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清均對羅神微微一躬身,算是行了禮,隨即道:“清鈞不遠萬里前來,只是想尋蒼梧的幾位前輩打聽幾樁往事。”
“往事?”羅神掃視了周圍的玄甲軍士一眼,冷笑道,“蒼梧乍逢大難,軍帥若是前來援手的,羅某代蒼梧歡迎之至,可若是前來打聽什麼往事,還請自便。”
系清均卻似未聽見羅神逐客之語,將身子轉過去,望着插天的雷剎峯,自顧自的說道:“千年之戰後,神州便由周室統一,建國大周,奈何周氏羸弱,國勢日衰,可麾下之諸侯國卻日益強盛,周室皇位傳至第十位周皇時,麾下諸侯國終於羽翼豐滿,國土皸裂,被十六諸侯國瓜分,是爲現在的十六諸侯國。”
周室!羅神和身邊的三位掌院瞳孔極速收縮,脾氣暴躁的神火真人張口便要呵斥,卻被羅神以手勢制止,羅神看着系清均之背影道:“天道運轉,盛極必衰,此乃大道至理,軍帥乃崑崙翹楚,這點淺顯之道理都不懂嗎?”
“羅掌院說的有理,此乃天道,”系清均接着說道,“天道運轉,註定周室失鼎,這原本也怨不得誰,十六諸侯國雖各自爲政,仍遵周室爲正宗,將周室王都尊爲天下共都,也是盡了臣子之義。豈料,災禍起於蕭牆,二十年前,周室部將叛亂,攻入王都,同時攻入王都的,還有五個人間仙界的強者!”
“軍帥此話究竟是何意!”羅神語氣開始變冷,雙手握拳,拳外,風靈低聲嘶吼。
系清均猛的轉身,雙目之中電光閃爍,一字一句道:“我本不姓系。而是姓周!”
“啊!”神火真人大叫道,“你就是當年逃出去的那個小孽種!”此話一出口,他方知自己說漏了嘴,不過,後悔已是無用,只得狠狠的瞪着系清均。仙元暗轉,隨時準備應變。
“羅神,說出那第五個人的名字,本帥看在仙山一脈的份上,還考慮給你們蒼梧留些根苗,否則”
“哈哈好大的口氣!”羅神狂笑道,“系清均,即便是你們承天峯主雷掌院當面,不過是和老夫平輩論交。就你這小小的大道階修爲和這羣蝦兵蟹將,又能奈老夫何?”
系清均薄薄的嘴脣彎了彎,冷笑道:“系某項來不喜強人所難,那麼,你們可以去死了!”
隨着他話音落下,包圍蒼梧修者的近前玄甲軍便突然動了起來,如虎入羊羣般撲入他們當中,當即。離得最近的幾名蒼梧修者被當場格殺,而後面的修者沒想到剛從妖軍的利爪之下逃生。竟又落日了別人的屠刀之下,頓時亂了起來,有求饒的,有抵抗的,有要逃跑的,可在這些久經沙場的玄甲精銳之前。一切動作都是徒勞的。
蒼梧修者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屠殺,正在進行!
“無恥小兒,你竟敢擅殺仙界同門,你”羅神咆哮道。便要準備運轉仙訣攻擊系清均,可是,在運轉仙元之時,剎那間愣住了,只覺仙元突然如冰塊一般被凝固在了經脈之內,而身上的玄甲則如玄鐵鑄就一般將他的行動牢牢鎖住,這一發現頓時唬得他亡魂皆冒,他艱難的側頭看了看,風輕子等三人亦是一副驚駭的表情僵在原地,顯然,他們遭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困境。
這時,羅神才發現,系清均身上的泰鬥玄甲之甲面上流轉的光暈不同以往,顯得特別刺眼,同時,隱隱散發出古怪的空間波動。
“卑鄙小兒你你對我等做了什麼!”神火真人嘶聲道,在他的手掌之上,一團原本燃燒着的仙訣火焰越來越小,他身上的將階玄甲和其餘三人一樣,流轉的光暈凝固住了,同時凝固的,還有他的身體和體內的仙元。
“卑鄙?和幾位師叔當年那等藏頭遮尾滅人宗室的手段相比,本帥這又算的了什麼,”系清均將面甲揭去,露出覆蓋在其下的英俊面龐,此刻,這張臉因爲大仇得報而部分充血,散發着興奮的光暈。在他周圍,蒼梧修者的慘呼正在弱去,只是這片刻的時間,數百蒼梧修者已被屠殺大半,面對如此高效率的屠殺,蒼梧修者的反擊越來越絕望,越來越無力。
系清均身後,他的侍將吳徵從背後抽出亮晶晶的仙劍,正大步向四人走來。
“好教四位前輩知曉,”系清均道,“泰鬥玄甲乃是帥階天級,作爲昔年玄甲大軍之中的頂級玄甲,它又怎麼會僅僅擁有增強仙訣之力和防禦力的用途呢?”
“啊”飛流峯主水玲瓏傳來一聲慘叫,原是吳徵一劍刺入其胸膛之中,堂堂通神階強者,怔怔瞅着胸膛狂飆的鮮血,似乎致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死竟是這般憋屈。
噗通!水玲瓏的嬌軀重重栽倒在地,一介強者,自此香消玉殞。
“師妹”羅神三人嘶吼,他們拼命運轉仙元,或是召回玄甲,然而,仙元紋絲不動,玄甲就如在他們肌膚之上生根一般,絲毫不受影響。
“堂堂泰鬥天君,若無一些手段,如何御使手下百萬大軍?”系清均冷笑道,他一抬手,手下精銳對蒼梧修者的屠殺頓時停止,然蒼梧修者只剩下百餘名,俱如受驚的小獸一般緊張的聚在一起。
系清均說道:“羅神,你若將當年第五個人的名字說出來,我就饒了你門下這近百弟子之性命!”
“吾六歲入仙山,至今已兩百年矣,求索仙道經年,深感天道無情,萬物爲芻狗之真意,生又合歡,死又何懼,哈哈哈”羅神狀若瘋狂,睚眥欲裂,仰天狂笑起來。
“師兄,說的好,”神火真人面目猙獰道,“周家孽種,老夫實在後悔當年之憊賴,未追殺那逃遁之青城子,否則,又豈有你今日之禍,悔哉,悔哉!”
一側的吳徵手起劍落,神火真人的頭顱頓時沖天而起。
就在此時,羅神的狂笑嘎然而止,雙目瞪如銅鈴,口吐烏血,顯然已自絕心脈而亡。
“孽啊,這都是孽啊,”雲巔峯主風輕子嘆息道,“師兄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系清均:“系哦,周公子,老夫自知今日說出那帶首之人,在場蒼梧亦絕無一人可以倖免,只求你看在仙山同門的份上,不要讓我等曝屍荒野,風輕子便感激不盡了。”
說罷,這位人間仙界的絕頂強者便彷彿老了一百歲般,長嘆一聲,合上雙目,卻是在閉目等死。
“軍帥?”吳徵探尋的目光看向系清均。
“暴屍荒野?當年我周氏數萬宗室,又有誰可憐他們!”系清均眸中冷光一閃,對吳徵示意。
刷!劍光一閃,頸血狂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