,各個都匆匆結賬撒丫子開溜。否則,那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更機靈一點兒的甚至於呼朋喚友地趕緊出城。仙人打架,波及的範圍可是大得很,萬一控制不住爭鬥的規模,就是把奇隆城毀了也是再正常不過了。所以,跑遠點兒那是聰明的。
梁遠和丫頭卻是如同沒看見這些一樣,反倒是又點了一桌子的喫喝,三個人喫得是好不開心。人都走了,喫得更清淨。
梁遠和丫頭根本不在乎這種小陣仗,沒想到的是,連只顧悶頭忙乎往嘴裏塞東西的小丫頭上官琪,也是絲毫不在乎。
看之前這小丫頭和梁遠對撼時候的精明和見識,說這小丫頭無知者無畏,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小傢伙,也是見過大陣仗的,所以根本沒把這種程度的仙人爭鬥放在眼裏。
“這位小哥,還有這兩位仙子,小的是這星月居的東家兼掌櫃的,斗膽見過三位前輩。”梁遠和丫頭這邊喫得正開心,一個胖乎乎,圓滾滾,小眼睛,八字鬍,黃緞子長衫,綠緞子團花絲綢馬甲,標準的土財主形象的小胖老頭,邁着兩條小短腿,如同一個肉球滾過來一般,來在了梁遠和丫頭跟前,深深施了一禮,滿臉的苦色。
“嗯,東家好啊,呵呵。”梁遠笑呵呵地看着這個有着大乘期修爲的胖東家,心裏其實明鏡似的,不過就是不開口,等這胖東家發話。
“三位前輩今天的消費都算晚輩的,只是晚輩斗膽說一句,三位前輩還是趕緊離開奇隆城吧,奇隆城的水很深啊。小老兒只能言盡於此了。”胖東家咳聲嘆氣地說着。
這小老頭的話聽着挺厚道的,其實是在送瘟神。要是梁遠把他這星月居當主戰場,他的家底兒就算全完了,還沒地兒找人賠。
“呵呵,我說掌櫃的,不用說了,我是不會離開的。不過,也不會讓你損失的。看你已經大乘期了,晶石對你也沒什麼用了,這一千塊下品仙石,就算是我們今天的飯錢和包賠你這個店的損失吧。”梁遠又隨手發紅包了。
接過樑遠扔過來的一枚寶器級別的儲物戒指,胖東家神識一掃,胖臉上立時便是笑逐顏開,再也沒了先前的苦色,口中連聲說道:“謝謝前輩成全,謝謝前輩成全!前輩的成全之恩,小老兒金萬財銘感五內,沒齒難忘。”
這胖老頭許了半天的願,全是空頭的,沒一個實在的。梁遠倒也不在意這些無所謂的小事情,而是揮手把這個掌櫃的打發走了,免得這個胖子在這裏聒噪。
“好了,掌櫃的,我估計也許你的店也不會再開了吧?乾脆把你們店裏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再給我們擺上幾桌。我還有弟子要來。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梁遠猜得很準,有了這些晶石。再加上擔心這裏出事,事後奇隆城主的報復等等各種因素,這個胖東家是肯定會跑路的。
一萬塊下品仙石,其實已經足夠這個胖東家修練到一轉元仙中期了。別看下仙界仙域之中仙靈之氣充足,可是想要形成仙石礦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哪怕是下品仙石,在下仙界那也是珍貴之極的資源了。
像這個胖東家。別看在奇隆城裏好像挺有錢有勢的,可是他全部的身家也換不來一顆下品仙石。爲什麼?因爲修真層次的東西對仙人沒有任何用,自然也換不來任何仙級的東西。
等這胖東家渡過大乘期。蛻變成仙人的時候,就憑他剛剛成爲的這點兒手段和實力,想弄到一顆下品仙石,至少也得給人做一千年苦力才能賺到。
梁遠隨手撒出來的。一出手就是一千顆下品仙石。這個胖東家能不樂麼。這胖東家別看只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但是因爲開店的關係,可是和奇隆城裏不少駐守的仙人也都混個臉熟的。別的不說,至少這胖東家就知道,奇隆城門口那倆把門的一轉元仙中期的仙人,倆人綁一塊的身家,也不值一千塊下品晶石。突然身上多了這麼多仙石,這胖子可不傻。不趕緊跑路等着被人砍啊!
至少也要修練到仙人才能露面,至少到了仙人就是不死之身了。好歹不會死了。這要是修真者階段就被人給滅了,那可是真死啊。
梁遠是不知道下仙界仙石有多珍貴,所以隨手發的這個紅包,發得有點兒太大了。不過就是知道,梁遠也不會太在意的。仙級的東西,以梁遠此時的境界來說,已經是雞肋了。
得了梁遠的好處,又得了梁遠的吩咐,又見識過之前丫頭彈指間滅二轉仙人的手段,這個胖東家又哪裏敢怠慢。直接下去把店裏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讓店裏所有的人齊齊開動。反正這時候店裏也沒有別人,全店幾百號人都爲梁遠一家忙活。很快,居然把整個二樓大廳都給擺滿了足足上千桌子的各種美味珍饈,靈酒靈菜,而且都有簡單的陣法保護着,保證不會變冷變熱和靈氣流失什麼的。和梁遠丫頭打過招呼之後,這位金萬財同學是揚長而去。至於店裏這些手下的死活,關他屁事。
星月居這邊東西剛剛弄好,星月居二樓上邊呼啦啦便直接瞬移進來了一羣人正是出去逛街的一羣人回來了。當然都是被梁遠叫回來打秋風喫飯的。
一衆弟子回來,自然是以夷蘿爲首,要挨個給梁遠和丫頭見禮的。一羣男女弟子,也都知道師父、師孃的脾氣,也都隨便慣了,你說一句,他說一句,亂哄哄地比菜市場還熱鬧。至於四位長輩,自然是梁遠領着一衆弟子給見禮了。
衆人一通鬧哄哄折騰罷,自然是開喫。一邊喫一邊說着這一天逛街的事情。而小蘿莉上官琪被梁遠介紹給衆人之後,便和小雪,還有金秀這個惹事精,三個小丫頭混在一起,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三個小丫頭單獨佔了一桌,一邊喫還一邊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地也不知道在說着什麼,不過看樣子很高興就是了。梁遠和丫頭看了是開心不已,小雪總算是有玩伴兒了。
梁遠和丫頭也算是有好生之德,想想還是把星月居的一衆修真者都遣散了,每人都給了幾百顆上品晶石把他們打發走了,免得這些人被一會兒的事情波及到。都是修練者,都不容易,尤其是仙界的修真者,更是不容易。能幫的,梁遠也就順手幫了,不爲了積什麼功德,只爲了自己心安。
梁遠雖然沒有和一衆弟子還有四位長輩說起剛纔的事情,但衆人回來的時候,大街上悽慘叫着的鮮于仲衆人可是都看見了的。神識隨意一掃之下,便把鮮于仲的記憶看了個通透,自然也是知道了怎麼回事。不過,卻是沒一個人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哪怕是性子最平和最無爭的祝大爺和祝大媽,倒也沒怎麼爲梁遠和丫頭擔心。當初梁遠還是元嬰期修真者的時候,就已經成百上千地成批抓三轉仙人了,現在到了出竅中期,下仙界又最高只是三轉仙人,對於現在的梁遠和丫頭來說,實在是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即便是祝大爺祝大媽也不曾爲梁遠擔心過。更何況這個人還對自己的寶貝閨女意圖不軌,老兩口沒把鮮于仲當場劈了,那都是因爲覺得把這傢伙劈了是便宜他了。
就在衆人喫喫喝喝的等待中,奇隆城的城主鮮于通帶着一衆的三轉靈仙終於來了。
要說是,就這麼大一個奇隆城,梁遠還故意鬧這麼大動靜,都已經把鮮于仲遊街示衆了,可是這些人來得可是真夠慢的了。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形,一方面是鮮于仲身邊有祁老保護,沒人認爲在奇隆城他還會出什麼事情,所以平時也沒有誰用神識關注這鮮于仲。
同時,之前逛街的一羣人,大把的晶石撒出去,也是驚動了奇隆城的高層,所以,鮮于通帶領着一羣人去暗中調查這件事了。畢竟夷蘿一行人都是仙人,鮮于通可不敢真的跑去問仙人,只能暗中調查,自然也就格外費神。這也導致鮮于通沒有及時發現鮮于仲已經被梁遠變烤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