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窗簾,單從屋內看向窗外,冷風如利刃般呼嘯而過,掃蕩了街道上的樹木,發出“嘶嘶呼呼”類似鬼叫的可怕響聲。
程雨霏下意識地抱住胳膊,卻忽然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單單薄薄的睡衣。
“阿琳......”她轉過身去,忽然心頭莫名湧上一陣酸楚。
成琳也只穿了一件單褂。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加瘦小,不堪一擊。
“這之間,發生了什麼?”咬咬牙,她終於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剛剛纔醒過來,也看了你的電腦,才發現不對勁。”成琳搖搖頭,說道。
成琳竟然也是剛醒來?
程雨霏感覺到不對勁了。她皺了皺眉,掃視一整間屋子,發現只有一張說大不大說小又不算小的雙人牀,一張象徵性擺在那裏的桌子,以及兩個像是裝着什麼的箱子。昏暗的燈光下,牆壁上陰晦的暗紋彷彿正在緩緩地流動着,給人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牀,是她們躺過的,桌子上除了與這裏完全不符合的新電腦,什麼也沒有,應該沒什麼問題。唯一應該看看的,就是那兩個箱子。
眼神示意了成琳,程雨霏便立即走過去,在箱子前蹲下。
“我......打開啦。”她又確認了一遍。
想必成琳沒有打開它們的原因,也和她一樣吧。害怕箱子裏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
她們是被綁架了?這兩個箱子裏,分別裝着已經被碎屍的具有攻擊力的花理和卡門?
嗯......想多了。自我安慰着,程雨霏深吸一口氣,打開箱子。
然而,令她真正倒抽了一口涼氣的是......
“怎麼樣?是什麼啊?”成琳也掩飾不住強大的好奇心了,在牀那邊便伸了個頭過來看。
然而,程雨霏卻早已呆住了。
該不會真的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狐疑着,成琳卻還是走過來,往箱子裏看去。
“什麼嘛......只是你我的冬季衣物而已......”看見了箱子內東西的廬山真面目後,成琳鬆了一口氣。
“不,阿琳,你想過沒有,我們的隨身衣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程雨霏抬起頭,臉上卻早已佈滿冷汗。
“或許......”然而她卻好像發現了什麼。
是啊,她們一醒來,就已經在這裏了,如果排除一睡睡了半年的可能,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之前她們是一同來到這兒的,而且是知道冬天的,還帶了衣服,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她們都失去了這半年來的一切的記憶。因此到這來是幹什麼的,也無從得知。
但如果是意外失憶,爲什麼會兩個人一起失去?而且還都是這半年來的記憶。
那麼也就是說,如果這種可能成立的話,就說明,有人——動過了她們的記憶。
而且不僅僅是這一種可能。如果不是失憶,那......就真的不敢想了。
畢竟她們現在,就像是一個籠子裏的兩隻小白鼠,被未知的人掌握着命運,無法抵抗,因爲根本不知道敵人是誰。
再者,就算知道了,沒有花卡兩大戰鬥力,僅靠她們倆,也真的能戰勝敵人嗎?......
“阿琳,不管怎樣,先穿上衣服去外面走走吧。”說着,程雨霏已經從容地換下睡衣套上了許久未曾穿過的毛衣,“先搞清楚我們現在在哪裏是最重要的。”
“嗯......”事已至此,還是應該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成琳應了一聲,也開始換衣服。
走出房門後,她們很快就看出她們所處的那間小房子,是一間旅館的客房。旅館規模很小,很像上個世紀的貧民住房,但卻處處摻雜着一些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現代技術產品。下了樓,來到外面。櫃檯處沒人,她們便直接來到了街上。
下午四點多,街上行人很少。而且大多都將自己的臉埋在圍巾或衣帽中,來去匆匆的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然而,當有人看到了兩個“姐妹花”的時候......
“Murderer!”有人說話了。
“Murderer!Murderer!”不斷有聲音傳來。說着同樣的一個單詞,神色似乎都很憤怒,鄙夷。從一雙雙眼睛中,她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怎麼回事?怎麼辦?......”程雨霏有點慌了。街上的人似乎都不懷好意。“要不,我們回去?”
“好......”成琳也有些擔心了。不知爲何這些人表現得如此的不善。
“Murderer!”忽然一個聲音力壓羣雄,緊接着,還未等她們反應過來,就是“哐”地一聲。
程雨霏一下子怔住了。
鮮血,順着聲源處,緩緩流下。她伸手一抹,滿臉都是血。
“你......”成琳立刻回頭,看到地上還沾有血跡的鋁鍋。
“誰幹的!?”她氣急敗壞地掃視衆人,逼問道。
那些人先是一愣,目光變得警戒,甚至有人後退了數步。
但發現成琳只是紙老虎之後,那些人便開啓了瘋狂模式。
憤怒的人羣越聚集越壯大,鍋碗瓢盆,爛菜葉子臭雞蛋什麼的都開始往這邊砸。一時間各種“武器”滿天飛。
實在是招架不住,成琳趕緊隨手拽了半截衛生紙,堵住程雨霏還在流血的後腦,狼狽不堪地逃竄了出去。
人羣中,一個白色的,好看的身影晃動了一下。
“WhokilledCockRobin?”
“I,saidthesparro。”
她輕輕的笑着,隱在了人羣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