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總是像一個脾氣十分不好的小妞,也不知是因爲男友惹她不開心了,還是因爲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開始發脾氣。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下特大暴雨了。拉上窗簾,也不去管外面的一切,只是能聽見雨水嘩啦嘩啦不停地下墜,打在玻璃上,街道上,雨傘上。不用腦子想,也能知道它們濺起了怎樣的水花,又在人們心中激起了怎樣的波瀾。
程雨霏躺在牀上,蜷縮着身子。屋子裏灰暗一片,沒有開燈,也沒有打開窗簾,只是她一個人,裹在晦暗之中。
家裏只剩她自己一個人。何歡和成羽飛都不知去了哪兒。但,就算成羽飛不知道,何歡也知道她害怕打雷,居然還一走了之;而且,反過來,就算何歡能到處浪,成羽飛一個殘疾人又能走到哪裏去呢?
她忽然一驚。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害怕寂寞了。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何歡推着成羽飛從門口進去,門口的兩個會員笑着跟他們打招呼。
“主要是很長時間沒有看見完整的‘黑白死神’了,要麼只見到成羽飛自己,要麼只見到何歡自己。”
“是啊,你們這個組合,給大家的感覺是輝煌一陣子,馬上就要解散了似的。”
“這不就回來了嗎?”何歡微笑,伸手捏了捏成羽飛的臉,“這孩子,纔多久沒照顧他啊,你瞧,都瘦了多少......”
成羽飛厭惡地別開臉。
走廊裏爆發出一陣笑聲。
“小點聲,別被Salue那傢伙發現了。”成羽飛趕緊打手勢。
何歡的惡魔犄角又冒了出來:“喲,小羽飛是被Salue嚇怕了?呵呵呵呵小樣!上次他裝模作樣要封殺你你都不怕!”
“該死,封殺我倒沒什麼,主要是......”一提這個,成羽飛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把我綁架到程雨霏那兒,還問我要兩百萬的醫藥費......靠!上哪兒去給上頭掏這麼多錢啊,那傢伙,純粹是公報私仇吧......”
何歡聞言卻笑得更加放肆:“哈哈哈哈那你還敢回來?”
“要不是執行部百年難得一次的召集會議,我纔不要回來。”成羽飛擺出嫌棄臉。
正走着,對面拐角處出現了個熟悉的身影,看見兩人後,只是一愣,隨即繞開,低頭繼續往前走。
“夕霧。”
他忽然叫住她。
安井夕霧並沒有理他,只是一步不停地走着。僅僅數秒,腳步聲便消失在走廊裏。
“你們這是怎麼了?”何歡低頭輕聲問。
成羽飛沉默了兩秒鐘,只是淡淡地一點頭,說:“好久不見而已。”
好久不見而已?不止吧?在他的記憶裏,安井夕霧可是早就死了好吧。何歡嘆了口氣,也不打算多問。自己離開成羽飛的這段時間裏,MISI裏很多事都離他越來越遠了。
“草,說曹操曹操到。”成羽飛低罵了一聲。
何歡一抬頭,果然是看到了他們都不想看到的那個人。
一身西裝嚴肅到**炸天的Salue從會議室裏出來,目光正好撞上兩人。
“成羽飛,上次何歡的任務是不是你代替接了?”一上來,Salue就開始問這個。
你怎麼不問啊呀成羽飛你怎麼還活着啊?成羽飛的嘴角撇了撇,十分不想理他,卻礙於他可是他的上級,便隨口一答:“對啊。”
Salue的表情瞬間像是撞到了南牆:“我說你怎麼有錢還款了。這半個月把剩下的也還了吧,我不給你分配任務,但你可以自己接。”
自己接?逗他吧......就他現在的狀態,不出意外橫死街頭就好了,再接任務,那些難度級別直接在S級上的任務會弄死他的好伐!?
成羽飛無聲地罵着:你丫絕對故意的。
Salue沒有管他,只是淡淡地說:“以後上頭會用上你的,醫療費用還完之後你就可以先靜養了,等候通知。先去開會吧。”
說着,Salue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成羽飛不做聲,示意何歡不理他。
何歡無奈地搖搖頭,推着他繼續往走廊盡頭的集體會議廳走去。
MISI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開過集體會議了。常駐守在基地的會員可以直接接任務,而在外面的會員基本上通過上級領導員分配領取任務,或者自己接。成羽飛他們所在的六區是整個執行部中最大的一個部分,領導員正是Salue。
也不知,這次執行部開集體會議是要幹什麼。
成羽飛想着,何歡已經推開門,將他推進會議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