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但葉流風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烈丘,你評評理,我說的對不對!”
“對!”
拉爾菲利亞發怒的聲音問出的同時,接着便是烈丘的答音。
葉流風猛地掀開被子,連拖鞋都沒有穿,穿個四角褲衩瘋了一樣推開門便跑下了二樓,然後就看到客廳內,烈丘堵在門口,斜視着白蘭,姑姑拉爾菲利亞則是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一個鼓鼓的信封,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姑父又偷拿張叔給他的生活費準備去賭博了。
白蘭以前在的時候,總喜歡偷拿張叔給葉流風的生活費去賭博,說是掩人耳目,實際上就是單純的好賭。
不,這不是重點!這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葉流風奔跑途中並沒有停留,很快便來到了烈丘跟前,將烈丘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最後爲了確認真實性,一巴掌打在烈丘的臉上,那力道,把姑姑和姑父都驚了!
客廳霎時間安靜了起來,什麼天大的紛爭都在這一刻止戈,烈丘大腦一片空白,委屈的淚水即將噴湧而出!
姑姑心想壞了,這崽子因爲自己不爭氣的丈夫三番五次偷拿自己的生活費去賭博,懷恨在心,所以爆發了!常言道“父債子還”,葉流風一定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姑父,所以纔在他的兒子身上出氣!
好,打的好!不爭氣的父親,不爭氣的兒子,早該這樣做了!
“臭阿風,你打我幹嘛?”
烈丘一臉懵逼,就算自己沒有完成訓練任務,就算媽媽真的讓你監督我,告訴你如果自己不好好完成訓練任務就可以動手之類的,你也沒必要這麼真實吧?這是在家裏啊,我不要面子的嗎?您在他們兩個面前打我,不怕他們知道了之後,合起來打死我嗎?
“不好意思,打錯了!”
啪!
葉流風猛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真他媽疼!
是真的,這是真的,不是夢!
白蘭,拉爾菲利亞和烈丘自然是看到葉流風打了自己的,雖然他們很想阻止,但那種距離,除非有超能力。
當他們聽到葉流風的手掌打在自己臉上的時候,瞬間就驚了,三個人面面相覷,下一秒,一齊將葉流風強拉着坐在沙發上,烈丘爲了防止他再次自殘,還刻意把他的雙手繞到了背後。
橘色的沙發是拉爾菲利亞剛剛新換的,配上葉流風赤身裸體的打扮,確實挺不錯。
三個人百思不得其解,因爲即便是他們這樣,葉流風依舊沒有理會他們,就像是旁若無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然後一言不發。
很快地,他們得到了一個共同的結論:葉流風因爲姑父屢次喪心病狂偷拿他的生活費,終於在今天爆發了,他這麼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爲了這點錢跟自己的姑父過不去,但是每次白蘭偷拿,他一定很心痛,就像是被偷了人一樣。雖說他年紀尚小,但是偷人這種痛苦,通過白蘭偷錢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所以今天他終於承受不住這撕心裂肺的痛苦,爆發了!
葉流風傻了!
“都怪你,我的阿風那麼乖,你爲什麼跟他過不去?爲什麼要拿他的錢?”
拉爾菲利亞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葉流風就開始委屈地哭了起來。
“父王,你以後,注意一點,阿風也不容易,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會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
烈丘作爲一個晚輩,但同時又是葉流風最好的哥們兒,遇到這種事情雖然他很想幫忙出氣,但是白蘭畢竟是他父王,他總不可能對他動手動腳吧?所以無奈之下,他帶着於心不忍的表情,用中肯而又睿智的言語,說的白蘭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葉流風終於緩了過來,這弱智的對白,這弱智的誤會,這弱智的家族,確實是姑姑家沒錯了!
“太好了,你沒死!”
烈丘被葉流風摟着脖子緊緊勒住,猛砸着他的背部示意葉流風快放開我老子快要被你勒死了!
“真是的,小孩子家說什麼死不死的,多晦氣!”
拉爾菲利亞一臉尷尬地拉開葉流風,心道我可憐的崽子,沉迷於訓練累倒了之後性取向居然都出了問題,看來自己以後得留心一下,幫他物色一個才貌雙全的姑娘了,白蘭看着葉流風,與拉爾菲利亞暗地裏對了眼神,在這一點上,他們倆達成了一致。
兩人重歸於好,畢竟爲了孩子,他們怎麼都可以。
葉流風欣喜之餘,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此時此刻是赤裸着身體的,臉撲通一下子就紅了,跌跌撞撞跑上樓去,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阿風,不要害羞,男孩子就該這麼霸氣,肌肉好評哦!”
拉爾菲利亞一眼就看出了葉流風的窘迫,在確信孩子沒什麼頭腦上的問題之後,朝着他離去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
“趕緊穿好衣服下樓,要去上學了!”
烈丘從廚房拿出早餐,吆喝着提醒葉流風發瘋歸發瘋,但是不要忘了還要去上學這件大事!
葉流風逃進房間,熟練地穿好衣物,疊好了被子。
他記得很清楚,最後葉流澤殺了哈裏斯,然後他抱着烈丘離去,葉流澤沒有跟來,他走着走着感覺身子很疲憊,然後就倒了下去……
“葉流澤,你出來,到底是什麼回事?”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葉流澤搞的鬼。
“葉流澤?”
葉流澤沒有答他,葉流風走到窗邊關好窗戶,拿起書包的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張紙條從書包裏落了出來。
葉流風拿起紙條,唸了出來:“如你所願,世界因你而變,重來之後,你會怎麼選擇呢?”
葉流風認得出來,這是葉流澤的字跡,他又想搞什麼把戲?
多想無益,既然烈丘平安無事,他也懶得去想個中緣由。
總之,下樓喫完早餐,去上學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葉流風和烈丘騎着腳踏車一路上風風火火,兩個人各有所樂。
葉流風樂在烈丘平安無事,又可以和他一起上學了。
兩個人你追我趕,毫不相讓,在東邊那一縷晨曦的照耀下,拉着長長的影子,朝着埃克斯魔技學院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