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三層小別野內。
客廳裏已經坐着三個人了。其中兩個正坐在餐桌上像餓死鬼般大口朵頤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則小口小口喝着奶茶。把玩着靈能祕珠。
當雷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屋內頓時一黯。
三人都不由看了過來。
簡迪與妹妹緹緹琳嘴上全都是沾染的蛋糕。二女臉上頓時一紅。急忙伸出舌頭胡亂舔着。妄圖將脣角的蛋糕舔舐乾淨。
“你們是?”
雷文眉頭一皺。一點也沒印象。他最近的記憶力是越來越差了。
望着朝思暮想的“古爾丹”,簡迪卻半個字也說不出口了。眼淚一下子像決堤的江口般湧了出來。大顆大顆的吧嗒往下掉落。
“滴血認親一下。萬一是你的私生女呢?”
一道譏諷的聲音冷冷傳來。
雷文面沉如水,走過去一把奪走自己的靈能祕珠。“我讓你動我東西了麼?”
媽的雷文現在越來越清晰感覺到。梅洛維芙是一個“惡女”了。對自己一點尊重都沒有。有時候雷文在想,這會不會是他的報應。
惡人生惡女?
這段時間以來,今天算是兩人頭一次說話。
明明梅洛維芙的歲數並不大,可總感覺對方有着遠超年齡的成熟。這種“成熟”,並非是裝出來的。而是什麼都懂的豁達。什麼話都敢說的隨性。什麼人都敢得罪的無畏。
要不是瑪格麗特還在,雷文都懷疑瑪格麗特奪舍自己女兒了呢。
如果不是上次梅洛維芙當衆罵他,雷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女兒生疏到了這種地步!
他幾乎一點也不瞭解梅洛維芙。
或許這也是梅洛維芙內心對他有怨氣的原因吧!
可再怎麼有怨氣,也不至於到達辱罵他的份上啊。而且事情過了這麼久,一句歉也不道。
“嘁”
梅洛維芙搖了搖頭,“當我稀罕看呢。”
雷文收走靈能祕珠,望着簡迪與緹緹琳,“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麼?”
隨着簡迪的講述,雷文聽明白了。“噢,原來是你呀。村裏一枝花。”雷文想起來了,曾經他的確跟一個“魔法網友”聯繫過。
不過那也只是在網上隨便聊了幾句而已。怎麼找上家了?
找我什麼事兒呢?雷文納悶的問道。他現在沒心情處理任何事。只想平靜的生活下去。
女人哪有一個好玩意呢?
是好玩意會在婚禮當天逃婚麼?
是好玩意會當衆辱罵自己爹麼?
“古爾………………雷文教父,我父親小粉死在了自己的生日宴上。母親也被馬賊打死了。弟弟被馬賊分屍。大姐也被活活蒸煮......我跟妹妹已經沒有去處了,懇請您幫幫我和妹妹!”
簡迪強忍着內心的崩潰與痛苦,斷斷續續的哭着說道。好幾次都哭的上不來氣。
說完,拉着緹緹琳跪在了地上。
雷文找了個短袖穿上,點了根菸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雷文凝眉眯眼,“這世上的苦情人多了,我能管得過來麼?我又不是光明之主。”
“可”
簡迪懵了。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找到了“古爾丹”,可對方居然比沒見面時表現的還要更加“殘忍”。“可我們不是聊過天麼?”或許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點過於牽強,簡迪又道:“難道血腥高地的子民,就不是您的子民了麼?”
雷文抽着煙,久久沉默着。
“有事你去找托爾去吧,現在我已經不管事了。我幫不了你。”擰滅菸頭,雷文淡淡道。
“古爾丹,你..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簡迪痛苦的哀求道。怎能不痛苦呢?面前的人,可是她遭逢大變後能一直堅定活下來的動力。是她一路走來的希望。
可現在,現實卻給了她最殘酷的一道耳光。
一切希望,都化爲夢幻泡影。
姐姐如此痛哭,也讓一旁的緹琳不知所措的跟着哭了起來。她心疼姐姐。但更心疼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桌子上的蛋糕實在太美味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喫到呢?
“他都已經說了,讓你倆去找托爾。還跪在地上幹什麼?我送你倆出去。
梅洛維芙站起身來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也不冰冷,可就是充斥着一種淡淡威嚴。
果不其然,簡迪聞言後,默默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雷文,拉着妹妹站了起來。
等三人走後,雷文躺在沙發上,疲憊的閉上雙眼。
一天折騰了這麼多次,不累纔怪。
忽然,雷文感覺自己眼前一暗。睜開雙眸,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滾圓又可怕的飽滿胸脯,再往上,是一張清絕俏麗的臉頰。絕美的臉頰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烏眸,像是靈動的會說話一般。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淡淡的俯視
着他。
“真不是你私生女?”
梅洛維芙雙手環胸,輕聲問道。
“你還有事沒?沒事門在那。
雷文輕咳一聲,指了指門口道。
“你心虛什麼?回答問題。”
梅洛維芙繼續追問道。
“不是。”
雷文冷冷喝道。
“你幹嘛這麼激動。”
梅洛維芙不解的問道。
“我激動了麼?!"
雷文怒吼一聲。
梅洛維芙不說話了,就這麼望着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久久的不說話。
“你不該爲前段時間的那件事給我道歉麼?”
見雷文逐漸冷靜下來,梅洛維芙神色如常的說道。
"......”
一股大震驚與大錯愕湧現在雷文的臉上與心頭。他沒聽錯吧?啊?梅洛維芙當衆辱罵他狗頭,回過頭來讓他當老子的道歉?有這麼當女兒的麼?
望着面無表情卻一臉認真的梅洛維芙,雷文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惡夢了。
他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臉頰。
妄圖清醒過來。
“誒!”
一陣冰涼如玉的感覺傳來。梅洛維芙伸手握住雷文的手掌,“道歉就行了,怎麼還打自個呢?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不孝呢。”
雷文:………………
“滾!快滾!信不信我你?”
雷文額頭青筋暴起,怒指着梅洛維芙說道。
“噢!”
梅洛維芙本來想說不信來着。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我原諒你了呢。”說完,梅洛維芙轉身離去。
“挺好玩的還。”就在她走出門口時,雷文聽到她嘀咕了一句。
“什麼東西!惡女!”
雷文氣的兩眼發黑。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從小乖巧懂事的女兒。是從什麼時候變得呢?
還是說......從頭至尾,雷文根本就不瞭解梅洛維芙?
叔母丹妮絲雖然寵溺梅洛維芙,可對她的教育絕對不少的。畢竟看她對丹妮絲的尊敬..以及與別人的相處就能看出這一點來。
城堡這麼多女人,哪個不喜愛梅洛維芙呢?
而對待雷文,她顯然有着一套自己的想法和意識。
“呼”
長長出了口氣,雷文走進臥室,趴在牀上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令令的聲音傳來。
如今這棟房子,只有令令與雷文住在一起。這也是雷文為什麼一直抓不住丹妮絲的原因。如今兩人各有各的房子,住的不遠也不近。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能用住在同一個城堡內當掩護和藉口了。
“怎麼了?”
雷文睡得迷兒八登,睜眼問道。
“玩了一整天,好痛,你給我揉揉。”
令令脫得精光,趴在牀上說道。
雷文只能起來,按照令令的指示,給她揉着。兩人除了沒突破最後一步外,天天晚上都是抱在一起睡的。感情自然也是日漸升溫。非同尋常。
直到令令說可以了,雷文才躺下繼續睡。
令令翻身坐起,用被子遮住身體,望着雷文,卻有些睡不着。她伸手在雷文臉上撫摸着。心中幽幽一嘆。
其實今天假山後面的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
動靜那麼大,薩婉娜叫的那麼浪,誰是瞎子聾子呢?
令令心中可謂是既難過又高興,難過的是雷文始終對她相敬如賓。高興的是雷文終於恢復點精神頭了。
而不是每天癱在牀上,瞪着眼珠子望着房頂一言不發的嚇人。
大家都知道,拉克絲逃婚一事深深打擊到了雷文。
也是,換成任何人遇到這種事兒也想不開啊。
再加上天鷹平臺上鋪天蓋地的帖子,所以這段時間,雷文都沒怎麼看靈能祕珠。埃裏克的消息,還是令令告知的雷文。
“叮咚~叮咚~"
突然,靈能祕珠內傳來動靜。令令拿起查看了起來。
“南茜!南茜夫人!請把老子的納戒還回來!”
消息來自於一個名爲“高貴的德古拉』的賬號。
“你是?”
令令好奇問道。納戒?她好像沒拿別人的納戒啊。
“我是富蘭克年!你把老子的納戒偷走了!東西你可以挑選幾樣,把我的法寶都給我還回來!”
望着“可愛的令令”回覆的消息,富蘭克年閃爍着一雙猩紅血眸,噼裏啪啦的說道。
“不可能!”
令令立刻回道:“富蘭克年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被芙兒一劍劈成兩半了!”
“哈哈!”
富蘭克年的頭像是一個頭生四角的惡頭顱像。也不知其從哪淘弄的畫像。不停閃爍着,“蠢啊你!老子笑你不知身邊人!知道祕境大陣為什麼叫血月復生陣麼?你以爲復生的是誰?是你們這幫參賽者啊?
我們被抓進來後,早已將魂魄嵌入陣法中了。復生的就是我們!以雷文的摳門程度,可能會花了錢卻只能一次性利用我們麼?
視境界高低,恢復的時間也有所不同。最短的也得要40天左右。
否則你以爲為什麼荒野求生只開啓30天?”
望着富蘭克年的消息,令令大感喫驚。不由垂眸望了一眼身邊呼吸綿長的男人。原來,祕境內的生物即便死了,哪怕被分屍了,最終也會被複活麼?而且還不會損傷記憶。因爲他們的魂魄都嵌在陣法中。
“就算你活了又怎樣?這是我的戰利品,我不可能再還給你的!”
令令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留下。雖然富蘭克年的寶貝都是邪物魔物,但賣給威廉的話,或許也能賺一大筆錢。
她還想有自己的小金庫呢。更想在外環給自己姐姐悉茲買一套房子。
只不過姐姐悉茲還遠在獸人帝國。沒有錢的話,令令拿什麼派人將她接過來呢?
“呵呵!就知道你跟雷文一樣賤!難道你就不想要莫妮卡的屍首了麼?你若是不要的話,那我可就喫了。”
富蘭克年獰笑一聲。沒有三兩三,他會找上門麼?還跟他玩心眼子。
“好吧。”
令令心中一嘆。妥協道。再怎麼說也相伴一場,總歸還是讓莫妮卡入土爲安的好。何況她的父親斐鉑塔自從得知女兒死在祕境內後,大受打擊。連手底下的一個大型傭兵團都給解散了。
活着的信念沒了。人自然也就垮了。
“最好再帶兩個活人進來。最好是童男童女。我快餓死了。”
富蘭克年變本加厲的說道。“當然,作爲回報,如果南茜夫人有看不順眼的傢伙,可以將對方以試煉的名義送進來,本尊自然會爲你效勞的。”
令令聞言,沒有回覆,而是關閉了對話框。
點開了另外一個。
“南茜!你幫我再問小蜜蜂最後一次,他真的讓我跟斯蒂芬妮離去麼?那當初的魔法魂契怎麼說?當初簽訂的可是10年的!而且南茜,不瞞你說,如果雷文真的趕走了斯蒂芬妮,他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了斯蒂芬妮,如今我們已經在北海行省了!”
“如果他真的要我們走的話,出了北海行省可就無法再聯繫了!”
這應該是來自歐蕾蓓的消息。
令令快速回覆道:“等一下,我問問。”
歐蕾蓓的語氣中充斥着威脅與篤定。似乎斯蒂芬妮身上有什麼雷文需要的東西。這讓令令心裏重視起來。斯蒂芬妮雖有些公主病,但整個人還是蠻好的。天天令令姐長令令姐短的,人也很好相處。
只是那天倒黴,沒看出雷文正處在暴怒的氣頭上。
“歐蕾蓓魔法師,能方便透露一下具體的緣由麼?”令令決定先問清楚再說。
“不方便!”
歐蕾蓓冷哼一聲。蟲龕劫雷之體可是斯蒂芬妮身上最大的隱祕,也是能輕易告密於人的麼?這該死的小蜜蜂,守着金山而不自知。還敢這麼對待斯蒂芬妮。
但歐蕾蓓也不敢找雷文。只敢在令令身上發發火。否則也沒必要聯繫令令了,直接聯繫雷文多好。
她生怕雷文還在氣頭上,直接過來給她師徒倆滅了。
畢竟雷文動起殺意來實在太可怕了。連她身爲五階魔法師都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嘔吐感。
但望着寶貝兒一天哭24個小時,歐蕾蓓也是心疼的不行。只能再試試。她知道斯蒂芬妮等着雷文來道歉接她回去呢,可那怎麼可能呢?
傻徒兒,太不瞭解貴族的冷血了。
在雷文面前,他父親山姆都算一個活生生的好人。
“主人主人。”
令令搖晃着雷文。
“嘖”
雷文纔剛睡着。不耐煩道:“又咋啦?”
“實在不行把斯蒂芬妮接回來吧,我...我挺想她的。她是我朋友。”令令撒着嬌道。“再說了,她師父不還有十年魂契麼?就這麼走了,我們豈不是虧了?”
“那讓她師父回來。”
雷文斷斷續續說道。他現在看見女人就煩。被女人傷透了。
令令:……………
“哎呀就讓回來嘛!”令令搖晃着雷文胳膊。
“不行!你要是敢讓她回來,我就把你趕走。”雷文堅定拒絕道。
“你怎麼這麼無情!”
令令叨咕一句。穿好衣服起身,來到外面。剛好她也要去一趟山地領。
“算了,麻煩你先哄哄斯蒂芬妮吧。雷文還在氣頭上。”令令回覆了一句後,收起靈能祕珠。朝着院外走去。
星光濺落,月晦如影。
走在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子小路上,漫步在一盞盞昏黃的路燈間,呼吸着冰雨後的清新空氣,令令感覺五臟肺腑一涼,人也清醒了許多。
儘管現在的她,天天都可以跟雷文膩在一起,天天晚上都可以抱着雷文睡覺。感到一陣幸福。可令令在心裏還是不斷祈禱,拉克絲儘快回來吧。
畢竟雷文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來到丹妮絲的房外,令令學起了鳥叫。
很快,一道人影從三樓飄然而落。
“怎麼啦令姨?”梅洛維芙嬌俏笑道。這是兩人約定的暗號。
令令把情況一說,梅洛維芙點點頭,“嗯,這件事的確應該做。”
可令令臉上卻露出了爲難的神色,“芙兒,這本是你的戰利品,其實不還給那頭吸血鬼也是應當的。”
梅洛維芙舉起白膩食指來回擺動道:“令姨。首先這些東西我也用不太上。其次,見義不爲便是無勇。利益固然重要,可也無外乎人情。這就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兩人小聲商談了一會兒。
梅洛維芙祭出魔法飛毯,帶着令令朝三龍島外飛去。
靜謐黑暗的屋子內,一個穿着睡衣與肉質絲襪的人面色如常的走回屋內。
兩人自以爲一切做的天衣無縫。可卻是忘了,丹妮絲可是實打實的三階魔法師。其精神力遠在三階的梅洛維芙之上。何況只有二階的令令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自然也被丹妮絲一字不落的盡收耳底。
自上次梅洛維芙偷溜進祕境後,丹妮絲便時刻關注着女兒的動靜。她絕不允許自己再大意任何一次。
好在令令只是一個頭腦簡單,心地善良的小哥布林。並沒有任何的壞心眼子。否則上次回來後,即便雷文不懲罰令令,丹妮絲也絕不會允許令令活着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不過這件事丹妮絲也覺得應該做。畢竟丹妮絲也不想讓女兒變得跟貴族一樣冷血無情。梅洛維芙只是比同齡人更成熟也更加冷靜。性子倒也不壞的。許多事情都看的很透徹。就好比今天那兩個小女孩。
梅洛維芙也並沒有趕走她們,而是讓她們睡在了家中當僕女。
梅洛維芙行事雖火辣,可丹妮絲總感覺,女兒有着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不受任何人與事的約束。
雖然梅洛維芙罵雷文的時候,丹妮絲感覺到很惶恐,生怕雷文動怒。但事後,丹妮絲感覺心裏挺爽的。誰讓雷文“欺負”了她這麼多年。總算有人給她出口惡氣了。
雷文當局者迷,不知道梅洛維芙為什麼對他頗有怨氣。而丹妮絲卻旁觀者清,知道一切的根源其實都來自於康格。
雷文對康格的偏愛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身邊人......包括連丹妮絲都大喫一驚。這麼多年以來,無論是埃裏克、荷亞茲、托爾還是自己的兒子維斯冬。雷文對他們再好,也有一個清晰的界限,一條不可逾越的規則。
那就是主與臣的關係。
可唯獨對康格絲毫沒有這方面的忌諱。而且雷文的確也有點太重男輕女了,他將康格視爲唯一的接班人這點跡象越來越清晰。根本不允許別人置喙。
“唉”
打開魔力檯燈。丹妮絲坐在牀沿,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嘆了口氣。這或許跟雷文多年以來一直沒有兒子也有關係。隨着歲數越來越大,再加上整天看別人生孩子跟下雞蛋似的,恨不得“一天一個”。
雷文只是嘴上不說,內心不急不苦纔怪。
可丹妮絲讓佩蒂偷偷檢查過,甚至佩蒂自己也偷偷給自己檢查過。也給雷文檢查過,都沒什麼問題。
如果是她的問題,那為什麼其他女人也都懷不上孕呢?可如果是雷文的問題,梅洛維芙又是如何誕生的?
這其中必有一個不爲人知的關鍵因素。
而且茱莉婭多次講述過,她跟雷文也只有那麼一次,就懷上了梅洛維芙。當年的她甚至懵懵懂懂,根本不清楚那天雷文對她做了什麼。
要說茱莉婭能懷上的話,兩人後來也在一起親密過,可都這麼久了,茱莉婭不也沒動靜麼?
如果真能懷上孩子的話,丹妮絲也不可能這麼疏遠雷文。她並非那種腦子僵化,思想封建的女人。她恨不得將雷文佔爲己有。
只可惜造化弄人呢。
這也造就了雷文對康格格外的偏愛。自然也引發了梅洛維芙的不滿。可一個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親孫子。丹妮絲無疑陷入“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的境地。
也只能閉口不言。儘量不讓梅洛維芙傷心。
她當然也愛溫莉,也愛康格。不過因爲天生註定“婆媳不和”的緣故。丹妮絲也只是淡淡的表示關心。並沒有過多的插手。
躺在牀上,丹妮絲閉上雙眸,漸漸睡去。
“令令姐,您實在太仁慈了!”
一路從三龍島飛到山地領。守在這裏的,正是唐三、小兔、福爾摩斯等人。
還有兩人,一個是文森特,一個是尚格萊特。
不過他倆只是過來找唐三玩的,並沒有薪酬。
聽完梅洛維芙與令令的解釋後,唐三衷心的欽佩道。這是一句實心實意的真話。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唐三所看到的,無一不是爲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甚至連他心中最仰慕的老教父,有些事有些行爲,唐三也沒辦法理
解。
這讓唐三崩潰了好一陣子。
直到小兔的出現,以及好兄弟福爾摩斯的陪伴,才慢慢走了出來。
頭一次見能爲了別人而犧牲自己利益的人與事,唐三如何能不感到極度的震驚與詫異呢?況且,富蘭克年這頭千年吸血鬼的境界高達四階八星。他的法寶自不會低於四階。否則富蘭克年也不至於心心念唸的非得要回去。
而更令唐三感動的是。是令令姐的溫柔與梅洛維芙的善良。畢竟她們兩個與莫妮卡根本就是萍水相逢,點頭之交而已。
真正跟莫妮卡相熟相識相知的,反而是唐三與一開始爲其引薦莫妮卡的文森特!
完全沒想到令令姐能爲了莫妮卡肯放棄如此巨大的利益!
四階法寶啊!少說得數千枚金幣了!
兩件加起來至少得一萬多!對普通人而言,絕對屬於鉅款中的鉅款。
唐三不由在內心靈魂拷問了一下自己,若是易位相處,自己能不能做到呢?儘管答案的最後是肯定的。但過程中,唐三竟不免的隱約動搖了幾分。看來,人都是複雜的。他也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光明偉岸。
幾人祭出令牌,重新踏入了血月祕境內。
時隔短短幾個月再進來,唐三等人的內心竟激出一股強烈的恍若隔世感。衆人神色各異,心情自然也紛亂複雜。
不同於荒野求生賽事。動不動就要將陣法開啓數日,以供千人左右出入。所以需要的鬥氣極爲海量。時間也相對長一些。
如今只是唐三這幾個人進去,開個小口子而已,只需拿出陣法令牌稍微晃一晃即可。
而且有了令牌,就等於有了“無敵防禦罡罩”。
別說富蘭克年只是四階,就是陣中的六階魔物來了,也奈何不得他們。越是掙扎的厲害,嵌入陣法中的神魂便越是被折磨的疼痛不堪。唯一的解脫法子,唯有一死。
幾人就在陣法的入口站定。
很快,陣法中響起一道尖嘯。與此同時,一道血腥紅芒從遠處激射而來。正是吸血鬼富蘭克年!
當看到富蘭克年後,唐三、文森特、尚格萊特等人都不由面色大變。小兔更是發出了一道驚呼。即便是令令,也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最鎮定的,莫過於站在人羣中央的梅洛維芙了。
但瞳孔微縮,美眸微眯的細微動作,暴露出梅洛維芙的內心遠非表現出來的那般波瀾不驚。
“喔!我認得你!雷文的女兒!梅洛維芙小姐!”
“短短幾個月未見,你的柰子好像變得更加圓潤飽滿了。”
富蘭克年一隻手抓着莫妮卡的乾屍,背生血翼佇足於空,用猩紅舌頭舔舐着嘴脣桀桀笑道。隨後他猛地一吸,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訝色,“小小年紀,仍是純潔香甜的處子,竟然原生就能長成這樣?真是太恐怖了。”
富蘭克年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見到他後表現的如此不堪。
原因很簡單。
因爲這些人不僅看到他恢復原樣了,甚至比之前還更加“年輕帥氣”了!主要是因爲這段時間以來,富蘭克年殺了許多祕境內的獸人與精靈,吞噬了他們的血肉。儘管這些獸人與精靈漸漸還會復生,不斷找他尋仇。
否則他富蘭克年為什麼會如此着急的要回自己的法寶?
再要不回自己的法寶,眼看就要嗝屁了的!
千萬別小看血月祕境。首先,山地領的領地範圍並不小。其次,血月復生陣實在太過強悍。囊括的種族也實在太多。其中包括許多人族的女巫與亡靈法師、骷髏騎士。
簡直就是一個濃縮版的微觀大陸。
經過一開始的混亂後,如今勢力的格局劃分已逐漸的塵埃落定。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矮人與精靈聯手,竟如此強悍,富蘭克年必須得到自己的法寶,用以自保。
“我們該如何交易呢?”
眼看彼此雙方極不信任,見了面兒後卻僵持住了。氣氛不斷的尷尬。唐三忍不住開口喝道。
富蘭克年聞言大怒:“我要一具乾枯發臭的女屍有毛用?當然是你們先把老子的納戒還回來,我檢查後再把屍體給你們!”
“那萬一你跑了怎麼辦?”文森特急忙駁斥。生怕有人昏了腦殼。
吼――吼——吼——
血月祕境的森林內不斷傳出詭異嘶吼。富蘭克年也不敢再耽擱下去,只能一咬牙道,“好!本座先給屍首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一句承諾!”
“我答應你!只要你先把莫妮卡的屍首歸還給我,我立刻就把你的納戒以及那兩樣法寶給你。一個個魂界碑。一個煉製血奴的骨燈。”
在場之人,唯有梅洛維芙的身份地位最是高貴。衆人不由望向她。梅洛維芙也不墨跡,立刻承諾道。
“不不不!”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富蘭克年聞言後卻擺了擺自己的食指,“我要的不是你,而是南茜夫人的。因爲你身上流着雷文身上的血。絕不可信。”
“我?”
令令感到極致的意外。但也沒有多想,只以爲是富蘭克年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把她錯認爲南茜了而已。“好!我答應你!”令令立刻點頭道。
嘭!
下一刻,富蘭克年立刻將手中乾屍扔進了光罩內。
梅洛維芙手一抖,也將納戒扔了出去。富蘭克年一把抓住,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兩道法寶果然還在其內。但他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肉疼之色。畢竟他納戒裏的寶貝多了去了。如今全沒了。
“哼!”
富蘭克年冷哼一聲,“南茜夫人,我在某個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十分複雜卻奇妙的味道。你要小心點,祂將來或許會傷害到你的!話止於此,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富蘭克年化作一道血光,桀桀大笑着疾馳而去。
令令聞言,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但大家每個人的臉上神色都很正常,哪有人會傷害她呢?
保不齊是這頭乾屍吸血鬼故意挑撥衆人關係的離間計!
富蘭克年也太惡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