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鉅艦收去雙翼,從高空緩緩的落在了關隘前方的平原上。
“長老大人,祝各位旗開得勝,卑職要回去覆命了!”副將站在船頭,朝着下方抱拳道。
“這……!”四方空轉身看了看惡狼關的城牆,不解問道:“將軍不需要帶我們去交接一下嗎?”
“抱歉,卑職的任務,只是把各位英雄送到此處。”這名副將艱澀的看向了前方,眼神中似有難言之隱。
四方空與方進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的臉上皆是迷惑。
“惡狼關果然有問題!”易凡眉頭一挑,在心中說道。
按照常理來說,衛將軍應該命人把隊伍送進城內,而不是落在城外。即便落在城外,也應該讓副將傳達將軍府的命令,進行交接工作。
可是,這名副將居然只把衆人送到地方,就直接離開。
易凡心細觀察之下,發現副將剛纔的眼神裏,似有畏懼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就謝過將軍了!”四方空看出了對方的爲難,拱手道。
“抱歉,卑職能力有限……起航!”副將震喝一聲。
剎那間,金虎鉅艦發出“隆隆”的震動,從陷在平原的沙粒中,緩緩朝着高空升去。彈指間,消失在了視野裏。
“走吧!”四方空朝着隊伍揮了揮手,朝着城門走去。
“這個城也太小了,還沒有一個鎮子大!”
“連城牆都是破損的,怎麼抵擋那些強大的妖魔!”
“還有,你們看……!”一名弟子指着城牆上方說道:“怎麼還有老兵,而且,他們穿的也太寒顫,完全是一堆廢銅爛鐵嘛!”
衆人抬頭遠望,發現城牆上方的士兵,各個彷彿一尊雕像。而且,每隔十個人的中間,都站有一名年逾五十以上的老兵,排布極有規律。
雖然他們的面容很剛毅,站姿異常的堅挺。
可握在手裏的長槍,已經嚴重的破損,甚至扭曲。連身上戰甲的鱗片,都脫落的不成原型了。
“居然要我們來這種破地方,一羣老弱之兵……!”
“看陣仗,估計妖界的人馬一個衝鋒就拿下來了。”
“完蛋了,這一次我們完蛋了!”
衆弟子們議論紛紛,語氣裏懊悔不已,全部搖頭喪氣。
四方空和方進率領着隊伍沉默不語,只是一步步帶着大家朝前走。儘管倆人也是滿腹迷惑,但既然來了,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書大哥,你怎麼看?”易凡邊走,邊問到。
“地方倒是好地方,極易防守。但是這些士兵不簡單,我有一種感覺,這些人極難相處!”書御風擔憂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易凡跟着衆人朝着城門湧去。
距離一點點在縮小,近了,更近了,一切都更加清晰了。
剎那間——
一種古樸的氣息彌來,易凡心頭一顫,把目光掃了過去。
前方,以青石壘砌的城牆歷盡滄桑。
城牆高約十五米,上面佈滿了刀槍的創痕。很多地方的石板都整個的脫落,變成了一個個石坑。不難看出,這座小城曾經經歷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隨着距離的一點點拉近,易凡發現城牆上的士兵,也與將軍城裏的白虎戰士不太一樣。
單從外表來看——
駐紮在惡狼關的隊伍裏,有年邁的老人。
而且,這些戰士的裝備都惡劣到了極點,很多人手中的長槍和腰間的佩劍都已經走型。
看戰甲的款式,根本不是白虎主域的新戰甲,倒像是千年之前流行的款式。
這一點非常重要,要知道,白虎領地可是蒼境的一大主域,驚雲霄更是堂堂的四大傳奇。難道,西豪連武裝自己士兵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根本不可能!
易凡認定,這個原因絕對不在西豪的身上,應該是士兵的問題。可是,沒人會嫌自己的裝備好,反而裝備越差就意味着與死亡更近。
易凡越走越心驚,他發現這些士兵的氣息和氣質完全和將軍城,還有送自己來的白虎戰士們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若說將軍城裏的戰士像是冰冷的機器,那這裏的士兵完全就是行屍走肉,根本沒有半點的生氣。彷彿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像是活在久遠之前。
不,還遠遠不止這些!
易凡驚恐的發現,這些士兵的力量非常的強大。
剛來的時候,易凡沒有在意。如今,眼看就要走到城門。
剎那間,一股如猛虎般的威壓,致使衆人的步伐產生了凌亂。
這股氣勢不僅強,還摻雜着一股莫名的悲壯。
“我想問一下這是不是我的幻覺……惡狼關最普通的守城士兵,實力最低的居然都有闊海一重。”書御風的聲音都變了味道。
“不是錯覺,那些老人的實力更強,已經無限接近旋照境了!”易凡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種種跡象表明,這裏實在太過詭異,惡狼關的士兵沒道理會這麼強啊。
衛將軍曾經驕傲的說過,將軍城裏的戰士,可都是白虎主域的精銳。
但易凡也沒覺得他們有多強,只是宗門的外門弟子,都有足夠的能力以一殺十。
可是,惡狼關這批身穿劣式裝備的人,他們之中氣息最弱的都有闊海一重天。衛將軍是不是把“精銳”給搞錯了?還是說,我們集體都出現了幻覺。
“不要說話,城內有絕世的強者。而且,不止一個!”童凌霜一改平靜的臉色,暗中朝着易凡和書御風傳音道。
“各位將軍,我們是天裂大地劍祖的子民!”四放空站在城下高喝,但他的聲音很不對味道,想必也發現了這裏的不尋常:“我們尊奉劍祖門規,參與五年一度的實戰,前來協助各位駐防,還望……”
“這裏不需要外人,各位請回!”一名站在城牆上的小士兵,直接打斷了四方空的話。
“這……?”四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遭受拒絕:“這位小將軍,我們是受了右將軍的調遣……”
“惡狼關不在衛正的管轄之內,請回!”小士兵語氣冰冷,直呼右將軍的名字,言語中沒有半點尊敬的樣子。
“喂,我們可是劍祖的弟子,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過去。”
“一個小角色,居然敢對我們四方長老大呼小叫。”
“什麼破地方,一句話也不說,就要趕我們走。”外門的弟子實力微弱,根本看不出惡狼關的端倪,一個個開始不滿起來。
“軍事重地,閒人勿擾,請回!”
“嗯?”方進的面孔一緊,一絲怒火漸漸按捺不住。
我們好歹也是天裂大地的第一宗門,居然三番四次的遭受拒絕。雖然方進也看出來這裏很古怪,但豈容一個小兵在自己面前撒野。
“速速開城!”方進沉喝到。
“請回!”這聲音依舊冰冷,不參雜半分情感,彷彿傀儡一般。
“放肆!”方進勃然大怒,一提氣直接拔空而起:“小小惡狼關,就讓老夫來試試你們的深淺。”
“方師兄,不可!”四方空大急,這裏太不尋常。貿然硬闖,非理智之選。
“老夫想來便來,看你能耐我何!”方進化成一道光影,朝着城內衝了過去。他剛一越到城牆的上方,眼看就要過界。
突然——
“呼!”一道人影從城內拔然衝來,硬生生截在了方進的面前。速度之快,令方進臉色狂變。
“嗡!”一股強大的反衝力,被突然出現的人帶了過來。一擊,就把對面的方進壓了回去。
方進受到勁風的襲壓,狼狽的落在地面,他的腳步一陣踉蹌,在平原的沙地上劃出倆股塵土,根本停不下來。
“喝!”四方空欺身而上,伸手按在了方進的背後。頓時,強大的元力支撐起方進倒退的身體,這纔沒有讓他當場出醜。
“好……好強!”
“他是什麼人?”
“怎麼可能?方老劍師可是天聖中期的高手!”衆弟子們大爲驚訝,從驚訝變成震驚,從震驚又變成恐懼。
“惡狼關不容外人踏入半步,回去!”逼退方進的人影懸浮在城牆的上方,他的聲音和剛纔的小兵一樣,毫無半點感情。
看到這一幕,站在下方的易凡震撼不已。
方進的實力可是天聖中期,易凡曾經感受過他的壓迫,很可怕。
但是,僅僅只是一個照面,方進就被對方逼的這麼狼狽。那此人的實力,究竟高到了什麼程度!
易凡細心的打量起來,懸浮在城牆的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年約三十。他身穿一套破損的灰色戰甲,看裝扮應該是一名將軍。
他的戰甲上,前胸有三道劃痕,每一道都有一尺長。而且,都是命中在心臟部位。按這個傷口和致命的手法來看,穿着戰甲的人應該早就死了。
但是,爲什麼他跟沒事的人一樣?
還有剛纔,城牆上的守軍士兵眼睜睜看着方進突然闖入。他們竟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現象表明,第一,他們不屑方進,堅信對方絕對無法逾越城牆半步。
其二,這種臨危不亂的氣勢和紀律,簡直可怕。
易凡對這樣的人最爲忌憚,他非常明白這種人的手段。不動則已,動則,絕對是撼天動地的一擊。而且,百分之百是一擊斃命。
“惡狼關!”易凡抬頭看着懸浮的人,那將軍面容古板,給人的感覺,猶如剛從千年沉睡中醒來。
“真是一個令人熱血的地方!”易凡的拳頭握起了,沉寂已久的心,呼通呼通的在響。
每當身體出現這種情況,易凡就知道,真正的精彩從這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