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烈的歡呼聲中,載着羅博、兩位院長和幾位將軍的戰艦,率先駛入港口,靠在了碼頭之上。
在這裏,羅博還能看見,阿爾摩哈德人入侵第一天時,自己在這裏抵抗他們艦隊的那個崗樓。那殘破崗樓被硝煙薰漆黑,到處都留下了戰爭的痕跡。
紅衣大主教奧巴赫姆帶着一隊神聖騎士也在人羣的最前方,張開雙臂,熱情地歡迎着他們。
船上剛把跳板搭好,安妮羅絲就已經迫不急待地跳上戰艦,三步並做兩步,快步向羅博走來。
羅博露出笑臉,剛把手抬起來,準備擁抱安妮羅絲。
安妮羅絲面色鐵青地冷哼了一聲,向旁邊一挪步,繞過羅博,一把揪住躲在羅博身後的萊因哈特,擰着他的耳朵,天音怒叱,道:“你小子皮又癢了,又不聽話偷偷跑出去!”
萊因哈特立時慘叫了一聲,道:“哎呀,疼,疼,疼……老姐,我有手下船上,給個面子了,快放手,放手了。”
安妮羅絲聞言一愣,說道:“什麼手下?好啊,你在我的面前還敢說謊!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卡普特將軍帶着一衆軍官們,趕緊過來替萊因哈特解圍護駕。
他們來到安妮羅絲的身前,躬身行禮,紛紛說道:“見過長公主殿下。”
看到那一羣身穿夏亞海軍軍服的人,安妮羅絲不由恨恨地瞪了萊因哈特一眼,然後極不甘心地鬆開他的耳朵。
萊因哈特搓了搓耳朵,有些傷心地發現耳朵被擰的足足大了兩圈。
不過,倒也並非沒有好處,最起碼和另一邊那隻被阿黛兒擰腫的耳朵,剛好相配。(問:另一邊不是大了三圈嗎?答:廢話!過了兩三天了,能不消點兒腫嗎?)
安妮羅絲先是輕笑了一聲,瞬間氣質大變,等轉過臉來,那兇悍的女強人氣質已經飛快斂去,滿面的雍容高貴,盡顯皇家風範。
那變臉速度之快,讓身邊的人都看的呆住了。
安妮羅絲對着卡普特將軍微微地點了點頭,欠身一禮,輕聲說道:“免禮,諸位將士辛苦了。”
卡普特衆人立時整齊劃一地跺腳,然後齊聲說道:“爲了帝國。”
安妮羅絲對這卡普特等人說道:“諸事安頓之後,諸位將士到我的莊園來,我代表楓葉丹林的夏亞人,慰問大家。”
說着,一轉身,拉起萊因哈特胖乎乎的小手,向船下走去,經過羅博身邊時,安妮羅絲使勁掐了羅博一把,低聲說道:“你給我等着,有你好看!”
羅博無奈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萊因哈特這小子,誰都看不住。”
安妮羅絲哼了一聲,拽着一臉愁容的萊因哈特走下船。
萊因哈特可憐兮兮地回過頭來,用口型向羅博比劃,輕聲說道:“等會兒,你可一定要來救我啊!”
羅博看着安妮羅絲像是拖死狗一樣,拖的他東倒西歪的,心中知道:安妮羅絲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回去之後,萊因哈特身上的皮絕對要被她狠狠地揭上一層,這纔會消了心頭的怒火。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流氓也真該被好好地收拾一頓,好好地長長記性,不然還不知道他會闖了什麼禍出來!
想到這裏,羅博翻了翻眼睛,假裝沒有看到萊因哈特可憐巴巴的求助眼神。
早就等在岸邊的紅衣大主教奧巴赫姆走上戰艦,和雷斯特、瓦巴多爾將軍三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
瓦巴多爾將軍走過來,他猶豫了一下,向羅博說道:“伯爵,我們商量了一下,咱們楓葉丹林的守軍們,歡慶三天。可以讓神聖騎士團暫時值幾天班,還有簽署命令,取消緊急狀態,然後儘快到議事廳來。”
羅博一挑眉毛,奇道:“我?”
瓦巴多爾笑了笑,提醒道:“別忘記了,在沒有解除指揮權以前,你現在還是楓葉丹林守軍的最高指揮官。”
羅博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然後一轉身,就也向船下去走。
他剛走了兩步,猛然間想起了一事,然後又退了回來,猶豫地道:“院長,我想問一下,咱們現在按了官階的話,究竟是你大還是我大?誰該向誰敬禮啊?”
瓦巴多爾想了一下,道:“按體制的話,我們是院長,但是你現在是最高指揮官,這樣算起來的話,應該算你的官兒比較大吧?”
羅博當即來了精神。他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肩膀,假裝上面釘了五顆閃亮的金星,然後道:“那你還等什麼?”
瓦巴多爾愕然一愣,緊接着大笑了起來。道:“好了,別開玩笑了。快去忙吧!”
羅博一笑,輕聲道:“我沒開玩笑,將軍。”
說完,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瓦巴多爾將軍。
瓦巴多爾看到他面上的表情,笑聲不由漸漸地低了下去。最後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無奈之下,重重地一跺右腳,右拳在胸口重重地一擊,道:“長官好!”
羅博發現讓他敬禮的感覺還真是不錯,不禁很是陶醉了一會兒。然後將手指舉在了額前,輕輕一碰,道:“稍息。稍息!”
說完,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看着他跳下船去。衆人紛紛讓開了道路。
他們無一不是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不僅是爲了羅博一戰成功、名震天下——因爲從楓葉丹林畢業之後,能打仗的,成爲名將的雖然並不太多,但是卻也不在少數。
大家之所以敬佩他,更主要的原因在於,他能讓軍事學院的院長向自己敬禮。實現了所有楓葉丹林學子們近一千年來的夢想。
這簡直可是足以入選楓葉丹林歷史當中最偉大的事蹟,甚至是沒有之一的。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瓦巴多爾放下了手來,不由連連搖頭苦笑。在此同時,突然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從心底升了起來。
雷斯特在旁邊看了,不由極是幸災樂禍,陰聲怪氣地道:“成爲了院長之後,再給別人敬禮的感覺如何啊?給我們大家談談體會?也讓我們分享一下這種感覺?”
瓦巴多爾笑了笑,道:“感覺還不錯,好久沒有向別人敬禮了。這猛然來這一下,感覺着好像自己又年青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