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盛宴”公司內部主管辦公室。
成羽飛坐在轉椅上,眼睛盯着電腦屏幕,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打着桌面。
這次的任務要面對的,是一個戰車級的對手。上頭給的資料不多,據說是因爲大部分都被刪除了。
按理說,戰車級的話,應該是比較容易對付的。但麻煩的是,這個對手儘管單槍匹馬,但卻是隱藏在暗處的,善於攻擊電腦程序的黑客一枚。這對他來說或多或少有些麻煩。
這次任務本來是何歡在做的。按照最擅長控制信息的何歡的水平,這種角色肯定能輕鬆搞定。畢竟上次何歡還幫過他假用神祕人的身份引程雨霏去救過他。何歡的腦電波已經能輕而易舉地利用靜電產生信息了,力量級的會員能力還真是不能夠小覷。
當初拜託何歡去保護孤身一人的程雨霏的時候,他就請求過當時所有的知情者,不要告訴程雨霏何歡的真實身份,否則何歡將不被信任。他也看得出,程雨霏對MISI是有些排斥的。當初爲了保護她而遠離她,現在也必須爲了保護她讓她再次回到MISI了。
正想着,外面傳來敲門聲。
“請進。”
房門打開,公司總負責人,也就是昨天那個老闆模樣的,翻譯,和信息部主管走了進來。
“成先生,這是上一次公司的損失情況,請您過目。”主管呈上幾份資料說着。
成羽飛接過資料,胡亂翻了兩下。信息量很大,公司損失過億,但那隻是一個小時內的損失而已。
這個對手已經侵入了公司的內部系統,而且已經可以做到這樣了。再不阻止,只要他想,全歐洲的電腦可能都會被他黑掉。
看來這個餘孽,不除不行啊......
“喲,少爺已經開始了?”這個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
“大概只用一天時間,我能找到這個人的具體位置的。”成羽飛看向來人,說道。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幫你點什麼呢?”上弦月笑道。
“暫時不用。把雨霏留下,你可以滾了。”
“唉唉,你們不要都這樣啊,我也是好心啊,”上弦月苦笑,“你看,我還給雨霏買了衣服呢,怎麼可能會拐走她嘛......”
“上弦,要不你就先走吧,我留下幫他就好了。”程雨霏也幫腔。
上弦月聞言只是輕輕一哼,說道,“我幫不了他,你以爲你就能嗎?還是繼續跟我去玩吧,這裏沒我們什麼事。”
“上弦月我警告你,不要欺負我不能走路你就打程雨霏的主意!”成羽飛忽然怒吼了一聲,“她不是程玥然!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上弦月忽然怔了一下,旋即便笑出了聲。
“你以爲......我不知道的嗎?好吧,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算了。”他的面色忽然變得憔悴了幾分,拍拍程雨霏的肩膀,“我先走了,你留下吧。”
還是一樣的來無影去無蹤。上弦月走後,交代了幾句,公司三人組也離開了。一時間,辦公室裏只剩下了程雨霏和成羽飛。
“那個......你爲什麼對上弦這麼敵視啊?”程雨霏忍不住問道,“上弦他對我很好的,不像你說的那樣是會打我什麼主意的人啊......”
“雨霏,你聽好,現在在這裏,你只有跟着我纔是最安全的。”成羽飛看着她的眼睛,嚴肅地說,“別看我現在殘廢了不能走路,但也比某些根本看不清楚內幕的傢伙可靠。”
“啊......是......”程雨霏應着,眼神飄向電腦屏幕。
“誒?你怎麼......在玩遊戲?”
“這個啊,是我讓主管給我註冊的新號,開了外掛的,現在裝備什麼的都齊了,僞裝得像個玩了幾年的號。”成羽飛解釋着,“這家公司是個遊戲公司,他們出品的最受歡迎、服務器數量最多、幾乎全世界都有玩家的遊戲就是我在玩的這個:屠龍盛宴。”
“所以呢......你不趕緊做任務卻在這兒玩遊戲?”程雨霏已感無力吐槽,到底剛剛是誰說自己很可靠的啊?
“我起初就考慮了,爲什麼我們的對手不先從全國電腦的控制中心下手,而是要先來黑了這個遊戲公司的主盤呢?”
“......”她能說她不懂嗎?
“答案只能是,這個幕後黑客,也是一個玩家。而且,此人非常喜歡這款遊戲。”成羽飛一字一頓地說,“所以,現在,我已經找到米諾陶洛斯迷宮的入口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並將其,徹底封殺。”
呃,他在說什麼,爲毛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過......我一直很奇怪的是......這個對手,似乎並不是爲了海魂之石而做這些事的......”
“海魂之石?”又是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這麼多人都想得到它?
“程氏的海魂之石,傳說擁有開闢宇宙的能力。只要將其解封,稱霸世界都不是沒有可能。”成羽飛眯了眯眼,淡淡地說。
“啊!?那程氏豈不是能統治世界啦?”
“沒那麼簡單。數千年來,程氏中的女孩子們中,會出現守護海魂之石的海魂聖者。她們維持着海魂之石的封印。程氏的人可是很深明大義的,爲了防止世界混亂,才一度保護封印。但二十年前,我的叔叔樊星,動了雜念,希望通過解開海魂之石的封印,達到自己的目的。MISI也是那個時候成立的。”
“這麼說,MISI是你叔叔策劃成立的嘍?”程雨霏單手託下巴,說,“我還以爲MISI有多悠久的歷史呢,原來也只有十多年而已嘛......”
“你可別小看MISI呢,二十世紀的時候哪有現在這麼多高科技產品?還不是MISI的功勞?不過MISI第一開始成立的初衷是解開海魂之石的封印,那時的海魂聖者是我奶奶。她當時已經四十多歲了,大兒子二十出頭,小女兒十歲而已。我奶奶堅決反對我叔叔的做法,然後就是一次毀滅性的事件。我奶奶去世了,海魂之石被她炸成了碎片,散佈全世界。”
“啊......”程雨霏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那之後,MISI就換會長了。新會長制定了二十二等級制度,廣泛招募合適的會員,開始研究衆多科技項目。那個時期可以說是MISI甚至全世界的科技巔峯時期,產生了一批又一批力量巨大的科技成果。而且,當時的會長十分有遠見之名,並未公佈他們的任意一項研究成果,否則將會引起世界的混亂。
短短十年,MISI已經發展到了估計是外界上百年才能達到的的水平。但,由於當時仍有一部分先屆餘孽,在我叔叔樊星的女兒程玥然成爲了新一代海魂聖者之時,再度掀起浪潮。他們揹着會長進行了一項又一項實驗,希望找回海魂之石並解開其封印,並在MISI內部不斷招攏野心人士擴大其勢力。然而有一天,也就是三年前,程玥然跳樓自殺了。MISI內部大爆發,許多會員攜大量研究資料及成果四散全球,都想通過自己的力量找回海魂之石。當時的會長也消失了。
“經歷了此劫後,新會長,也就是現任會長出現。那時的MISI損失了大批研究成果,相當於一夜回到解放前。執行部也是那時候成立的,並迅速擴大範圍。執行部的任務,一:一得到反叛MISI的那些出逃者的信息,便將其抹殺;二:儘量回收那些遺失的研究成果;三:保護海魂之石的所有信息。”
成羽飛不急不緩地說着,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眉宇之間透出一股強者的氣息。
程雨霏看着他的臉,深呼吸了一下。
剛剛他說的,大部分與他的家族有關。然而當他提到那些事的時候,語氣中並沒有多少的悲傷,反而更像是在說別人家的悲劇。
這個少年,究竟經歷過什麼,纔會變得如此坦然?
“成羽飛。”
“嗯?”
“你的爸爸媽媽呢?”她知道,只有這個,才能試出他是不是真的淡然到了某種程度。
“很早以前就失蹤了。”成羽飛面不改色地說道。
程雨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理說,任何人談到爸爸媽媽的事,都不應該是這幅事不關己的態度吧?
成羽飛扭頭看了一眼一臉錯愕的程雨霏,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這什麼反應......我的病是遺傳的我爸的,成家欠我一條命,他人又不知道死哪去了,我感覺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會來參加我的葬禮,所以幹嘛想他們。”
“可是,你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其他親人了嗎?”她很在意的。從頭到尾沒見過這孩子的一個親人出現過。
“程家的親人是沒有了。叔叔嬸嬸都死了,程玥然也死了,不過,我爸爸這邊,倒是還有一個舅舅,一個舅媽,一個......表妹。”
真是不能理解。管爸爸這邊的親人叫舅舅舅媽,媽媽那邊卻叫叔叔嬸嬸。
程氏和成氏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
“其實有和沒有是沒什麼區別的,自從我和MISI簽訂了契約後,我就是
MISI的人了,任何開銷也都憑藉自己的薪酬支撐。以前我的生活還是挺富足的呢,呃,可是半年前突然發病,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卻是永遠都站不起來了呢......”
程雨霏頗爲同情地看着他。正值十七八最風華正茂的年歲,今後卻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會感覺上帝對自己不公吧?
而且,他也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了呢。
等等!忽然想起什麼?
呃啊!她的生命和他是相連的啊!要說倒黴是她最倒黴好吧!?莫名其妙就要陪他一起死啊!
程雨霏的表情忽然就變成怨婦了。
成羽飛扭頭,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嚇了一跳。
“誒!?雨霏!你怎麼變成灰白的了!?”
他用手一推桌子,推動轉椅滑到她身邊:“哎,傻啦?”
見程雨霏沒反應,他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摟過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天!他在幹嘛?!
程雨霏冒煙了。
“就算沒有親人了,我不是還有你嗎?什麼親人也沒有‘自己’可靠,你說是吧?”她基本上沒有過如此近距離地看他的笑顏。後者的笑容和上弦月的是那麼不同,彷彿能融化一切,融化心靈。
兩雙眼睛第N次對視,程雨霏的臉卻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