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黑暗時期的海盜(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黑暗時期(公元前1200年一公元前900年)不僅籠罩了古希臘各民族及其已然分崩離析的邁錫尼文明,而且還延伸到受特洛伊文明影響的各民族和遼闊的被瓦解爲無數城邦的赫梯帝國。

  極其匱乏的歷史資料顯示,相比前後的年代,這段時期的物質財富和文化都大大衰退,故賦予“黑暗”一詞。

  或許,黑暗時期的產物之-便是所謂海上民族的崛起。他們作爲海盜或是移民,在自衛或徵服行動中,給東地中海的居民生活帶來了威脅。事實上,只有強大的埃及國王拉美西斯三世最終能阻止海上民族的前進步伐,但此舉也耗費了他大面積的領土。

  在古希臘,似乎對生於海邊或出於愛好來到海邊的人而言,海盜業並不爲人鄙視,相反還成了創造財富的諸多職業之-。

  黑暗時期曾出現多個民族以海盜業爲生活方式或作爲夾縫求生的一種可能。要探究這些民族的崛起.則需要來了解古代最強大帝國之一赫梯帝國的完結。

  赫梯帝國

  自公元前十三世紀起,赫梯帝國從安納託利亞半島(現土耳其)的中心地區開始,將遼闊的疆土一直延伸到敘利亞的整個西北部和美索不達米亞的北部,擁有二十多個隸屬城邦。熟練的造鐵技藝使得赫梯人比那些僅會使用青銅器的人佔有優勢。

  赫梯人長年征戰,直逼敘利亞領地,與當地的另一支悍旅一埃及人交鋒。雙方勢均力敵,多次交戰後,各有勝負,其聯姻求和計劃也由於未婚夫的被害而擱淺。然而此時,在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北部,亞述人建立了強大帝國,絲毫不掩飾其擴張領土的野心。在此威脅下,赫梯人和埃及人最終締結和

  鑑於和平協議,赫梯人和埃及國王拉美西斯二世都暫時遏制住了擴張的企圖。但這種平靜無法持久。當亞述人控制了安納託利亞半島東部的銅礦,和平結束了。赫梯國王圖特哈裏四世(公元前1465年一公元前1430年)對此反應極爲迅速。他強佔了塞浦路斯島,因爲那裏銅礦豐富,能夠確保其銅的供應。此外,他還對亞述國進行商業禁運。與此同時,赫梯的隸屬城邦也被勒令中斷與邁錫尼商船的貿易。從塞浦路斯,赫梯人能夠控制地中海東部的航線,並打擊在此區域進行貿易活動的邁錫尼商船。

  這一封鎖嚴重影響了希臘各民族的利益,使得矛盾重生,希臘經濟陷於癱瘓。作爲對貿易網破裂的回應,邁錫尼人相繼發起針對安納託利亞民族和商船的海盜遠征。

  海盜最爲著名的活動之一便出現在這個時期,由馬杜瓦塔一人主謀。通過赫梯國王阿爾努萬的一封譴責其不忠行爲的信件《對馬杜瓦塔的指控》,我們能夠略知一二。

  對馬杜瓦塔的指控

  儘管人們認爲馬杜瓦塔來自安納託利亞島西部的某個民族,但仍不能確定其出身地。在與阿塔西亞激烈爭吵之後,馬杜瓦塔逃離,帶着下屬避難於赫梯國王圖特哈裏的官廷。出色的政治才能和手下軍隊的戰鬥力使他逐步發跡。他被任命爲多山的隸屬小國西斯帕拉的總督。在此其間,老對手阿塔西亞率兵來襲,馬杜瓦塔藉助赫梯人的支援,得以擊退進攻。然而,時間-長,他已經不滿足於這小小的封地,於是背信棄義,開始侵佔相鄰的赫梯隸屬國。馬杜瓦塔將哈帕立、皮塔薩和盧卡國的土地納人自己的領地。他的船隻不斷侵犯海岸,最終在佔領了安納託利亞島西南部的大部分地區後,毫不猶豫地與對峙已久的老對手阿塔西亞聯合,目的在於進行更爲大膽的徵服擴張,即佔據阿拉西亞的王國一一塞浦路斯,那是地中海東部最炙手可熱的島嶼,戰略地位極爲

  被指控爲海盜的馬杜瓦塔自我辯解道,沒有人正式告訴過他塞浦路斯是赫梯帝國的領土。但這些理由無法令人信服和原諒,強大的赫梯人重新奪回了塞浦路斯島,且懲罰了這個無禮的叛徒。

  然而此時,龐大的赫梯帝國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顯現出嚴重的危機。飽受苛捐雜稅之苦的各隸屬民族很快將發現重新奪回主權的機會。

  地中海東部岌岌可危的決定性事件發生在世紀之交。那時,希臘民族暫時解決了內部紛爭,開始着手恢復對主要貿易路線的控制。其主要目標之-自然是塞浦路斯島,那裏具有戰略性意義,曾多次易主。但是爲了趕走赫梯人,對該島進行有效佔領,同時也需要徵服鄰近各海岸。另一個關鍵目標是特洛伊,那是通往黑海貿易的重要門戶。

  在邁錫尼軍隊攻打特洛伊和沿岸地區之時,穆什基人和卡什卡人完成了對赫梯帝國的瓦解,許多民族被迫遷往大海深處,探尋新的領土。所謂海上民族的時代即將來臨。

  海上民族

  公元前十三世紀末至十二世紀初,地中海東部不斷遭受海盜襲擊和徵服.造成了沿岸許多主要城市的毀滅,其主演便是所謂的海上民族。這-稱謂包括了許多不同的民族,雖然已有不少關於他們的文章和書籍,但準確評論他們的材料卻很少。儘管在各種資料中他們常以個體出現,可是其整體的生存狀況和行爲方式還沒有得到完整的揭示。

  “海上民族“這一稱謂源自恩馬努埃爾.德.魯日子爵,他是盧浮宮的管理員,並且是法國大學希臘考古學專業裏希臘學專家讓弗朗索瓦.商博良的接班人。一些文章或碑文裏提到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侵民族來自於“大海深處的島嶼“,於是在十九世紀中葉,恩馬努埃爾子爵給他們起了個總稱:海上民族,之後被廣泛使用,雖然有些地方會出現“海上國度“或“海上勇土“等其他稱呼。

  關於“黑暗時期”的考古證據十分缺乏,到現在爲止,各種推測遠比證據多。能夠確定的是,在不斷地對當時地中海東部的“相對“穩定局勢進行擾亂之時,這些所謂的海上民:族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勾連。

  關於海上民族起源的衆多猜測之一,是認爲地中海東北部各國之間的征戰導致了大量的民族遷徙。這些移民--旦變得--無所有,便向東海岸行進,襲擊和動掠那裏的人民。這能夠解釋他們爲何對埃及以及現在的敘利亞、黎巴嫩和以色列所在的海岸都進行了大肆進攻。

  另一些研究認爲這些民族曾隸屬於赫梯帝國,來自安納託利亞和敘利亞的某些被徵服的領土,因此在飽嘗國家淪陷之苦後,他們不得不向埃及邊境遷徙,並侵犯巴勒斯坦。

  一個不同的觀點認爲,公元前十三世紀席捲地中海東部的危機之後,赫梯帝國開始分裂爲多個完全自治的城邦,逐漸出現了一些小的王國,尤其在敘利亞北部西里西亞以及小亞細亞的中部和南部地區。所有這些新的王國都位於貿易路線.上,控制着商貿的咽喉要塞,因此得以在分裂危機中倖存下來。它們越來越意識到,沒有林梯帝國在北部,那麼對埃及來說,要控制這個地區只是時間問題。因此,這些新的赫梯城邦相互結盟,在埃及人到來之前建成一支強大的軍隊,以此來與之抗衡。

  對抗海上勇士的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三世的陵墓位於哈布城,殿堂上的浮雕以及文字記述了這位第二十代法老在其統治其間(公元前1192年-公元前1160年)的重要一戰。

  其中的一次戰爭便是對抗海上勇士,面這些海上勇士在青銅器時代的末期已經用戰船摧毀了地中海東部的各個重要城市。拉美西斯三世取得的勝利避免了他們進入埃及。“這些異邦在自己的島嶼上謀劃。突然,他們開始行動,四處挑起戰爭。沒有-片土地能夠抵抗住他們的武器,從赫塔、闊德、卡克米什阿薩瓦和阿拉西亞漫廷開去,通通被徹底徵服。他們毀滅了那裏的人們,到處-幅荒蕪的景象。他們向埃及進發,聯盟軍中包括非利士人、巴勒斯坦人、舍克利斯人登耶人和萬舍斯人。這些國家結合在--起,將爪子伸向各國,滿懷信心,把握十足:我們一定會取勝!

  然而萬神之主準備將他們像野禽--般捕獲;他賜予我力量,促使我實施計劃。我-馬當先,開始了奇妙的徵程。我將前線設在德哈伊,安排E子們迎戰,他們分別是駐軍統帥和貴族戰士的首領。我將每條河流的人海口都武裝成銅牆鐵壁,戰船、貨船和普通小船從船頭到船尾全部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勇士。戰士們都是從埃及精挑細選而來。他們像站在山頂咆哮的雄獅。戰車部隊行動迅速,訓練有素,戰鬥力強。戰馬抖動着身體的每-- 個部分,準備將那些異族踩踏於鐵蹄之下。我如同勇敢的戰神,堅定不移地身先士卒,讓他們看到我拼死肉搏的場面。我是埃及的國王,太陽神之子。我是身陷戰場的勇者,堅信自己的力量,堅信自己是拯救軍隊於沙場的英雄。

  那些膽敢侵犯我前線的人,全都沒了種,他們的心和靈魂亦永遠消失。那些從海上進攻的人,設在河流入海口的強大火力正等着他們,密密的長矛像牆一般般將他們包圍在海灘。他們被拋屍岸上,他們的船隻從船頭到船尾也全是堆積如山的屍體。他們所有的財產都被拋入水中。

  我讓這些異邦只要提到埃及就心驚膽戰,只要唸到我的名字便形如自焚。自從我坐上太陽神赫拉克提的寶座,戴上蛇形皇冠,我就從不允許外族侵犯埃及的邊境……至於九弓(被古代埃及人用來指敵國),我奪其領土,將其邊境劃爲己有。這些國家的王室和

  臣民懷揣着祈求前來投奔我。我遵照威嚴的萬物之主、萬神之父的意志,實現他的想法。”(費德裏科?拉拉的譯本《法老的埃及》,馬德里,地峽出版社,1991,第179頁一第180頁)

  在烏加裏特(在敘利亞和巴勒斯坦一帶以北)的檔案中

  發現了兩篇文章提及來自海上的威脅。第一篇是阿納什雅(塞浦路斯)的國王寫給烏加裏特國王阿穆拉匹二世的信,信中說得到敵人從海上逼近的消息,堅持要求阿穆拉匹二世構築工事並勇敢防禦。

  “這是國王給烏加裏特的阿穆拉匹國王寫的信。願衆神保佑你健康。你曾給我寫信說‘隱約看到有敵人在海上航行’,那麼好,現在如果真的看到了敵船,請保持堅強。事實上,你的軍隊,你的戰車何在?能隨時啓用嗎?除了敵人還有誰會給你施壓?給你的各座城市加固防禦,將軍隊和戰車駐紮在那裏,堅定不移地等待敵軍吧。”

  第二篇大概是封回信,烏加裏特國王阿穆拉匹二世嘆敵人的艦船已經在自己的國土上肆意妄爲。

  寫給阿納什雅的國王。我的父親,他的兒子烏加裏特國王這麼稱呼道。我拜倒在我父親的腳邊。願父親,願你的宮殿、你的妻妾、你的軍隊,願阿納什雅國王所擁有的一切都萬壽無疆。我的父親,敵船已經到來,我的各個城市戰火漫延,整個國家受到重創。我的父親,哀你不知道我所有的軍隊都駐在赫梯王國,我所有的戰船都還在盧卡帝國,至今都尚未返回?因此,我的國家正任由厄運擺佈……希望我的父親知曉已有七艘敵艦到來,並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倘若今後會有更多的敵船,請告知我,以便做出決策(或是‘得知最糟情形’)。”(哈伊梅·阿爾瓦爾的譯本《古代世界史》第七卷《第二個千年末的海上民族以及其他的民族運動》,馬德里,阿卡爾出版社,第28頁)

  福西亞海盜

  福西亞( Focea)是由佛西斯人在雅典人的領導下於公元前八世紀建立的一座希臘城市,距離小亞細亞的土麥那城僅數公裏。福西亞的名字來源於海豹(ca),該動物是這座城市的象徵。

  根據埃羅多託的說法,福西亞人是最早遠航至亞得里亞海和第勒尼安海、且到達伊比利亞半島的希臘人。福西亞成爲重要的港口,與整個地中海都進行活躍的商業貿易。然而在許多時候,光用商貿才能來保證收益是不夠的,還需要定數量的軍艦來保護利益和確保不錯的買賣交易。因此,福西亞人組建了很大數量的軍艦,他們往往不僅起到保護的作用,還最終變成了令人生畏的海盜。

  當亞洲地區的資源和儲備開始耗盡、且由叫囂着要吞掉整個愛奧尼亞的波斯人導致的新一輪流亡浪潮帶來的壓力開始增加時,佛西斯人已經建立了好些 apoikia(遙遠的家),一直延伸到地中海西部的最遠處。福西亞得以保持獨立相當一段時間,直到被呂底亞人統治。而後福西亞與呂底亞及愛奧尼亞的其他領土一起於公元前546年被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大西羅二世的將軍米提亞人阿爾帕戈徵服。

  被波斯人徵服後,福西亞人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前往西部的殖民地。但是在出發之前,他們殺回母親城―福西亞,將受阿爾帕戈之命佔領這座城市的波斯駐軍通通殺光。在地中海西部地區,各種力量的均衡到那時爲止已經成爲了典範。迦太基境內的腓尼基殖民地一直在增加,直到脫離宗主城邦推羅而獨立,並接過了它在西部的所有貿易據點。迦太基人主要做從伊比利亞半島南部開採出的銀礦貿易和自已生產的鹹魚生意,這些各式各樣的鹹魚在殖民地十分暢銷。而伊特魯里亞控制了從中歐到地中海西部的貿易通道,希臘人則運來了各種手工製品和精美昂貴的陶瓷。

  所有的貿易以一種和諧的關係共存,無論是古迦太基人、伊特魯里亞人還是希臘人的商品都在各個殖民地順暢流通。但是當西羅國王的擴張日益威脅到此處時,地中海西部的這種平衡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福西亞人在此處擁有不少重要的殖民地,其中包括馬西利亞(馬賽)、埃伊那(戛納)、尼西亞(尼斯)、恩波特裏昂(安普里亞斯)和科西嘉東海岸的阿拉利亞。對周邊地區而言,他們逐漸成了威脅,因爲越來越具有侵犯性,且其海盜活動也日益頻繁和重要。

  雖然福西亞人在當時並非唯一藉助海盜活動來快速斂財的羣體,而且其行爲也並非明目張膽,但在公元前537年卻成爲了迦太基人和伊特魯里亞人結盟的重要理由。他們集結了艦隊直抵阿拉利亞,認爲這裏是個地道的海盜窩,決心將其端掉。迦太基人和伊特魯里亞人的艦隊大約有一百到一百二十艘船,而福西亞人的船僅有區區六十多艘。其中大部分的船可能都具有四十八槳和兩個舵,或許還有一些是當時造價昂貴的三層划槳船。

  據史料記載,希臘人(此處指福西亞人)利用戰術上的優勢彌補了數量上的差距,最終打敗了敵方的艦隊。但是這次勝利的代價極高,損失巨大,六十餘艘船中有四十艘被擊毀,其餘倖存的也嚴重受損。

  不過這些史料都來源於希臘,迦太基人沒有留下任何關於這次戰爭過程及結局的說法。事實上,戰爭結束後立竿見影的結果是福西亞人結束了在地中海西部地區的擴張政策,相反迦太基人在該區域的勢力開始擴大。由於損失了那麼多的船隻,福西亞人海上貿易線受損,被迦太基人佔領。福西亞人離開科西嘉,逃往古意大利的領土,建立了埃利亞城。他們開始了謹慎的商業活動,後來逐步繁榮,最終將埃利亞變成了一個重要的文化中心。歷史上最重要的哲學流派之一埃利亞學派便創建在這裏。其中湧現的第一位重要人物是詩人和神學家色諾芬,他出生於科洛豐,後來爲逃避波斯人的壓迫移民至此。在他之後,出現了巴門尼德,再晚些是瑟農。隨着時間的推移,埃利亞城還成爲了羅馬的忠實盟友。

  這些在強行登岸時毫不猶豫的勇敢水手們,以這種方式逐步變成了富有的商人和出色的經紀人。但是他們在航海和戰略方面的聲名將永垂不朽。福西亞人在航海史上的英勇聲名得以流傳的一個證明便是,在公元前500年愛奧尼亞人舉行反對波斯統治的起義時,任命了一位福西亞首領迪奧尼西奧來指揮艦隊。

  愛奧尼亞人的起義

  強大的波斯帝國給予其徵服的希臘殖民地一定的主權,但同時也徵收沉重的賦稅。希臘各城邦的人們,包括東部的殖民地,難以忍受壓迫和濫權,不斷地煽動叛亂,反抗統治他們的領主,並將其驅逐出境而這些被趕下臺的領主早已習慣了大權在握,於是不惜做波斯人的傀儡,逃到波斯國王的宮廷裏尋求庇護,供出有關希臘人戰術的所有情況,請求波斯進行軍事幹預,讓他

  們重新奪回權位。

  公元前502年,基克拉迪羣島中最大的納克索斯島發生叛亂,建立了民主政權,將與波斯人結盟的貴族們全部驅逐。這些貴族逃往愛奧尼亞人的城市米利都,向那裏的領主阿裏斯塔戈拉斯求助。阿裏斯塔戈拉斯心想此次遠征能讓自己成爲納克索斯島的主人,而且還有豐厚的戰利品,於是便來說服呂底亞的總督、大流士一世的兄弟阿爾塔菲爾內斯。阿裏斯塔戈拉斯告訴阿爾塔菲爾內斯,控制納克索斯島後的好處不僅是大量的錢財和奴隸,還對擴張勢力範圍具有戰略性意義。

  “你派出軍隊攻下這個地區,讓那些被驅逐的貴族復位。如果你這麼做的話,我來替你支付高額的軍費開支,畢競是我把你引向這場戰爭的;而且你還可以爲國王徵服納克索斯島以及依附於它的各島:被稱作基克拉迪羣島的帕羅島、安德羅島等。在此基礎上,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攻打埃維厄島,此島遼闊繁華,不比塞浦路斯島小,十分容易拿下。僅需百艘戰船足以將其拿下。阿爾塔菲爾內斯這般回答他:你爲皇室提出了十分有益的建議,只是在船隻的數量上有所偏差:你在開春的時候必須準備好兩百艘船,而不是一百艘。不過這一切都還需國王本人的準允。”(埃羅多託,《歷史》,第五卷第一部分,第31頁)大流士同意了遠征計劃,但卻任命表兄梅加巴特斯爲統帥。此舉讓阿裏斯塔戈拉斯極度不滿,兩人之間的分歧與日俱增。以至於後來當阿裏斯塔戈拉斯公然反對一項要懲罰已被自己赦免的一位愛奧尼亞首領的命令時,梅加巴特斯居然派使者去納克索斯島告知將要進攻的消息。納克索斯人得知進攻迫在眉睫後,立即加築防禦工事,爲長期圍困做好準備。

  遠征最終一敗塗地,阿裏斯塔戈拉斯的經濟損失十分巨大。由於害怕被解除職務,他開始準備反叛。恰在此時他收到了既是叔叔又是嶽父的伊斯迪埃奧( Histieo)來信,要求他起義反抗波斯人。

  伊斯迪埃奧是一位雅典將軍,曾率領愛奧尼亞艦隊駐守達達尼爾海峽,將波斯軍隊從與錫西厄人對抗的敗局中解救出來。作爲獎勵,大流土一世國王曾任命他爲米利都君主,並允許他在色雷斯地區開闢殖民地。但是謀土梅加巴索卻提醒大流士國王這麼做的危險:看在上帝的分上,陛下,您將色雷斯地區賜予一個希臘人,一個勇敢的將軍,一個熟練的政客,還允許他在那裏建立城邦,您意欲何爲?陛下,那裏有大量建築木材、大量能划槳的水手、大量的銀礦;許多希臘人居住在那附近,全都十分野蠻。陛下,如果他們見到那位希臘首領,一定俯首稱臣。請允許我進言,如果您不願家中起火的話,就設法讓他無法得逞吧:事情可以悄無聲息地進行,您卡令讓他前來覲見,等他一到就讓他再也無法回去,也無法和他手下的希臘人會合。”(埃羅多託,《歷史》,第五卷第一部分,第31頁),大流士國王聽從了諫言,召來伊斯迪埃奧,以讓他當自己的謀士爲藉口,將他扣留在蘇薩,避免他有任何的不忠臨行之時,伊斯迪埃奧指定女婿阿裏斯塔戈拉斯爲繼承人。

  在得知軍事遠征行動失敗後,伊斯迪埃奧明白此刻是在米利都發動起義的最佳時期,這也是自己返回故土的唯可能。他無法直接寄信給阿裏斯塔戈拉斯,因爲那會很快被守衛或波斯密探截獲,於是想了個辦法,將貼身奴隸的頭髮剃光,把信文在頭皮上,然後等頭髮長長。就這樣,這個奴隸出行時沒有被察覺異常。當他見到阿裏斯塔戈拉斯時,剃去頭髮,得以將伊斯迪埃奧的指示告知阿裏斯塔戈拉斯。

  阿裏斯塔戈拉斯向整個希臘聯盟求助,以共同對付如此強大的敵人。僅有雅典和厄立特里亞派出少量援助。儘管在剛開始時取得了一些勝利,但最終還是在梅加巴特斯指揮的強大軍隊前一敗塗地。

  阿裏斯塔戈拉斯的第一個行動是採取不同的策略,將之前與波斯人結盟的領主和首領控制起來,將他們放到各自的愛奧尼亞城市中去,任由市民發落。貶黜了這些領主之後,起義宣告開始。阿裏斯塔戈拉斯下令在各個城市選出位將軍,並在出發前往其他的希臘部族尋找共同對抗波斯人的盟友。

  愛奧尼亞的叛亂在一開始便給敵方以實實在在的重大打擊:突襲呂底亞的首府薩迪斯。這座城市被摧毀,但是波斯人拼死抵抗,結果愛奧尼亞軍隊未能拿下護城城堡。波斯衛兵的抵抗避免了衛城的淪陷,但呂底亞的國家神廟還是慘遭毀壞。在波斯人的大軍逼近下,愛奧尼亞人倉皇逃跑.最終在以弗所被打敗。

  雖然這次起義失敗了,但是騷亂就此開始,對薩迪斯的攻打也給所有的希臘部族以重要信息,促使他們與龐提德地區和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其他城邦、與卡利亞人、利西亞人以及塞浦路斯人聯合起來。如此一來,色雷斯地區變得孤立起來。

  波斯人以有計劃的戰略部署作爲回應。他們收復了作爲戰略要塞的塞浦路斯島,襲擊那些對他們進行海上管控的海峽,然後攻陷達達尼爾海峽和卡利亞地區的城邦,逐步地壓制米利都。達達尼爾海峽、馬爾馬拉海和伊奧利亞的城邦都被迅速徵服。米和都最終被波斯軍隊封鎖包圍。

  愛奧尼亞人聚集在位於米卡勒岬角、供奉海神波賽東的潘霍尼翁神廟。在這次大會上他們達成共識,認爲陸地上取勝的可能性很小.最合適的辦法是在海戰中進行對決。

  阿裏斯塔戈拉斯希望其他希臘城邦支援的意圖沒有得到預期的反響。雅典勉強同意。僅支援二十艘船,而埃維厄島上的厄立特里亞只願支援五艘。斯巴達則拒絕參戰。

  愛奧尼亞的城邦中,有九座派出艦隊,得以集中大約三百五十艘船.其中大部分是三層划槳船。希臘艦隊聚集在米利都對面的小島拉德,該島由於地流的沉積,多年與大陸相連。

  怒不可遏的大流士一世則召集了約六百艘船,其中包括腓尼基人、西里西亞人、塞浦路斯人和埃及人的船隻,準備將愛奧尼亞人的叛亂連根剷除。

  然而,波斯人事實上善於陸地戰爭,對並不十分熟悉的大海沒有什麼興趣。從他們開始擴張起。腓尼基人的船隻就一直當作商船使用。而現在要和埃及船隻一起投入戰爭。因此他們對海戰並不那麼自信.深知希臘人在航海方面的優勢。於是。波斯人不單純依賴自己的只數量龐大,而是繼續分化敵人,以加強自己的實力。

  波斯人給那些一直保持聯繫的前領主和貴族散發大量的財寶,同時向所有膽敢與叛軍結盟的城邦發出嚴厲警告和威脅.告知希臘軍隊近在咫尺的失敗將帶來的後果。這種宣傳攻勢從一開始便似乎沒有收到效果,因爲已經誓盟的各個城邦並沒有改變態度。公元前494年,愛奧尼亞人和波斯人終於在拉德海戰中相遇。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純陽!
我是地球治理者
八零小寡婦孕肚迴歸後,禁慾軍少心慌了
修仙奇路
洪武年間小神醫
魔法威龍
至尊無名
都市全技能大師
入殮師靈異錄
再世爲獸
我的演員二房東
全球夢境遊戲
青宸
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