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潛入到安東房間裏的賊人都走了,房間裏也立刻歸於了一片平靜之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躺在牀上熟睡的安*然坐了起來,兩雙漆黑色的眼睛在被魔月的光輝照耀下的房間裏閃着光芒,他四下裏環顧了一週,發現自己的東西、衣服、那袋乾糧現在都整整齊齊原封不動的放到了原位,看不出一絲的變化。
“沒想到這裏還真是間黑店啊!聽剛纔那兩個小賊的話,一個是個女的,而另外一個是個男的。依據他們的聲音和他們之間的對話來看,那個男的肯定就是一直對自己非常熱情的小夥計,看不出來這支笑面虎還挺細心的。而那個女的,十有九八就是那個平白收了自己20多枚白晶幣,卻沒有辦事的女侍應。真是蛇鼠一窩啊!不過,還好來得是兩個雛,剛纔那一刻,自己已經露陷了,如果今天晚上來得是個老手的話,自己就危險了。”這個時候,安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那根髮簪早已蹤跡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呢?安東既然知道這裏是間黑店,爲什麼還要留在在這裏過夜呢?而且他既然知道有人進入了自己的房間,爲什麼不當場抓住他們呢?
原因說起來可短可長,用一句話來說就是’端倪早現,不得不留‘。
原來,當主城的初試結束以後,安東一回到這家旅館裏,立刻就發現了旅館裏的人有一些異樣,他總覺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些詭異。如果是因爲自己沒有被主城選中而輕視自己的話,安東倒是覺得非常自然,可在安東看來這些人的眼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並不是不屑或者輕視。
特別是那個對安東一直非常熱情的小夥計,別人看到安東以後都顯得有些冷淡,不似昨晚那麼熱情,可是當這個小夥計看到安東以後,他對待安東的態度卻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非常的熱情。他那副笑臉讓安東都覺得他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自己。可是,當看到他的眼神的時候,安東還是能從那個小夥計的目光中還是看到了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比如,小夥計在和安東說話的時候,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把安東全身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看了不下10遍,像是要把安東這個人看個通透似得。安東一被小夥計的目光盯上,就感覺到自己在他的面前完全就像是一頭待宰的羔羊,等着任他隨便宰割。
再加上那個女侍應拿了自己的錢,卻一直不給自己上菜,反而站在那裏和老闆娘一直在聊天,像是從來沒有接過安東的訂單似得。當時,安東就在想,女侍應要麼自己就是遇上了高級騙子,能在這間旅館裏裝侍應騙喫騙喝,要麼就是人家喫定了自己,拿了錢也可以不給自己辦事。不然,她不會對安東這麼一直不理不睬,連個招呼也不打,居然讓安東在飯桌前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安東坐在飯桌前一個小時,開始的確是在等那個女侍應給自己上飯菜,準備在這家旅館喫最後的一餐,可是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那個女侍應明明就在櫃檯後面站着無所事事,卻根本就不理睬安東,他就一直在思考自己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如果女侍應不給自己上飯菜的話,安東應該怎麼辦,是不是應該向上一世那樣,在這家旅館裏大吵大鬧一番,像那個老闆娘討一個公道和說法?可是,如果安東真得這麼做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和他們發生衝突,想必到時候動手也就在所難免了。先不說,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這些人。如果把事情鬧大的話,惹了這家旅館的後臺,很可能招惹到更大的麻煩,說不定安東當時就會被維持治安的聖城城管大隊給關起來。而且,從安東再次進入這家旅館之後,到明前爲止,他一直都沒有見到其他任何一個住客或者喫飯的人,那個時候,這樣子的話,這裏全都是旅館裏的人,真要把城管大隊招來的話,自己就是豬哥在世,也辯解不清楚這件事情吧!
安東想到這裏,不禁有些頭疼,自己到底應該怎麼應對這件事情呢?事情究竟會鬧到什麼樣一個結果?
可是,安東嚥下這口氣,選擇不鬧事,而且對方最終也沒有給自己上菜的話。安東無疑會平白無故損失掉現在身上僅有那麼一點零錢了,而且也讓他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幾乎可以肯定這家旅館有問題,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家黑店。
沒錯,昨天晚上,這家旅館裏的人對自己招待的非常好,可是,歸根結底,,當時這些人是受了那個副宮隊長侍從出面的直接影響的結果,而且,在當時,他們這些人也不見得就能一眼看出安東自身真實的實力到底如何。
現在這個時候,一切的話語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因爲能夠進入主城的人都已經被選進了主城,回來的人無疑都是被淘汰下來的人,要麼就是實力不夠、天資不足,要麼就是年歲太大,未來的進步空間非常小。
而在這家旅館裏的人眼中,安東無疑被他們劃分到了第二類人之中。既然安東自己的實力不濟,這些人完全應該就在今天把安東掃地出門,一個沒有實力又沒有潛力的人,副宮隊長是不會在理睬這樣的人的。也就是說昨天那個侍從的話到安東再次進門的時候,已經作廢了。
可是,讓安東驚訝的是,旅館裏面的人卻一直沒有這樣做。
坐在凳子上,安東就一直在考慮,今天晚上自己到底應該不應該還繼續留在這個旅館裏過一夜。考慮了很長的時間,安東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因爲,現在天色已晚,安東對這裏根本就不熟悉,短時間裏很難再去找一間像樣的旅館,而且,安東在飯桌前坐了一個小時,居然沒有看到一個住客來喫飯,也沒有看到一個住客走進這家旅館裏來,這說明這家旅館的收費的確非常的貴。
今天即便是被主城選走了一千多人,可剩下的人還有7、8千人。按道理來說,還是有很多人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可是讓人感到詫異的是,安東回來的時候,除了狼筅這個小弟之外,居然沒有一個人跟在安東的身後,進入這片區域。現在看來,對方不是不想進入這片區域,而是不敢進,因爲從羅斯帝國來的人,凡是有錢的人,實力肯定都非常不錯,肯定都已經進入了主城了。而剩下的人大多數都和安東一樣,都是羅斯帝國的士兵,實力有限,帝國的薪俸又很低,所以根本沒有多少錢,經過這一晚上,想必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聖城高昂的物價,爲了給進入三大學院留下足夠的錢財,這些人肯定都抱着能省則省的思想,湊活上一晚上。
反正,大傢伙明天就要去應試三大學院了,沒必要浪費那麼多的錢。
安東之所以考慮留下來,是因爲,他知道即便是現在去找一家更加便宜的旅館,也不見得就比這家更安全,而且再便宜也是要收費的。而安東現在所在的這家旅館恰好相反,那個副宮隊長的侍從當時並沒有說安東會在這裏住幾天,想必今天晚上並不會收安東的住宿費,所以,留在這裏能省下不少的錢。
抱着這樣的心裏,安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夥計倒是沒有騙他,房間的桌子上,的的確確放着一壺水,安東用手摸了一摸。壺裏的水還是燙得。不過,爲了自己的安全,安東留了個心眼,他寧肯喝着涼水喫乾糧,也不喝這壺熱氣騰騰的水。累了一天,口乾舌燥,安東不是不想喝熱水,而是不敢喝,因爲他怕這裏是蒙汗藥,所以就把這壺水交給狼筅,讓他把這壺水給倒了。想不到,這個笨貨居然自己把水給喝了。
到了晚上,當時,那個兩賊來到安東的門前的時候,安東就已經醒了,不過,他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爲他聽得出來,將要進入自己房間的是兩個人,而且腳步都非常的輕,聽聲音就知道來人的實力不俗。安東心裏想,反正自己身上值錢和重要的東西都放到瞭如意弓中,變成髮簪插在頭上。這兩個人如果搜不到東西,應該不至於拿走這根樣子非常普通的髮簪吧!
打定主意以後,安東像平時一樣進入了入定的狀況,要說這個世界裏誰在醒着的時候還能那麼平靜的繼續裝睡,也就只有安東一個人了。
那兩個人進來後,居然顯得異常的囂張,根本就無所顧忌,看樣子,他們對自己所下的迷藥相當的自信。不過,安東既然已經選擇了繼續忍耐,他就只能繼續裝下去,忍着讓這兩個人把自己從頭到腳扒了個乾淨。還好,這兩人脫光安東衣服以後,只是看了看,並沒有上手,不然安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夠繼續裝下去。
本來,一切都在按照雙方的劇本在演,那兩個人沒搜到東西就這麼走了就行,可是,安東沒想到其中一個人居然對自己的那根髮簪起了疑心,想要拿走。
當時,安東的心中就是一急,剛想要暴起打翻兩人,搶回那根髮簪,誰知,安東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對他說話,而且這個聲音像是從他的腦子深處傳出來似得。
“主人,不用擔心,讓他們把我拿走就行了,到時候,你想我的時候,只要在心裏默唸我的名字,我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的。”
“主人,什麼主人,誰在跟我說話?”安東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被嚇了一大跳。安東心裏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當時他明明就把那個像鬼不是鬼的東西給燒得不成模樣,那個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裏之後,就一直沒在出現過,這次又聽到聲音,難道是那個東西又回來了。不過,安東聽聲音,覺得這次說話的聲音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說話的聲音像是一個老妖婆在和自己說話,而這一次,安東分明聽到是一個小孩子在和自己說話。
“你就是我的主人啊!我當然是在和你說話!”
“是我,那你到底是誰,我怎麼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你呢?還有,我怎麼知道你的名字叫什麼?”對方一回答,安東就更加糊塗了。
“我就是如意弓啊!我的名字還是你給我取得呢!你還天天摸我呢!主人,你的年紀並不大,怎麼年紀輕輕就有了老人癡呆的症狀了?咯咯!”如意弓說完話,還咯咯的笑了起來,像極了一個向大人撒嬌的小孩子。
不過,如意弓這麼一笑不要緊,讓安東立刻毛骨悚然。這麼看來,如意弓不但會說話,而且還不是像鸚鵡學舌那般的說話,還是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在和安東在說話,沒想到如意弓居然能像人類一樣存在感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是你呀!可是,我清楚的記得,自從你認我做主人的時候算起,離現在已經整整過去快5個多月的時間了,怎麼以前你一直不和我說話呢?”
“那個時候,我剛剛認主,從你的身上都到了能量以後,一直處在沉睡當中,所以一直沒有和你說話。”
“可是,爲什麼你今天又想起來和我說話了呢?你不要告訴我,這麼巧,你今天剛好甦醒。”安東聽完如意弓的解釋,猶自狐疑的問道。
“不是啦!如果,按你平時修煉的速度來看,我還要在你的身上吸收大約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從沉睡當中甦醒過來。可是,現在拿着我的那個小子實力挺不錯的,如果我把他身上的能量全部吸乾的話,會大大縮短我沉睡的時間,所以,我纔會拼着消耗能量和你說話,目的就是要制止你。好了,我現在的能量不多了,以後再和你詳談吧!”安東聽如意弓的聲音,的確有些虛弱。
“什麼,如意弓,你還從我的身上吸取能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還有,我什麼時候把你招回來?”安東一聽如意弓居然吸收自己身體,小心肝被嚇得撲通撲通亂跳,急促的心跳聲都讓那兩個小賊起了疑心了。
“別緊張,具體的事情,等我甦醒以後再說吧!具體招我回來,就要看情況吧!不過,你最好在後天再這麼做,因爲我要等他熟睡的時候纔有機會吸收他身上的能量。好了,我要睡覺了。下次再。”這時,如意弓顯得非常急,話還沒有說完,就急匆匆的斷了音。
安東被這間這麼靈異的事件搞得心裏像放了15個水桶,七上八下的,安東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如意弓吸收自己身上的能量,可是安東自己卻一點感覺也沒有,而且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健,說明如意弓雖然吸取能量,但是對安東的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麼傷害。正像如意弓所說的那樣,一切都等如意弓甦醒之後再說吧!
至於要拿走如意弓的這個小賊,安東就隨他的便吧!他現在真想看看後天被如意弓吸走能量之後,這個小賊到底是怎麼一番光景。
不過,安東也就是能在心裏想一想,因爲他知道,即便是明天進不了三間學院,安東也不會再次回到這家旅館了。這家黑店給了安東一個相當深刻的記憶。搜不到東西,居然要拿走一個灰不溜起的髮簪,難道這家旅館窮瘋了嗎?
其實,安東猜錯了,正因爲他本人的表現,纔會讓那個最後走掉的小賊對他起了疑心,不然,誰那麼有空,會要一個不起眼的髮簪,正是他對安東真正的實力心存疑問,再在安東身上搜不到任何的東西,讓他想要探究一下這根安東身上唯一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卻有些神祕的東西。不過,這個小賊沒有想到的是,他偷對了東西,卻爲自己惹下了殺身之禍。
經歷了這件事,安東再也無心睡覺,他起身下了牀,來到了窗前打開房間的窗戶,然後就在窗前席地而坐。開始了練習【呼吸吐納功法】。
既然這裏是家黑店,安東這麼有恃無恐,難道就不怕這裏的人發現他練功的祕密嗎?其實,這就是人的心裏,一旦搜不到想要的東西,這些人絕對不回來第二次的,而且今晚夜探安東房間的兩個人雖然這種事幹過不少次,但是他們以往進行的太過順利,經驗並不是很豐富。所以,他們沒有能夠發現出安東當時的異常表現。
假如換作是那個老闆娘親自來的話,就一定會發現很多疑點的。比如,一個正常的人,即便是他的功夫再高,在他睡覺的時候,熟悉和心跳都不可能和安東一樣,一直都是一個速度和頻率。而且,當如意弓被其中一個人拿走的時候,安東的心跳明顯發生了變化,而那兩個人也僅僅是注意到這個變化而已,並沒有往深裏想。這也就造就了之後他之後喪命的杯具。
一夜無話,安東迎着旭日溫暖的光芒醒了過來,雖然這一夜被那兩個小賊整的沒有正正經經睡過好覺,但是【呼吸吐納功】的效果實在是太神奇了。
安東現在站在牀前,不但一掃昨天的疲勞,還讓他精神百倍,身體裏充滿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