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個月。
裴迪南炮轟嘆息高牆的消息也像西北寒風中的雪粒般逐漸擴散開來。
菲頓諸城邦在地圖上從左到右的順序分別爲————艾沃爾公國、贊登斯公國、菲頓王國、卡巴斯基大公國、阿裏巴京公國。
這五個國家的疆域全都是從南到北的狹仄豎條狀。當年之所以這般安排,意思就是希望無論面對因薩帝國還是凱恩斯帝國的入侵,五國都能夠守望相助,同氣連枝。
誰也不能袖手旁觀,獨善其身。
可數百年來,事實卻一次又一次的證明,當年他們簽訂所謂的“菲頓宣言”就是一張完全無用的廁紙。
這一次,裴迪南率領十幾萬大軍壓境,並且炮轟嘆息高牆的消息傳來後,無論艾沃爾公國的新任大公惡母如何發送求援消息,其餘四國都跟瞎子聾子般,再次發揮了菲頓諸城邦默契的優良傳統——那就是友軍有難,我將不動
如山。
“懦夫!統統他媽的一羣懦夫!”
惡母氣的在藍堡中轉着圈咆哮如雷。
“哦?惡母大公這是怎麼了?是在說鄙人爲懦夫麼?”
歷經兩個月的時間,裴迪南早已率領軍隊從鐵樺郡來到了艾沃爾郡。也就是艾沃爾公國的首府——藍堡。此時恰巧從外面率人走了進來。
這..這麼快?而且還沒有人進來通知他。
惡母先是心中咯噔一下,臉色一白,但緊接着便露出一抹強擠的僵硬笑容,“怎麼會呢?裴迪南元帥大駕光臨,我這個大公本該親自出去迎接纔對。”
自上一任艾沃爾八世香草大公喬吉·艾沃爾被雷文嚇得心臟驟停死去之後,翠琦還當權了好一陣子。其中還包括被雷文收服的蘭察
可自從雷文“血咒爆發,命不久矣”的消息傳來後,再加上雷文遠征獸人帝國,另外還有跟哈布斯公然鬧翻臉......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終於讓菲頓諸城邦的其餘四國認爲時機已到。
便立刻囚禁了翠琦,殺死了所有跟雷文相關的人。
甚至還不惜搗毀了雷文耗費重金搭建的傳送陣。當時艾沃爾這邊的傳送陣,雷文只出了一半的資金,剩餘的一半還是艾沃爾公國自掏腰包的。
很多人對“國”這個字有着特殊迷戀和濾鏡加持。總以爲是個“國”就了不得了。實際上艾沃爾這屁大點的地方,也就比凱恩斯的侯爵過的稍微舒服一點。連公爵都比不上。要啥沒啥的地兒。
菲頓諸城邦的其餘四國來到這裏後一看,頓時心拔涼拔涼的。
狗日的雷文遠征獸人帝國前,早已通過傳送陣將艾沃爾公國扒掉十層皮了。連稅都收到100年以後了。所以別說油水了,連油渣子都沒了。
氣的菲頓王國的查理國主一怒之下,殺了翠琦。
提起翠琦,惡母心中湧起一陣強烈惋惜。聽說那可是艾沃爾第一美人,非常的漂亮和純潔。只可惜命運弄人,溝槽的世道,最純潔的往往淪爲玩物。
聽說翠琦被囚禁期間,其他四國的君主都爭着玩翠琦,可見其美貌多麼出衆。惡母甚至不嫌棄香草大公、雷文和四國君主等人玩弄過她,還想着將她迎回來重新當王後的。但查理國王卻因爲沒拿到利益而處死了翠琦。
聽說是被烈犬活活咬死的。
後來四國隨便從犄角旮旯處兒將他揪了出來,說他是流露於外的私生子,被強行冠以艾沃爾的姓氏,成爲了艾沃爾的新一任大公。也就是艾沃爾九世————惡母●艾沃爾。
但其實惡母內心明白,自己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傀儡。
是其餘四國手中用來收割艾沃爾的工具,恐怕這也是其餘四國對裴迪南的入侵置若罔聞的緣故。是啊!誰會爲一個傀儡而犧牲自己真正的利益呢?
何況還不一定能打贏。
若一旦輸了,只怕他們也得淪爲雷文的階下囚。
“迎接就免了!”"
裴迪南脫下手套,很自然的遞給了惡母。”不過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出面協調。請你現在立刻下令,封我爲艾沃爾首相。我將以首相的名義,調動艾沃爾全國的力量與士卒,一起攻打因薩帝國!”
惡母屈辱的捧着手套。聽完裴迪南的話,懸着的那顆心終於死掉了。這就是小國的命運。當這個大陸還講究一些規則時,小國尚可有一些話語權和尊嚴。當規矩蕩然無存時,小國頓時就會淪爲婊子,任人蹂躪和玩弄。
就好比翠琦。就好比此時此刻的自己。
“是!是!”
惡母忙不迭的點頭應和。反正他這個國主也是白得的,只要裴迪南不折磨他,讓他幹什麼都行。
“不過會不會操之過急了?元帥大人纔剛到此地,不先歇息休養一番麼?”惡母貼心的提議道。
“歇不了啦!”裴迪南搖搖頭,“嘆息高牆的廢墟足足清理了一個多月才清理乾淨,再等下去只怕老夫不急,有的人該着急了!我得儘快拿出戰果來纔行。這個道理,你懂麼?”裴迪南意有所指的說道。“所以說惡母,從某種角
度上來講,你我都是同病相憐的苦命人。
裴迪南此前境界高達六階,但他的精神力被雷文吞噬過。如今骷髏身倒是可以不斷永續的工作。但精神力卻大不如前,十分不濟。只能說,凡事有利有弊吧。
惡母點了點頭。他心裏明鏡兒似的,當然知道裴迪南說的是雷文。他如今淪爲了裴迪南的棋子,而裴迪南何嘗又不是雷文手中的棋子呢。真正的操盤手往往隱於幕後,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放心吧元帥大人。我這就立刻下令,傳達各郡總督。”
惡母打定主意道。“只不過......我相信您也是知道的,我的情況較爲特殊,不一定會有多少人願意聽令。”
裴迪南呵呵一笑,聲音充斥着輕蔑,“否則你以爲老夫為什麼會這麼着急來藍堡?”說完這句話,裴迪南啪的一聲重重拍在了惡母的肩頭上,“說起來你也真是不爭氣,老夫給了你足足兩個月,你居然一個救兵都沒搬來!”
惡母聞言心中一驚。
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恐眼神望着裴迪南。難不成裴迪南......不,是雷文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因薩,就是來吞併菲頓諸城邦的?
這讓惡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渾身汗毛倒立。
裴迪南見惡母才反應過來的模樣,不由無語的搖了搖頭,“惡母,放聰明點吧!何不把老夫的到來當成一次“外援”?剛好收拾掉那些不服於你的傢伙呢?要知道,你想扳倒任何一個貴族都需要理由跟藉口。
而我,只需要一份名單和一個座標。”
裴迪南拍了拍惡母絡腮鬍的臉頰,“但是你記住,從今往後,絕不允許你再跟別人勾結在一起!我要打因薩,後方必須絕對安全。否則,我能把你扶起來,也同樣可以扶持第二個人。
你別忘了,這一次借道艾沃爾攻打因薩,可是雷文當着教皇冕下聖烏班的面前宣佈的。
我想,就算我除掉你,也不會有人爲你伸冤的,更不會有人來追究我的責任。”
裴迪南爲面前這個毫無政治博弈能力的傢伙娓娓分析道。
惡母恍然大悟,雙眸不由亮起了光芒。“元帥......不!首相大人!請受我一拜!我..我真的太想當真國王了!真的,我實在太想了!做夢都想!只要您能幫我!以後小的唯您馬首是瞻!”
惡母噗通一聲,倒頭便跪。
甚至不惜上前親吻裴迪南的靴子。
“哈哈!”
裴迪南終於嚐到了一絲“當雷文”的快樂。實在是太爽了。“孺子可教也。起來吧!”點了菸斗後,裴迪南煙霧繚繞間說道:“一定要快!惡母,永遠記住,先下手爲強,快刀斬亂麻!把那些曾經得罪過你,羞辱過你,陰奉陰違
的貴族,全部列出來!”
雷文當年殺了他後,為什麼遲遲不敢去王都。
不就是因爲怕後方不穩,所以才一直收拾北海行省的貴族嗎!!
不將艾沃爾上下收拾的卑伏,裴迪南哪敢進攻因薩啊。為什麼裴迪南給這次戰爭起名“抬棺起兵”。就是因爲裴迪南知道,他只能勝不能敗。否則是絕對活不了的。那維斯冬是雷文的野兒子。埃裏克是雷文的狗腿子。
唯獨他,是外人。
所以裴迪南輸不起。他還指着雷文幫他復興家族榮光,重振凱恩斯帝國呢!怎麼能折戟於此呢?
“我這就去!”惡母匆匆離去,然而剛到門口,就跟一個壯漢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
壯漢一拳將惡母搗坐在了地上。“你他媽走路不長眼睛啊?!”一聲怒喝響起。
裴迪南眉頭一皺,想看看誰敢在這兒撒野!敢在他的面前放肆!然而當他看清來人後,頓時心中一緊兒。他怎麼來了?
裴迪南心中嘀咕一聲,隨後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散散心。”
維斯冬滿臉氣的淡淡說道。
“嗯?”裴迪南心中泛起一絲狐疑,先用眼神示意惡母離去,隨後才笑道:“哈哈,在家裏受雷文的氣了吧?你想在這裏待着也行,不過......一切要聽老夫的指揮。否則老夫就會告知雷文,將你遣送回去。”
裴迪南可不希望有人來掣肘自己。
而且對雷文,裴迪南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雷文這個人雖無道德底線,卻也不會專門將維斯冬派來干擾他。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軍無二帥。這點道理,難道雷文還能不懂麼?真不懂的話,雷文也走不到現在這種成就。
也就不會特意將他與埃裏克、維斯冬三人分開了。
一看維斯冬就是自個兒偷跑來的。
維斯冬沒說話,自己找到了位子坐下,拿起天使之淚開了一瓶,噸噸噸的喝着。顯然是既不想給裴迪南低頭,也不想被送回去。
裴迪南輕聲一笑,也不在意。他知道維斯冬是個聰明人。
只是他很好奇呀!不是聽說維斯打勝仗麼?西北三省也一統在雷文手中了。那維斯冬與雷文的矛盾點是什麼呢?照理來說,無論維斯冬要什麼,雷文都不會吝嗇纔對啊。維斯冬怎麼好像憋了一肚子氣似的。
裴迪南發出抹意味深長的笑聲,“你知道麼維斯冬,老夫活到這把年紀,也就只總結出了一條人生至理,那就是——爹孃有不如自己有。正所謂爭利益如白蟻搶穴,取爵位如青蠅競血!
小蜜蜂雷文白手起家,無依無靠,獲得如此成就,別說是你,連老夫也甘拜下風,難以望其項背。
什麼事兒呀看開一點,他就算打下再大的基業,百年之後還不得都是你的?”
裴迪南緩緩開解道。
維斯冬又不傻,豈能聽不出裴迪南話中旁敲側擊之意。這老東西顯然是以退爲進,在套他的話呢。維斯冬略帶幾分稀奇的望瞭望裴迪南的“新臉”,依舊沒有吭聲,默默喝着手中的天使之淚。
見維斯冬不開口,裴迪南繼而哈哈一笑,“聽說艾沃爾這邊有個非常出名的喫食,名字叫馞祕香鍋,雖不如雄鷹城的火鍋,但味道也堪稱一絕。走吧,老夫帶你嘗一嘗。”
兩人來到藍堡外,選了家招牌店鋪,快一個小時後,終於可以開動了。
此前,裴迪南只恢復了頭顱與一小半的上半身。隨着炮轟嘆息高牆後,雷文的嘉獎賞賜送來,裴迪南很快便恢復了剩餘的上半身,如今也只有雙腿和下半身沒有恢復完全。所以偶爾喫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這馞祕香鍋果然名不虛傳。兩人邊喫邊喝,不大一會兒就渾身冒汗,滿面漲紅。維斯冬甚至隱隱感覺到一股非常強勁..有力的暖流盤旋在小腹之間。
“維斯冬,我問你,你可知小蜜蜂為何要兵分三路,如此瘋狂?目的為何?”
兩人天南海北胡侃一通,好在維斯曾在王都待過不少年,也不至於無話可聊。面對這個未來註定要接班的“小教父”,裴迪南於公於私,都想拉攏一番彼此的關係。於公,裴迪南希望結一個善緣。於私,維斯冬與孫子賈德乃
同學一場,雖然關係不怎麼樣,可若是維斯冬出面求情的話,未必不能讓小蜜蜂將孫子賈德的靈魂也從血戒內放出。
所以推杯換盞酒酣耳熱後,裴迪南話鋒一轉,有意考校的問道。
維斯冬聞言眉頭不由一皺,“這我上哪知道?或..跟光明教廷有關。”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訴裴迪南啊。
“非也非也。”
裴迪南搖晃着腦袋輕笑,“你還是不夠了解你這位兄長,以他的個性,除非是他自己主動願意做這件事,否則......聖烏班也威脅不了他。你想想......雷文都已經揹負上『弒君者」的罪名了!還在乎多一個『異端者』的罪名
麼?”
“他早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小蜜蜂了!現在跟他撕破臉皮,魚死網破,代價太大!”
“所以無論是聖烏班還是別的什麼勢力,都會考慮他的影響和份量。”
“聖烏班有句話說的非常對,話語權很重要,你不要肯定有人要!你兄長雷文之所以還在受其鉗制,就是因爲他的話語權沒有聖烏班的大。
所以,他表面上要順從,要聽話。”
“這,就是政治的博弈。”
裴迪南細心的爲維斯冬梳理其中的關竅。
維斯冬聽得不住點頭,“那你說,我兄長雷文為何要突然兵分三路?如此兇險行事。”
裴迪南笑而不語,往後一靠道:“你求求我。”
維斯冬一陣無語。
望着裴迪南這張年輕、英俊又邪氣的面容,一時間有點恍惚,還以爲眼前之人真是一個與自己同齡的傢伙,而不是一個迄今爲止業已活了快80年的老怪物。
在家裏跟母親丹妮絲鬧翻臉後,維斯冬心如死灰。
起初他並不相信一個叫他處處喫癟的溫尼坦會因爲臉上挨一巴掌就舉劍自殺。認爲只是溫尼坦不願投降,所以才被約拿虎毒食子暗中殺害罷了。可當母親那一巴掌扇在臉上時,他一瞬間就共情了溫尼坦。
當真是心寒無比。
且扇巴掌的還是長輩,打又打不得,連罵也罵不得。那種窩囊的毒火,簡直能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氣炸裂。再一個,他的確也想不通,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之事。米德爾斯大陸上哪個貴族沒有十七八個女人?
為何到他這裏就怎麼也行不通了?
氣不過也想不通的維斯冬實在不想在雄鷹城內待,可能去的地方也不多。一個是埃裏克,一個就是裴迪南這兒。他還是更喜歡隨軍打仗。雖苦悶了點,但卻能夠發泄心中的情緒與怒火。
所以思來想去,維斯冬騎獅鷲,最終選擇了裴迪南這兒。
一路走來,所見所聞讓維斯冬感到一陣驚訝。裴迪南處理軍事的手段可謂相當細膩。他的確學到了不少東西。這些可是課本上學不到的寶貴經驗。就拿一個細節來說,裴迪南轟碎嘆息高牆後,並未急着攻打因薩。
而是派人到各郡的鎮上與村莊內去統計人口,魚鱗造冊。
並且放出消息————一凡是平民與農奴家中有參軍入伍的,立即免一年賦稅。且按軍功升爵。但無軍餉,還需自行解決喫食、武器、鎧甲等一應問題。
所以短短幾個月內,裴迪南手底下就聚集了超過20萬沒經過任何軍事訓練的“農兵”。這些農兵還被裴迪南賜予了一個響噹噹的名號————虎賁軍團!
而那些經過專業訓練的艾沃爾士卒和各地貴族的私兵,則還由艾沃爾公國與當地貴族出錢資助。並且還要出糧,來供給裴迪南帶來的十五萬人獸混雜的軍隊。
而裴迪南則保這些貴族平安無事。
這讓瞭解過後的維斯冬嘖嘖稱奇,暗中偷師不少。原來還可以這樣來徵兵。招兵不僅不需要付錢付糧,只需要按功行賞即可。此事足可見裴迪南對軍事一道老辣之極的豐富手段。
看來烏威斯說的極對,裴迪南不愧爲凱恩斯帝國的大元帥,他並不弱,只是遇到了兄長雷文而已。只不過維斯冬隱隱感覺到這個手段在哪裏見過,似乎跟雷文遠征獸人帝國時開創的功勳點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我求求你,裴迪南元帥,快告訴我吧。”維斯冬端起酒杯,說道。
裴迪南發出一道暢快的哈哈大笑,“其實很簡單。政治無非兩面,一面是對外,一面是對內。對外,雷文延續了當年的操作。那就是練兵之後攻打血腥高地,一戰爲自己打出了近十幾年的黃金髮展期!
而對內,領地內的獸人太多。雷文深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所以他需要消耗掉這些獸人士卒。
之所以兵分三路,如此瘋狂行事,就是他要爲西北三省打出下一個十幾年的黃金髮展期。
從此之後,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和平發展..經濟騰飛!”
“所以說。”裴迪南的聲音中帶着一抹壓抑不住的隱約欽佩,“雷文的目光總是長遠的。儘管我非常不願意承認,可他的確是那個能夠扭轉乾坤的男人!
因爲小蜜蜂夠狠毒,夠惡賊。
故而別看他遠在諾德,坐在三龍島上,可我們每個人都被雷文當成棋子,放在手中叮叮哐哐的撥弄個不停。”
裴迪南說着,語氣裏又不由夾雜上一抹羨慕與不甘。
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維斯冬聽完默默點頭。蹙眉仔細想想,裴迪南這番話說的真是很有道理和味道。他被安排對付莫利尼爾行省。埃裏克被安排掃蕩血腥高地。裴迪南被安排對付因薩帝國。托爾被安排坐鎮領地,處理庶務。
鷹人,狼人,哥布林一族的士卒,紛紛被派遣出去作戰廝殺。
沒有任何一個人置身事外。
所有人都被兄長調教成精密儀器的部件,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同時還要兼顧與平衡內部各方的利益。
這得多大的魄力、魅力、意志、能力......才能將人駕馭成這個樣子呢?
這裏面只要有一個人陽奉陰違,就會出現大紕漏。
“有姑娘麼?”
維斯冬的小腹暖流越來越激盪,實在受不了了。開口問道。怪不得這馞祕香鍋如此出名,原來是壯陽食材。
“沒有。”
裴迪南一愣,隨後果斷拒絕,“開什麼玩笑,要是讓雷文知道我在前線給你找姑娘,不得懲罰我麼?”
“唉!”
維斯冬面帶苦色的深深一嘆。“出來的急,沒帶錢,這頓你買單哈。”說完,起身離去。
撒完水後,維斯冬又去酒吧坐了坐,隨後在街上閒逛了會兒,全都是些胭脂俗粉,維斯冬一點興趣也沒,便無聊的回藍堡了。
裴迪南在藍堡裏給他安排的有房間。
鎖上房門,維斯冬脫去衣物,洗了個澡後來到臥室,頓時訝異的眉頭一挑。“你……是?”
“維斯冬少爺,我叫愛洛琴,四階魔法師,來自王都。”
愛洛琴穿着性感的情趣內衣,略帶嬌羞的說道。
“裴迪南不是說...沒姑娘麼?”
望着身材飽滿,氣質空谷幽蘭的愛洛琴,維斯冬疑惑道。
愛洛琴咯咯一笑,頓時花枝亂顫起來,“隔牆有耳呀,少爺。難道你想我們的事兒傳到雷文的耳中麼?那隻怕更會加深你們彼此間的裂痕的。”
維斯冬昂頭哈哈一笑,“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不!”
“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纔對!”
說着,如狼似虎般的撲了上去。他太喜歡這種嬌嫩欲滴,能知心,會疼人的純情小熟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