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到牢房之後。羅伯茨靜靜地想着今天晚上的經歷,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想了好一會兒之後,羅伯茨才忽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這個時候他纔想明白,他好像錯過了一次平安逃出這座監獄的機會。
然而這個難得的機會顯然已經過去了,他現在已經不可能再跑出去和奧利弗說:“剛纔的事情就當沒發生,你能不能再陪我出去一趟?”
顯然這已經不可能了,雖然不知道這些獄卒大半夜的假裝有人在劫獄是在在搞什麼鬼,但是很明顯的一個事實是,今天晚上由這些獄卒搞出來的特別活動很可能就是針對他羅伯茨的。
羅伯茨用手指按壓着腦袋,細細地回想了一下,他覺得甚至就連奧利弗進入這間牢房也是在針對他。
仔細回想一下的話,羅伯茨隱約想起來,昨天奧利弗在獄卒的看護下來到牢房的時間和今天囚犯們喫晚飯的時間並不是完全重合的,奧利弗過來的時間要稍晚一點。
很明顯這就是在得知了羅伯茨的身份之後,這些人才安排了奧利弗這麼一出吧。但是羅伯茨想不明白的是,這些獄卒爲什麼會想着用這麼麻煩的安排將自己放出去呢?
認真說起來的話,這些獄卒如果想把他送出去的話,那其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只需要獄卒們將監獄的三層大門敞開,然後跟他說一聲,老老實實地把他送出去不就好了嗎?
不過現在羅伯茨縱然心中有再多的疑問,也無處去詢問了。
早在昨天和奧利弗剛剛接觸的時候,他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自稱是個專門偷人的賊的男人身上存在着諸多疑點,但是當時奧利弗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對他不利的傾向,所以羅伯茨也就沒有把這當一回事。
只不過在今天晚上的時候,奧利弗的言行就明顯有了很明顯的傾向性,彷彿就是在告訴羅伯茨,我要送你出去一般,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情況,讓羅伯茨很難不去對此產生疑心。
不過此刻安靜的坐在自己的牀上,羅伯茨忽然想明白了,也許正是這種疑心阻止了他自己成功地離開這監獄吧。
不過羅伯茨倒也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剛纔出去轉了一圈,羅伯茨覺得這個監獄擺出了一個很明顯的陷阱,雖然現在想起來這些傢伙明擺着是想把他送出去,但是在剛纔的情況下,這些不敬業的獄卒居然在中途停下了演出,很難讓羅伯茨不對此產生疑心。
“你剛纔不在?去哪了?”就在羅伯茨坐在牀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地思考着今晚的經歷的時候,忽然遠山平次的聲音從他的腦袋上方傳了下來,這位來自東方的流浪劍客,正從上面探出來一個頭看向羅伯茨。
“是啊,我剛纔出去轉了一圈。”羅伯茨隨口回答了一句,“還順便放棄了逃出去的機會。”
說起來,這個流浪劍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之前羅伯茨和奧利弗敲門逃走……搞出來那麼大的動靜,當時這個男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而到了此刻,明明羅伯茨只是坐在牀上一個人思考,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這個傢伙卻忽然反應了過來,他卻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羅伯茨一時間也拿不準,這個劍客到底算是反應敏銳還是反應遲鈍?
“你說你剛纔出去了一趟?”遠山平次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中顯得閃閃發亮,“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趁這個機會逃走了?”
羅伯茨愣了一下,隨後仔細回想了一遍,發現好像自從他回來之後外面的走廊上這段時間似乎沒發出什麼動靜?這些傢伙應該還沒回來,也就是說外面的走廊上依舊出於無人監控的狀態。
難道說,那些獄卒還沒有放棄把他送出去的打算嗎?當然,這種事情只需要去簡單地試探一下就知道了,羅伯茨笑了笑,飛速起身去到門口,試着推了一下房門,果然,牢房的們還是應聲打開了,羅伯茨小心翼翼的從輕輕的推開了房門,往外探出一個頭看了看,發現走廊上依舊還是空無一人,那些嘈雜的囚犯依舊還在鬧個不停,卻沒有人來管一管他們。
“這好像這真的是一個機會。羅伯茨在心裏如此說道,而遠山平次此刻也跟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羅伯茨的錯覺,他發現這個流浪劍客好像在晚上的時候要比白天更精神一點,甚至從他的細微動作來看,這個男人在晚上的表現依舊還非常活躍。
“怎麼樣?外面什麼情況?”遠山平次站在羅伯茨身後小聲地詢問道,羅伯茨擺了擺手說道。
“外面沒什麼人,如果我們要走的話,也許現在是個機會,但是……”羅伯茨說到這裏還有些猶豫,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獄卒到底是在搞什麼,如果說這些獄卒之前的特殊行動是打算將他送出去的話,那他們在羅伯茨已經很明顯地對他們產生懷疑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沒有回來,難道他們已經料到羅伯茨會後悔不成?難不成這些傢伙已經對羅伯茨的心思把握到這種程度了嗎?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不過既然外面的走廊裏沒有人,羅伯茨也不介意再往外面去闖一闖,從之前和奧利弗的接觸來看,羅伯茨判斷這些人絕對不會對他不利,至少在總督回來之前不會,否則這些傢伙也不需要這麼大張旗鼓地折騰他了,甚至還爲他特意策劃了一場,並不怎麼成功的劫獄節目。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些獄卒這麼做的理由,但是羅伯茨對自己接下來的遭遇倒是很有信心,至少獄卒們不會對羅伯茨這看成明目張膽的試探做出什麼過激的應對,甚至這些獄卒也許會很開心地看到羅伯茨自己逃出去。
“那我們就這麼出去?”遠山平次的身形縮在走廊的陰影裏,羅伯茨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劍客給他的感覺居然像一隻靈巧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