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多雷斯看着羅博那自憐自艾的樣子,不由打了一個寒戰。心中暗罵:這個該死的僞君子!打斷了四肢,整個人這一輩子就殘廢了。還不如直接要他的命呢。最起碼那樣還痛快一點兒。
他回過頭去,向旁邊掃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道:“伯爵閣下果然是心地善良,不愧是號稱正義、英勇、公正的龍血草家族的繼承人。”
羅博假裝沒有聽出他話中的諷刺意味,笑了起來,謙虛地說道:“不用客氣,您也是相當不錯的。”
岡多雷斯微微一笑,然後一轉頭厲聲喝道:“斯皮,你還不趕快謝謝伯爵閣下的饒命之恩,這樣失禮,不怕有損我阿爾摩哈德禮儀之邦的美名嗎?”
斯皮男爵得脫大難,當即扔下了短劍,雙膝跪地連連叩頭。
他把腦袋叩的像是大鐘一樣,梆梆直響。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順着額頭嘩嘩地往下直流。但是他卻仍顧不得去擦拭,口中不住地叫道:“謝謝大人,謝大人的饒命之恩……”
羅博看着他像條狗一樣搖尾祈憐的樣子,不由心生厭惡。淡淡地一揮手,道:“算了,不用客氣。記得拖遠一點兒再打斷他的手腳,我這人心軟,最聽不得慘叫聲。”
他的那後一句話,卻是對着那些走上前去,要將斯皮男爵拖開的阿爾摩哈德皇家侍衛們說的。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又舉頭看到岡多雷斯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這才答應了一聲,然後將那位男爵帶了開去。
學院的糾查隊員見到大事化小,全都鬆了口氣。然後向圍觀的衆人高聲叫道:“好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都散了吧。走的最後的幾個人,可要留下,幫我們把死馬的屍體清理乾淨。”
圍觀的衆人看到沒有熱鬧可看,頓時齊齊地哀嘆了一聲,再聽到糾查隊員們的威脅,轟然一聲,像是雪山崩塌一樣,全都夾着尾巴,飛快地逃走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羅博看着那兩名阿爾摩哈德的皇家侍衛將斯皮男爵遠遠地拖了開去。他回過頭來,看向了希爾梅莉婭,道:“神眷之女,你看我這樣做還行嗎?”
希爾梅莉婭沒想到羅博會出來求情,不由驚訝地看了他兩眼,眼睛裏隱隱帶有一種奇怪的神色。
羅博看着她手掌中滲出的血跡,知道她剛剛太過激動,指甲掐破了掌心。
他不由輕輕一嘆,然後走了過去,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一撕兩半,將她緊握的手掌打開,然後仔細地將她手掌上的傷口裹好。
希爾梅莉婭也不阻攔,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去,任由他替自己包紮傷口。
安妮羅絲見此,頓時打翻了醋罈子,在旁邊呵呵呵的冷笑了起來。
希爾梅莉婭聽到了她那含意不祥的笑聲,頓時全身一顫,閃電般地收回了手。
她看到安妮羅絲在旁邊虎視耽耽的眼神,也不知怎麼,心中一陣狂跳,差一點兒就要拔腿就逃。
但是看到雙方手下的侍衛們仍然在敵意地對峙着,又生怕再出了什麼意外。
她想了想之後,最後還是決定硬着頭皮留了下來。但是卻後退了幾步,低着頭,避開了羅博。
羅博見此,只能是無奈地轉回了身來。
安妮羅絲輕輕跺了跺腳上的高跟皮鞋,然後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湊到了他的耳邊,一邊淺笑着,一邊低聲說道:“羅博,要不你就去把她給泡了吧。反正我看她的樣子也是千肯萬肯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千萬別浪費了。”
羅博聽了她的話,不由轉頭看了希爾梅莉婭一眼,看到她臉上一片的酬紅,偷偷拿眼角瞥着自己,眼光一觸,又急忙移了開去。立時知道她也聽到了安妮羅絲的話,不由得心中一動,緊接着心中警兆大響,額頭上刷地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羅博大爺是何等樣人,稍稍一品味,又豈會聽不出安妮羅絲話語當中的沖天醋意。知道自己只要有一個應對不當,明天就會被派到敢死隊裏去了。
他急忙搖了搖頭,然後心虛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含糊地說道:“我就是看她手上有傷,幫忙裹一下傷口而己。你千萬別多想。再者說了,她可是神眷之女,神殿裏面數得着的人物。又怎麼會動了私情。”
阿黛爾此時也湊了過來。
她聽了羅博的話,不由冷笑了兩聲,在旁邊唯恐天下不亂地起鬨道:“你開什麼玩笑,雖然說神眷之女不能嫁人,但卻並沒有說不能偷人。怎麼樣?要不要我教你兩手?包準一出手就把她給勾引過來”
羅博不由腦子裏嗡地響了一聲,差一點兒就坐倒在了地上。
他轉過頭來,看到阿黛爾那雙因爲興奮而變的異常明亮的眼睛,大爲驚奇。心中暗道:這個女人瘋了?
安妮羅絲也是低低地驚呼了一聲。
她拉着阿黛爾的手臂,小聲說道:“黛爾,你……瘋了?”
阿黛爾左手比了個八字,摸着自己光滑嬌嫩的下頜,得意地嘿嘿竊笑了兩聲,然後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安妮,你不覺得讓羅博去勾引那個可惡的女人,讓她學壞墮落,然後抓住她的把柄,把她踩在自己的腳底下是一件何等快意的事情嗎?”
羅博愣了一下,頓時膽寒。他不是不知道女人瘋狂起來是多麼的恐怖,但是卻也沒有想到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安妮羅絲灰色的眼眸一轉,然後也竊笑了起來,道:“沒錯,羅博,你去泡她吧。我不會怪你的。知道嗎?我以前發過誓的,我寧願讓自己的靈魂呆在地獄裏面。因爲一去天堂,就會看到她一副聖女的模樣坐在了衆神的身邊。”
羅博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僅憑着這一件事情,就可以確定,她和阿黛爾兩個將來是一定會下地獄的。
他看到安妮羅絲的眼睛也開始放出明亮的光芒,急忙說道:“安妮,這件事情,你就別想了。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女人變廢墟。五個女人那就只能是超級廢墟。我可不想死的那麼早。”
“五……五個女人?”安妮羅絲與阿黛爾不由對望了一眼。
羅博伸手一指,然後說道:“你,黛爾,羅琳娜,薇拉,要再加上希爾梅莉婭的話,不正是五個女人嗎?”
安妮羅絲與阿黛爾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側過了頭去,先是看了看薇拉,然後又向羅琳娜看去。
羅琳娜看到她們好奇的眼光,頓時惱羞成怒,低聲喝道:“混蛋!你把我加進去幹什麼?”
她將手在胸前比劃了兩下,就要用電擊術,但是比劃了兩次,最後卻還是放下了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