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你說我爸爲什麼還沒有一丁點兒消息?”晚上躺在牀上,信子依偎在李承君的懷抱裏,憂心忡忡地問道。
都過去那麼多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她真的快要瘋了。
李承君閉上雙眼,脣部抵住信子的額頭,“別擔心,我們正在努力,會沒事的。”
潘叔跟她說會沒事的,曼曼也跟她說會沒事的,大家都說會沒事的……可是父親失蹤得也太蹊蹺了,宛如人間蒸發一般。她在大家的面前都裝得很鎮定,其實內心早已混亂不堪。
沉默良久,信子看向李承君,“你說……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訴我媽媽?”
雖然說父母已經離異十幾年了,可是媽媽跟父親曾經畢竟是結髮夫妻,她還是想知道媽媽對父親的態度,哪怕和睦一次互相關心一下也好。
“你想跟她說嗎?”
“其實我也半年多沒有跟她聊過了,我猜想她應該過得很好吧,因爲她有一個完整美滿的家庭。”所以,她也不想去打擾。
李承君擁緊信子,他懷裏的女人肯定很嚮往渴望一個和睦完美的家庭,幾乎從沒感受過家庭溫暖的她,令他更加心疼。
“親愛的,你想結婚嗎?”李承君捧起信子信子的小臉蛋,認真地凝視着着她。
信子的眼裏閃爍着光芒,“你說……我們嗎?”
“除了我你還想跟誰結婚?”李承君一臉正色。
想,信子當然想。
你說她是被愛情衝昏頭腦也好,天真無知也罷,她就是想跟李承君相互捆綁在一起,一輩子就好。
信子蜷縮進李承君的懷抱裏,細聲說道,“父親不在,誰送我出嫁?”
是啊,父親不在,誰送她出嫁?父親還杳無音信,她怎麼可能結婚?
李承君呆呆地凝視着天花板,喉嚨裏梗嚥着千言萬語,卻道不出一個字。信子現在最大的念想就是找到自己的父親,而他卻半點都幫不了她。他甚至希望事情是表面上的模樣,那樣他還可以不遺餘力地去給她更多的希望。
可,他現在連給她希望的資格都被現實剝奪去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李承君輕撫着信子的背。
“還有……你怎麼能這樣子問我想不想結婚?一般來說不都是男人準備個surprise跟女人求婚的嗎?”她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小女人。
李承君輕笑,“這不是先問一下嘛,萬一你拒絕我,那多丟人啊?我好歹也是個男神級人物。”
信子假裝不開心,“人家真愛求婚99次的我都見過,你失敗一次就接受不了了?絕對不是真愛!”
“你是看電視劇看多了,哪有人求婚那麼多次的?”
“怎麼沒有?”
“反正是我我就不會傻乎乎地去求婚99次,事不過三。”李承君一本正經地說道。
信子委屈惱羞地看着李承君,“你就算求999次我都不會答應你!還事不過三,誰稀罕你一樣!”
說完,信子生氣地把臉轉向一邊。
什麼事不過三?三次求婚失敗都不能接受,還說什麼有多愛她多離不開她!氣死她了,就算真的不能接受那就默默藏在心裏就好了啊,爲什麼要當着她的面說出來?她多難受多難堪啊?
李承君在心裏偷笑,這個小女人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那肯定,我做事可是有原則的,不管是誰,都不能打破。”李承君繼續說着氣火上澆油的話。
“你……”
信子被李承君氣得委屈想哭,這個混蛋,他怎麼可以這樣?!
李承君看着信子撇着嘴巴的模樣,心裏是覺得好笑又可愛。
他一把摟過信子,“求婚一次不答應我就直接搶親了,還用第二次求婚?”
他的原則,就是她。
信子繼續假裝生氣地轉過身去,將臉埋起來偷偷地笑。
“哦?你是在偷笑還是在害羞啊?”李承君將下巴輕輕枕在信子的肩膀上,繼續調戲她。
信子不敢面向李承君,她覺得自己耳根都在發燙,臉肯定也紅得跟西紅柿一樣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收不住她那傻白甜般的笑容啊!
熱戀中的人就是外人看着傻逼,自己覺得甜蜜幸福。
“哇,脖子耳根都這麼紅了,想不到你是這麼害羞的人,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逗她太好玩了,李承君根本停不下來。
“喂!你……”信子被李承君逗得羞得無地自容,轉身想“罵”他。
“喔……咳咳……”李承君捂住傷口,表情痛苦。
信子嚇得急忙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怎麼了?沒事吧?!對不起啊……”
信子剛纔一激動,稍不留神就碰到了李承君的傷口。其實也沒那麼疼,可李承君最喜歡看這個女人緊張他的模樣。
“誒喲……疼……”他**,睫毛都是戲。
“很嚴重嗎?來我看一下。”信子跪在牀上,掀開李承君的衣服。
她輕輕地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紗布表面,發現沒有什麼異樣。
“好在沒出血……對不起……”她內疚地看着李承君的胸口上的傷。
“你說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夫?都不止一次了。”李承君皺着眉頭。
“我……哪有啊?”信子低着頭,聲音也很低。
李承君看着信子可愛的小模樣,憋着笑差點憋出內傷。
“要不,我去沙發上睡吧,不然再不小心碰到你了就不好了。”信子說着就要起來。
李承君一把拽住她,“肇事了就想跑?”
“我怕我真的會弄傷你。”
晚上睡覺李承君總是要抱着她睡,她害怕自己睡着了翻身一不小心就會磕碰到他的傷口。
“我不怕,不管,上次你受傷的時候我睡的沙發,現在我受傷了我要跟你一起睡牀。”李承君像個孩子一樣粘着信子。
“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幼稚?”信子輕撫着李承君的頭髮。
“等我當爸爸了我就不幼稚了。”李承君眯着眼睛笑道。
“那你得幼稚多久啊?”
“你還想讓我幼稚多久啊?我都27了,再不加把勁就要落個老來得子了。”李承君不滿地抗議。
“睡覺,困死了。”
信子輕輕轉身,合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關於未來的憧憬。
李承君摟着懷裏的女人,輕笑——不久了,我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太晚跟我們見面的。
“你今天再出去我就把你趕出去,我是認真的。”信子照慣列在出門前嘮叨一通李承君。
李承君放下手裏的書,“我知道了,李太太!”
可不是嗎?信子就跟過了門的老妻一樣,嘮嘮叨叨個沒完,從起牀到現在一個小時了就沒停過。
“李太太?這個稱呼不錯,雖然很顯老。”但是她喜歡。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嘮叨的人,甚至還有很多人說她不愛說話,可是在遇見李承君之後,她的廢話就變得特別多。
“哪裏顯老了,本來就老。”李承君不怕死地說道。
“什麼?”
信子本來已經到玄關處打算換鞋子了,一聽到李承君這麼說,又折了回來。
“我是說你的嘮叨技術顯老,跟我媽都有一比了。”李承君訕笑。
“你老老實實待着,再去見什麼別的女人就別回來了。”信子說完就出門上班去了。
“儼然已經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了嘛……”李承君輕笑。
鄒明告訴李承君,林舒去開房的那個晚上沒有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根本查不到開房記錄,酒店的監控記錄據說前幾天碰巧損壞了,沒有備份。
碰巧?這防備工作做得還不賴。
李承君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輕輕叩動,酒店的人已經提前放出消息說監控記錄全沒了,再去要也是浪費時間。那要怎麼查呢?
李承君輕挑眉梢,那他就有必要會一會林舒的前男友了。
李承君的手機鈴聲響,他嘴角揚起微笑,剛想給這丫頭打電話,她就先他一步了。
“我可愛的妹妹,想我了?”
“哥!你是不是受傷了啊?我聽江允表哥說你受傷了,是不是真的啊?!”李黛君直接略過李承君的話,語氣很是緊張。
李承君扶額,這個江允……
“嗯,不過不礙事,爸媽不知道吧?”
“他們不知道,知道的話還得了?你真的沒事嗎?哪個天殺的這麼囂張敢傷害我哥哥?!”
李承君失笑,“好了,真的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跟你說話呢嗎?”
“我還是不放心,你現在在哪裏啊?我去看看你。”李黛君不看到哥哥一顆心始終不得安定。
李承君心裏自然是暖洋洋美滋滋的,這個妹妹他沒有白疼。
“我正好找你有事,我在藝品居的捷佳咖啡等你。”
藝品居是信子住的公寓。
畢竟這裏是信子的住所,在她不在且沒經過她的同意的情況下,李承君不會私自帶人回來。
“好的,那我現在過去。”
半個小時後。
“哥,你沒事吧?”李黛君疾步走向李承君,抓起李承君就檢查一圈。
李承君笑,“都說了沒事。”
李黛君皺着的眉頭這才慢慢舒緩開來。
“沒事就好,看樣子也沒什麼大事,還是一樣的帥。江允表哥告訴我是刀傷,傷哪兒了?”
“這裏。”李承君指了指胸口,“不過沒有傷及內臟,真的沒什麼事情的,你千萬別跟爸媽說。”
“嗯,那就好……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爸媽的,但是你有什麼事情一定不能瞞着我。別有了嫂子之後,都不記得我了……”李黛君扁着嘴巴,有些喫醋。
李承君從小就寵愛妹妹,李黛君也非常敬佩哥哥,兄妹倆感情一直都特別好。
“嗯,我知道,你不會連你嫂子的醋都喫吧?”
“喫……一點點!”李黛君笑得可愛,“哥哥喜歡的我都喜歡。”
“鬼靈精怪。”李承君嘴角噙着笑。
“對了,哥你剛纔在電話裏頭說找我有事啊?什麼事?”
李承君沉思了一下,“你認識林舒的前男友嗎?”
“不認識……你找他幹嘛?”
“有些事情想問問他,那你能幫我找到他的聯繫方式嗎?”
李黛君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承君,“哥……你找林舒前男友問的應該是林舒的事情吧?”
“嗯,怎麼了?”
“不是我說你,你既然有嫂子了我可不會幫你跟其他女人聯繫!”
李承君啞然,不免又在心中暗笑。這個丫頭剛纔還說喫嫂子的醋,現在都開始幫嫂子不幫哥哥了。
“你哥我是那種人嗎?是關乎一些你哥哥聲譽的事情,別亂猜想。”
“哦……這樣子。”李黛君若有所思。
她記得上次哥哥提醒她被跟林舒繼續來往,估計是中間有什麼矛盾誤會要解決吧。
“聽說她前男友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不是一個系的,我儘快幫你問問。”李黛君爽快地說道。
“還是妹妹最疼哥哥。”李承君伸手捏了一下李黛君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