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嘆氣,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現。卻還是表情平靜的道:“咋了?”
“你這樣的經歷,到底是好,還壞呢?”青宛說道。
有些話她沒有點明,然而意思卻已經很明白。
擁有至少在如今的環境中無比充沛的木靈氣息,又能夠輕易的只好他人因爲本命精血流逝而造成的隱疾,更加能夠將因爲修爲受損而跌落的境界片刻恢復而且還更進一步。這種經歷,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一種幸運也是極大的不幸。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擁有了無窮的保藏,一旦被人惦記,所帶來的很可能就是殺身之禍。
青宛不會對我動手,也許東方妖族的大部分人都會不會對我動手,反而會極爲恭敬的對待我。可是,出了這小天地,出了東方呢,其他人也許會像是想喫唐僧肉的妖怪一般,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不想被生吞活剝,也不想被弄死後油炸烹飪。我只想好好活着,活的好一點。
可是,我卻也無法將那珠子吐出,更捨不得捨棄這一身的靈氣。貪心也好,捨不得也罷,總之,就是不願。
所以,我微笑道:“至少現在來說,是好事。要不然,你的傷也不會好那麼快。”
青宛微愣後嫣然一笑:“你說的沒錯。”
說完後,她看着我道:“如果可以,把柳甜他們的傷治好後,境界恢復後,不要再輕易的使用你的這一能力了,更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能力。”
聽出她的關心,我心裏一暖,卻又疑惑道:“沒有這珠子,就算有了這些靈氣,別人的境界也無法這麼快恢復吧?”
看着半空中泛着柔光的珠子,青宛猶豫了片刻後道:“你想要麼?”
我急忙搖頭道:“不想。”
沒有絲毫的猶豫。
開什麼玩笑,這樣的珠子一看就很珍貴,就算我想要,妖族會給麼?再說了,真的給我了,我能夠保得住麼?
“可是,已經晚了。”她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我道。
我望瞭望半空的珠子,又看了看她,表示不明白這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這珠子已經認我爲主了,我到哪它就會跟到哪?
可是看它現在這樣子,似乎鳥都不想鳥我啊。
“去找豆爺吧,等你幫她恢復了修爲後,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青宛沒有解釋,買了個關子後,帶着那顆珠子就離開了。
留下一臉矇蔽的我站在屋內,直到片刻後忍不住的想要開罵:我丫的不認識路啊。
好在如今我在妖族小天地內大小也是個名人,而且因爲幫助了妖族不少前輩後,普通妖族對我也是幾分感激幾分尊重,所以在好心人的的帶領下,我很快的就找到了柳甜。
看到心事重重的我,柳甜看着我,沒有說話。
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關心那珠子是否修復好。
猶豫了片刻後,我將那房間內的一切一一告知。
柳甜思索了一會後道:“明白了。”
我去,你明白什麼了姐姐,明白了倒是告訴我啊。我瞪大眼看着她。
她沒有解釋,只是示意我將木靈氣息輸送給她。
下一刻,當我體內的氣息盡數向她湧去後,我終於明白青宛那話是什麼意思了。
丫的,怎麼回事,明明那珠子不在我手上,爲什麼還會出現這一幕。
而且,片刻後,那些氣息又回落到我體內,停留幾秒後又湧了出去。
如此反覆許久,當柳甜境界逐漸恢復後,一切終於平靜下來。
此刻我沒有半點不適,可是臉色卻十分難看的望着柳甜道:“豆,這是怎麼回事?”
“進化。”她言簡意賅的道。
“進化?”我微愣,喃喃道。
“你意思是,我體內的珠子吸收了那顆珠子的某項能力,所以纔會出現剛纔那情況?”我推測道。
見她點頭,我苦笑道:“我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如果被人知道我現在有這能力,估計要麼捧上天,要麼就打下塵埃。
更重要的是,我這木靈氣息一輸送就出現這情況了。以後我還敢給人輸送靈氣?
看出了我的擔憂後,柳甜淡然道:“沒事,我教你怎麼控制。”
說完,她手指一點,一道功法瞬間的出現在我腦海內。
我去,爲什麼每次你傳功都是這麼快,這麼簡單粗暴,偏偏又這麼有效,就好像這些功法本來就存在於我的腦海,她只是將它們激活了一樣。
幾分鐘後,當我學會了如何控制體內氣息,確保它只會輸出治療,不會循環修復境界提升修爲後,我感嘆道。
有了柳甜教的功法,我內心的那顆石頭也終於落地。只要我表現的不是很逆天,應該就不會被人惦記上吧。
至於青宛他們,應該也不會把這事抖出去吧。
而妖族。。。
一想到東方妖族,我遲疑道:“要不要,將妖族一些修爲受損的,境界也修復下?”
“不用,就算胡笑他們,也不用現在去治療。”沒有絲毫猶豫的否決掉。
思考片刻後我算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如果我把胡笑他們的境界現在就修復了,很容易被人看出問題,所以打槍什麼的,一定要偷偷的。
可是,我丫的現在也治療好了青宛和柳甜啊。
“我和青宛是不出世的天才,修爲恢復了也很正常。更何況,我們會隱藏境界。”看出了我的想法,柳甜淡然道。
好吧,你們是天才,而且你們好看,你們說了算。
治療的事做完,修補的工作也完成,似乎這一刻,我已經沒有什麼必要繼續待在妖族小天地了。雖然繼續待着估計妖族也都會很樂意,而且也還會時不時的來幾個人找我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順便的讓我活動下筋骨來個清心普渡什麼的。奈何我對於這些興趣壓根就不大,當初學習清心普渡,也不過只是想治療下柳甜他們而已。
所以,當一切搞定之後,我便提出了離開的想法。
見我心有去意,柳甜也沒有挽留,又或者說,她壓根一定都沒有想要停留的意思。
因爲,下一刻,她不待妖族族長說話,直接拉着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