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出奇。連呼吸聲也聽不到的房間內,緊鎖着眉頭的大師輕嘆了一口氣,打破如凝固般的沉寂。
“大師......”程雨霏的聲音帶着哭腔,“怎......怎麼樣了?......”
一旁的安井夕顏幫助翻譯着大師的話。
“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前些時日用逆天的方法勉強撿回一條命。現在來看,連MISI也做不到的事,恐怕......”
這種話,用安井夕顏冷冰冰的聲音來說,對於程雨霏,簡直就像給她判了死刑。
“沒有什麼辦法嗎大師......”她不想死,也不想成羽飛死。
大師十分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和這孩子的父親有過交集,他出事的時候我也在,連他父親和MISI都做不到,看來是不行。”
緊盯着安井夕顏,看着她的嘴脣一開一合,吐出這樣一句話,程雨霏頓時感覺,她的世界,一片冰原。
她把自己關在自己的屋子裏,目光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只是沒想到,相處了這麼久,在她差點都忘了成羽飛身患重病的時候,這傢伙居然一點徵兆也沒有就又性命垂危了。
更有甚者,他死,她也會一起死。
所以她該怎麼辦。坐以待斃可從來不是她的作風。但她又能怎麼樣呢?大師沒辦法,成叔叔沒辦法,MISI也沒有辦法,她又能怎麼樣呢?......
正當她難過得想哭的時候,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程雨霏愣了一下,四下望瞭望,沒有人,她便把電腦對準自己查看情況。
她不清楚,在她看到電腦上熟悉的信封和“您有一封新郵件,請查收”的字樣時,是在害怕,還是在驚喜。
這一次,十分迅速地打開文件,一張地圖映入眼簾。
地圖是中文翻譯的,卻容易看出來畫的是日本的地區。其中有兩處醒目的用紅色筆圈住的地方。
程雨霏不覺屏住了呼吸。
兩處地方,一處,正是他們所在的池上家武道館,另一處,是附近郊區山林裏的一處村子,名叫......月神村。
留款仍是。看來應是與成羽飛很好的朋友,不然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救成羽飛。
不過,這次,這個先生,是要自己怎樣做?
難道是,去找到這個月神村,就能找到救成羽飛的方法了?
但她可是大路癡,又不會說日語......
不過,出發之前可以尋求幫助的啊?
想到這兒,程雨霏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一拉門,對面房間照顧成羽飛的大師和安井夕顏嚇了一大跳。
“夕顏,你幫我問問大師知道不知道月神村怎麼走?”
“你說什麼!?”安井夕顏聽到她的話,竟渾身一怔,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祕密一般,急忙站起衝到她面前,“你說什麼?月神村?你怎麼會知道那裏的!?”
程雨霏被她的反應嚇到了,急忙解釋:“是......是一位神祕人告訴我的,讓我去找月神村......”
安井夕顏的表情嚴肅到了極致,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緊盯着程雨霏,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什麼神祕人?在那裏?我看看。”
“不......他不在這裏......”仔細想了想,這個一直在幫助自己的事,最好不要讓除了他們仨的其他人知道的好。畢竟那個人這麼神祕,想必也是爲了不打草驚蛇,“夕顏你知道月神村嗎?知道的話能帶我去嗎?”
安井夕顏沉默了數秒,將眼神別開,冷冷地說:“不知道,而且也勸你最好別去。”
“爲什麼?”她一定是在撒謊,不知道這個地方,爲什麼還不要她去?
“你不聽的話也沒辦法,總之你肯定找不到這個地方。”安井夕顏十分篤定地說道。
爲了救成羽飛,也算是爲了救自己,有什麼不能做的。
程雨霏心裏冷哼了一聲。
她不幫她,她就自己去找。畢竟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不抓住這道光,將來不知道會怎樣的後悔。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牀上的成羽飛仍緊閉着眼睛,臉色似乎好了些,但看上去還是蒼白得緊。
關上門,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堅毅。
“等着我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