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競只能點點頭。
秦瓊站起身,走到兒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
她這輩子,唯唯諾諾,被整個香江人笑話了一輩子。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個兒子。
這個各方面都無比優秀的兒子。
所有人都說她繼續留在霍家,簡直是受虐狂。
但是她留下來,和霍無垢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爲的就是守住霍家二太太的位置,爲的就是讓二房只有霍以競一個正大光明的兒孫。
她守着家門。
擋的不是小三。
守的,是一份偌大的家業,是兒子應該全權掌握的財產。
秦瓊笑着離開。
……
宋巧玲那邊,她一邊塗着抗老精華,一邊和丈夫說,“你說都六個多月了,再過幾個月就能出生了,要是商景予老老實實的,不去研究院工作,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憐我那六個月的小孫女。”
霍無涯嗔怪,“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孩子沒了,最難過的人就是景予,你別胡咧咧。”
宋巧玲走到牀邊,“整個商家人都趕過來,他們家少爺還把長亭打了,當時那個架勢,我覺得他們是決定兩家人老死不相往來了,離婚是必然的,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商景予竟然回來了,你說說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霍無涯提了一下被子,“不管賣的什麼藥,都跟咱們沒關係,兩個年輕人不離婚,景予就還是咱們的兒媳婦兒,你要是實在相處不好,那就保證面子上過得去,別作妖蛾子,老爺子盯着呢。”
宋巧玲撇了撇嘴,“也是奇了怪了,我也不懂爲什麼老爺子那麼喜歡商景予,我當年嫁給你的時候,我們家也很有錢啊,也沒見老爺子多喜歡我!”
霍無涯:“……”
宋巧玲話接話又說,“說完長亭,我想和你說說以朔,一個多月之前,我給他介紹了好幾個對象,他也老老實實去相親,但每一個都不成,最近一個月,不管我怎麼再給他介紹,人家就一句,事業爲先,也不去看了。”
霍無涯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要不然放過自己吧。”
宋巧玲皺眉生氣,“那可不行,本來以朔忽然知道自己不是霍家親生的,心裏肯定有落差感,我要是再不關心他,誰還關心他?
你這個做父親的也是,有的話媽和兒子沒法說,你也不去幫我問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我也好對症下藥。”
霍無涯拉過被子捂着自己,“行了行了,我困了,我先睡了。”
??
商景予躺在牀上。
也並沒有要求霍長亭從房間裏滾出去。
兩米二寬的大牀。
夫妻兩人各佔一角。
中間反覆還能再睡兩個人。
同牀異夢。
莫過於此。
深夜。
霍長亭知道,她也沒睡。
霍長亭翻了個身,望着商景予,“景予,我們以後……”
商景予打斷,“我們沒有以後,我留下來只有兩個原因,我不會讓我的家人爲我任性而爲的一段失敗的婚姻買單,我不會允許自己成爲別人的笑柄。其次,這裏還有我未完成的事。”
霍長亭抿了抿脣,小心翼翼的說,“景予,你想做什麼,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商景予閉着眼睛,直接說道,“我要進入霍氏的核心管理層。”
“好。”
霍長亭沒有絲毫猶豫,應了下來。
商景予繼續說,“家裏人多嘴雜,我不想用和你分居的消息養活香江的媒體,所以你不需要從這間房子裏搬出去,但是從明天開始,我也不想和你睡在同一張牀上,你睡沙發,有問題嗎?”
“沒問題。”
商景予輕嘆口氣,“那好,睡吧。”
“……好。”
??
羅採薇帶着商景予在院子裏曬太陽,“這麼溫暖的陽光,曬一天少一天了,聽說京市那邊都快要到零度了。”
商景予坐在躺椅上,躺椅輕輕搖晃,她閉着眼睛,感受着熾熱的陽光落在自己臉上,“是,據說下個月還會下雪。”
薈薈坐在旁邊,開心的說,“我還沒有玩過雪呢,真想去玩雪。”
商景予睜開眼睛,側頭看着薈薈,“要是我今年冬天回去,帶你回去玩雪。”
薈薈開心的拍拍手,“小嬸嬸最好了。”
小孩子稚嫩的笑臉在商景予的視線中越發清晰,如果她的女兒……
羅採薇急忙轉移了話題,“景予,我聽說你想去工作,怎麼不好好休養休養?”
商景予垂下眸子,“太無聊了,無聊的讓人……難過。”
這時。
劉管家跑了過來,“四少奶奶,您在這兒呢,我有話跟您說。”
羅採薇趕緊起身,“薈薈,你要去午睡了,媽媽帶你回房睡覺。”
等母女兩人離開後。
劉管家才畢恭畢敬的站在商景予旁邊說道,“四少奶奶,我已經查清楚了,阿強是個孤兒,早就沒有家人了。
老陳……老陳老家有個女兒,自從幹了保鏢後,就有意和家裏斷絕關係,只是每年會偷偷往家裏匯一筆錢。”
商景予閉上眼睛,眼前彷彿還能浮現出老陳額頭上的洞,以及阿強被砍了數十刀之後,依舊朝着她的方向爬。
她逼退眼睛裏的溼潤,“既然這樣,那就拜託劉管家,每逢過年過節,讓人去看看阿強,燒點紙錢,做做祭拜。
至於老陳的家人……劉管家,你幫我親自跑一趟,給她們一筆錢,如果她們想要來香江,那便帶她們來我面前。”
阿強和老陳都是因爲她而死。
她理應,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劉管家頷首,“少奶奶您放心,這件事情我親自去做,我今天晚上就動身!”
商景予扯了扯脣角,“劉管家,多謝。”
??
董事會上
除了霍長亭和老爺子,沒有任何一個人同意,同意商景予進入核心管理層。
原因只有一個,霍家的規矩,自古以來都是女人相夫教子,主持中饋,在貴婦中間穿梭,爲丈夫挑選獲取有利消息。
即便是當年的霍以璇,作爲霍家的大小姐,也只是被允許進入了無關緊要的邊緣娛樂資本圈。
現在作爲霍家的媳婦兒,商景予想要進入到霍氏的高級管理層,董事們都不同意。
甚至有人憤憤不平,“董事長,聽說一個月前,您爲了商景予,甚至不惜去挖墳,去挖您親叔叔的墳,難道今天你還想爲了她,改變霍氏這麼多年的固有規矩?董事長,您未免太寵她!反正我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