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裏的晚飯倒是挺豐盛的啊。”羅伯茨端着手裏的粗陶餐盤和坐在自己身邊的奧利弗如此說道。
在遠山平次放風歸來之後,時間也就到了監獄裏的晚飯時間,一衆囚犯在獄卒的看護下離開了囚室,到了餐廳裏用餐。
原本在見過這裏提供的只能讓人喝一肚子水不怎麼抗餓的早飯之後,羅伯茨已經對晚餐能喫到什麼不抱什麼希望了,也許會是另外一個在劍盾堡開飯店的什麼人來提供一頓讓囚犯們喫不飽也餓不死的晚飯。
不過在親眼看到這頓晚飯之後,羅伯茨倒是覺得這頓飯很出乎自己的預料,他的盤子裏盛着的有一大塊烤的滋味正好的烤肉還有幾片雖然看起來不怎麼白但是也足夠喫得很飽的雜麪麪包。
“所以這裏的早餐爲什麼那麼少?”羅伯茨用手抓起一片麪包捲起烤肉塞到了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詢問着奧利弗。
奧利弗卻毫不顧形象地直接一手抓着麪包一手抓着烤肉往自己嘴裏塞,聽到羅伯茨的問題,奧利弗匆忙地嚥下嘴裏的食物,大口地咳嗽了一聲:“早餐少是爲了防止你……不,防止我們白天有太多精力去鬧事,不過如果晚上也這麼少,那我們就要被餓死了,總督不希望自己的監獄裏出現被餓死的人。”
“那我們最好讚美一下總督,感謝他讓我們喫到一頓飽飯。”羅伯茨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遠山平次卻發現這個流浪劍客只一味地啃着麪包,他面前的盤子裏的肉卻一點都沒動。
“怎麼了,你不愛喫肉?我手下裏也有個不愛喫肉的,每次還要讓我船上的廚子做一頓不含肉的飯。”羅伯茨順口說道,心裏卻浮現出了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也不知道卡莉斯那天有沒有順利逃走,不過羅伯茨在圖斯小鎮的時候沒聽到那些神殿騎士們提到抓到女巫的事情,想來卡莉斯應該是順利逃到海妖號上去了。
“我們的傳統裏不贊成我們喫肉。”遠山平次自然不知道羅伯茨在想什麼,只是簡單地回答了羅伯茨的問題。
奧利弗聞言卻笑着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喫一點比較好,不然晚上會餓醒的,相信我那種滋味一點都不好過。”
“好吧……”遠山平次猶豫着抓起烤肉,塞到嘴裏咬了一口,隨後讚歎道:“味道很好。”
“哈,你以前肯定喫過肉,不然你怎麼知道這個好喫的?”羅伯茨笑着調侃道。
遠山平次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略顯尷尬的表情:“我確實喫過,畢竟練習劍術還是挺消耗體力的,我的老師閒着的時候就會帶着我去山裏打獵改善生活。”
“那就好好享受烤肉吧。”羅伯茨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如果遠山平次以前喫過肉這次爲什麼又這麼猶豫?這事真的不怎麼好理解。
喫過晚飯,囚犯們又在獄卒的催促下返回了各自的牢房,在獄卒們清點過囚犯們的人數之後,整座監獄就逐漸恢復了安寧,只留下守夜的獄卒們來回巡視和交接換班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這個時間好早啊。”羅伯茨躺在牀上,覺得自己有一點十面的感覺了,昨晚他是因爲經過很長時間的海上航行第一次躺在不會搖晃的牀上纔有了一次難得的安眠,今天他卻因爲睡覺的時間太早而難以入睡。
在牀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羅伯茨乾脆站了起來,先是走到了牢房門口,發現守衛們毫不在意房間裏的動靜之後,羅伯茨便轉身走到了牢房僅有的一扇窗戶前。
和所有的牢房一樣,這間牢房裏的窗戶也開在非常高的地方,而且小到不足以任何一個成年人從這裏鑽出去。
不過今天的月色似乎很好,透過窗口在牢房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斑,羅伯茨靜靜地站在窗戶下方,通過窗口靜靜地看着外面天空上高懸的一輪圓月。
“知道嗎,以前在東方的時候,那裏的居民告訴我天上的月亮會幫助我們傳達自己的思念。”羅伯茨足以到了自己背後傳來的動靜,頭也沒回地說道。
“是嘛,你在想誰?”奧利弗出聲說道:“先別說,我猜猜啊,是不是一個女人?”
羅伯茨詫異地看了看在牀上半坐起來的奧利弗,“這是你在想的吧?”
“不,這就是你誤會我了,對我來說,生意是生意,我對那些女人沒什麼感情的。”奧利弗笑着回答道。
“那麼那個瑪麗大媽的女兒呢?”羅伯茨轉過了身子,躺到了自己的牀上。
“你說什麼?”奧利弗乾笑着看着羅伯茨,試圖僞裝出一副不知道羅伯茨在說些什麼的樣子。“別裝了,我能看出來瑪麗大媽看你的眼神絕對是在看女婿,相信我,我雖然只活了不到三十年,但是我看人還是挺準的。”
“好吧,薇兒是個好姑娘,不過我做的這行不怎麼……”奧利弗表情急速變換了幾下,隨後坦然地笑道。
“那就祝你們會幸福吧。”羅伯茨無所謂地閉上了眼睛,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感受到了一點睏意。
不過就在羅伯茨昏昏沉沉地將要睡着的時候,他忽然隱約聽到一陣喧鬧的聲音,就在羅伯茨懷疑這是劍盾堡的居民在搞什麼夜間活動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牢房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那些沉重的腳步聲和與之相伴的金屬撞擊發出的聲音來看,應該是守衛們在急匆匆地離開牢房區。
“出什麼事了?”羅伯茨睜開了眼睛,在牀上支起身子看着牢門上那扇用鐵索賭起來的窗戶,隱約能看到走廊之外不斷跳躍的火光和來來往往的監獄守衛。
就在這個時候,奧利弗忽然一臉興奮地跳到了門口,他先是蹲在門口側耳貼在房門上聽了一會兒,隨後露出一個興奮的表情,衝着羅伯茨小聲說道:“我們逃走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