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梗着脖子,“這件事情就不說了,那你還一腳踹我屁股上,把我踹了個狗喫屎,我額頭都摔破了呢。”
小七咳嗽一聲,“這件事情我有發言權,你和凌派派兩個人比賽,比賽誰的力氣大,你們拔河也行,掰手腕也行,可偏偏要掐脖子。
說誰先死了,就是對方力氣大,那會兒凌派派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幸好小八反應及時,一腳把你踹開了,你額頭上的疤好幾天才掉,凌派派脖子上的淤青也好幾天纔沒。”
凌派派震驚的和花槐序說,“天吶天吶,我都不記得。”
小八挑眉,“還要翻舊賬嗎?”
小十嘿嘿一笑,“多謝我姐的救命之恩,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長輩們寵溺的看着孩子們,忍俊不禁。
酒過三巡。
大家自動分了桌。
小十和凌派派激動的口沫橫飛,“對了,我還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呢,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拿!”
小十站起來,屁顛屁顛的跑進客廳,不一會兒,拖着個大箱子跑過來,“每個人都有,這是我今天一大早和方恪禮出門去給你們買的伴手禮,一人一個,算是盲盒,回家之後再打開。”
另一邊。
方恪承聽着大家夥兒開始談論起公務,揉了揉耳朵,起身朝旁邊走了兩步。
看着廳兩邊插的花,方恪承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隨手分享給了林夏。
【林夏:好漂亮,配色好好看】
【方恪承:今天我嫂子宴請大家,稍微喝了點酒】
【林夏:喝酒不能開車哦】
【方恪承:不開,有代駕,你在加班嗎?】
【林夏:對!明天八點鐘要採訪一位大佬,再做最後校對】
【方恪承:哪個大佬啊?】
【林夏:就是新能源電池在國際上獲獎的那位】
【方恪承:哦,我知道他,你們節目請了多少個青年企業家了】
【林夏:目前已經播出六期,明天訪談是第七期,黃導演是打算做十期,第八期和第九期的人選已經確定,但關於壓軸的人選,黃導演還是想要再斟酌斟酌】
【方恪承:你覺得我怎麼樣?】
林夏很久沒有回覆。
方恪承耐心的等着。
【林夏:方先生也想要參加青年訪談嗎?如果是的話,我們導演一定會開心到瘋】
【方恪承:可以算是你帶去的嗎?能不能算你的業績?】
【林夏:我是策劃助理,聯繫你們這些大佬是我的分內之事,如果能聯繫到您這種大佬,黃導演應該會在例會上表揚我】
【方恪承:那好,我去,看在你的面子上】
【林夏:!!!】
林夏發過來了一個開心到飛起的表情包。
方恪承發了一個摸摸頭冷靜冷靜的表情包。
那邊喊方恪承過去打牌。
方恪承才把手機收到兜裏。
宴會進行到凌晨一點多。
最後離開的是小八和霍長亭。
小十送走姐姐和姐夫之後,便累得癱軟在了方恪禮的身上。
方恪禮將小十抱回去,“去洗個澡睡覺,至於餐廳裏的那些,明天請幾個鐘點工過來收拾。”
小十懶洋洋的說好。
??
九月十號。
遠處的天泛起魚白色,方恪禮睜開眼睛。
沒想到這幾天一直賴牀的小十卻不在身邊,方恪禮挑眉,起身走到窗邊。
就看見小十正站在樓下花園,仰頭望着天空,雙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禱什麼。
身上還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袍,淺紫色的絲綢睡袍,籠罩着小姑娘發育較好的曲線,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渾身的少女感。
今天確實很重要。
兩個小時後。
這個國家將迎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統。
方恪禮換上襯衫西裝,下樓走到小十身邊,“睡不着?”
小十轉過頭。
眼睛在晨曦裏閃閃發亮,“太激動了,像小時候等待訓練營的前夜。”
方恪禮笑起來。
牽着小十的手,兩人在花園裏慢慢走了十幾分鍾。
小十才拉住方恪禮,“先去喫早飯,然後換好衣服,總統閣下準備出發啦??”
兩人剛剛離開花園,園林已經開始工作,修剪灌木,整理花壇。
不遠處。
安保人員的身影在樹林裏若隱若現。
大家都在爲今天做準備。
早飯後。
小十帶着方恪禮去了更衣室。
總統禮服懸掛在衣架上,鐵灰色西裝,白襯衫,酒紅暗紋領帶,熨燙的一絲不苟。
小十迫不及待的邀功說道,“這是我親手熨燙的。”
方恪禮勾着小十的腰。
小十被迫後退,後背抵在了衣櫃上,“你要幹什麼?今天可不許亂來……”
話音未落,脣瓣就被吻住了。
方恪禮很強勢,很瘋狂。
小十揚起脖子,踮着腳尖用力的回應。
幾分鐘後,小十氣喘吁吁的將額頭抵在方恪禮胸口,“都快喘不過氣兒了。”
方恪禮輕笑。
小十深呼吸一下,“趕緊換衣服!”
“遵命。”
方恪禮換上西裝三件套,走到小十面前矮下身子,小十抬起手給他系領帶。
小十還記得第一次給方恪禮系領帶的時候,手指僵硬的笨拙,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系,如今倒是得心應手了,“很帥!”
八點鐘,夫妻兩人同時出門。
當總統車隊駛出總統府,街道兩旁已經站滿了人。
小十坐在方恪禮身邊和方恪禮十指相扣。
目光卻通過防彈玻璃望向窗外。
看着一張張充滿期待,充滿希望的臉,小十說,“他們和我一樣都相信你。”
方恪禮也看了窗外一眼,“我知道,所以不能讓你們失望。”
車隊緩慢前行。
路過他曾無數次走過的街道,路過選舉最後一天時的演講廣場,路過他差點被襲擊的公園,路過剛剛啓動園區計劃召開記者會的市政廳……
每一處都是他走過的路。
而這些路。
從未白走。
國會大廈。
每一層臺階都鋪着深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最高處平臺。
兩側站立着三軍儀仗隊,禮服筆挺,刺刀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
方恪禮下車時。
禮炮開始響。
小十在心裏默默的數着,總共二十一響。
方恪禮抬頭看了一眼臺階頂端,首席大法官手持憲法在等待他。
小十最後爲方恪禮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領帶,“去吧,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