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進來第115天,半夜聽見他們在房間吵架吵得好厲害。女人哭哭啼啼的,既然那麼痛苦,就分手不好嗎?快分手吧~~’信子放下手中的鋼筆還有小本子。
內心是不想覬覦有主的男人,可是信子的真性情何時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收斂過?有時候她也會煩躁會難過會嫉妒還想過他們會分手。她甚至會在腦海浮起隔壁那兩個人香豔旖旎的畫面……
她覺得自己心理越來越扭曲,這跟一個喜歡上了有婦之夫然後想破壞人家家庭的碧池有什麼區別嗎?
信子忽然想起閨蜜跟她說的那句話,“愛一個人就是想睡他,一直睡他,睡到地老天荒。”
“天吶!我還是沒有想跟他上牀的慾望……是不是不正常啊?”信子抓着被子捂住腦袋自言自語道。
“胡說八道……性冷淡本來就不正常好嗎?”信子掀開被子,一本正經地捍衛自己的感情,“唉……我是個超級變態狂……”
半夜她聽見女人拖着行李出門的聲音。一整個晚上,信子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最後索性睜眼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然後收拾上班。
今天下班有點晚,信子看看時間,算了,不去地鐵站了。
七點鐘信子在公交站等車,剛下過大暴雨的天空很乾淨,地面還是溼漉漉的一片。她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心心念唸的當然是意中人。小情侶吵吵鬧鬧很正常,那女的還會回來的吧。
剛想着,抬頭就看見隔壁家那個男人,一臉憔悴。
男人正在翻錢包。
信子大步地走向男人,“這裏要換零錢得走個十來分鐘,我這裏有,先給你吧。”
李承君抬頭看了她一眼,“我不坐公車。”
信子點點頭,也是,能用幾倍價錢利誘她讓出公寓的人怎麼會去擠公交呢?!
“回頭再還我吧。”信子換了一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給他。
李承君好看的眼睛盯着她,不說話也沒有接過她手中的錢。
“怎麼的?還擔心我訛你錢還是對你有所企圖?”把錢強塞給李承君後信子便轉身走了。
信子開心地踱着小步伐,他不是分手了嗎?那她正好通過這次接觸接近他。
真是個心機婊啊!想着,信子默默撇了一下眉。
李承君看着信子纖瘦的背影,心裏隱隱約約泛起一圈漣漪。
本來好幾次他經過她家的時候都已經忍住了那館啤酒的誘惑,不去敲門。在電梯相遇的那幾次也裝作不認識一般,甚至覺得這種擾亂心神的不知名的情愫,令他的那股從容冷漠在面對她的時候無處安放。
他對藍帶啤酒上癮了?NO,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晚上十一點信子聽見敲門的聲音,在緊張地對着鏡子整理了片刻後興沖沖的就去開門,連貓眼都來不及瞄一眼。
開門看見門口站着一個一米七五左右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漢子捂住嘴往房間裏推。信子拼命掙扎,腿腳一直奮力往外蹬,無奈小女子不勝體力徒做無用功。
歹徒很快就將信子手腳綁起來,嘴巴也封住然後推到牀尾的牆角就開始翻箱倒櫃。這一刻信子害怕極了,電視劇還有新聞裏的各種入室搶劫,姦殺的字眼一股腦湧進腦海裏。
所有的冷靜理智在這一刻轟然瓦解崩塌,她一邊流淚一邊用頭部一下一下地撞擊着牆壁,咚咚咚。
隔壁的李承君正躺在沙發抽菸,一根接着一根,整個客廳都瀰漫着尼古丁的味道。想着今日陳珂再次將他激怒,思緒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心煩意亂的他哪裏還記得幾個小時前的那一張小錢?
突然聽見隔壁傳來咚咚咚的敲牆聲,把這個男人飛出去的三魂給拉了回來,李承君起身邁出大長腿就往隔壁家走去。
早上起牀才發現自己錢包裏的錢還有平時備用的銀行卡都被陳珂拿了去,所以纔出現了早上信子遞錢給他的那一幕。既然身上沒有現金,那先過去道個謝跟人家說一聲總是有必要的。
“傻逼,你他媽的想死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看見信子一直在撞牆,歹徒凶神惡煞地說道。信子滿臉梨花帶雨只能靠着張不開的聲帶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突然,信子和綁匪都安靜了下來,有人敲門。下一秒信子本能的用盡全力發聲。
“你他媽的老實點!別出聲!信不信老子一刀扎死你!”
歹徒持刀對着信子的頸部,低聲恐嚇,信子嚇得立馬噤了聲。
李承君敲了許久的門卻一直不見有動靜,貓眼裏透露着屋裏亮着燈的信息。
“姑娘,我是還你錢的。”他繼續按門鈴,還是沒有等來任何回應。
奇怪,明明剛纔敲門前有聽見聲音的。
李承君沒多想轉身就走回自己的窩裏。回到家裏躺下沙發後,他又聽見隔壁繼續傳來咚咚咚的敲牆聲。
這大半夜的是鬼打牆?
於是李承君再次走到信子家門口,發現門口有幾個泥土腳印,腳印很大,像是男人穿的鞋碼。腳印還尚未完全風乾,他確定裏面是有人的,他敏銳的洞察力告訴他,事情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