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雷文!真的是你嗎?”
歐蕾蓓顫抖着嬌軀,顫顫巍巍的問道。
此時的歐蕾蓓內心五味雜陳。既有四分害怕,又有四分恐懼。還有那麼一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害怕對方不是雷文,自己回來白白送死。
恐懼對方就是雷文,自己回來依然送死。畢竟雷文有多狠毒,歐蕾蓓是親眼見識過的。
而期待......歐蕾蓓不想說。
"
雷文淡漠掃了她一眼,也懶得搭理此女,直接飛回原地,開始捕捉起這些血腥法則。按理來講,這些法則之物是沒辦法被收納起來的。
原本雷文是打算拔出一個巨大血色石碑,然後將這些殺戮之意盡數趕進石碑內,直接帶着石碑離開。這可法子實在太笨。何況雷文還沒打算回去,他必須要儘快趁着其他勢力還未回過神來,將這些在神淵內圍剿他的勢力一
一清洗。
帶着石碑實在太麻煩了。
後來雷文試了一試,沒想到他的真理之眸不僅能囚禁這些殺戮之意。還可以將它們吞入雙眸之中。
這簡直再好不過。
所以雷文接下來,樂此不疲的抓着宛若漫天蜻蜓般的殺戮之意。
“雷文,你為什麼不理我?”
就剛纔那一眼,歐蕾蓓就斷定了雷文的身份。那種眼神,歐蕾蓓只在雷文身上見過。四分淡漠,三分孤傲,兩分瘋狂,而交構這一切的底色,卻是那抹暗湧着深藏不露的一分殘忍。
歐蕾蓓來到雷文身邊,有些委屈的問道。
想她給雷文做了多少事,到頭來雷文卻棄之如敝履。雖然一開始自己冒犯了雷文,但雷文也以極其羞辱的方式看光了她的身子。後來她又給了雷文一顆高達六階的魔核,還爲雷文兢兢業業的培養學院裏的魔法學徒。
還給他親手煉製那些魔紋符石。
否則雄鷹軍手中的那些魔紋符石哪裏來的?
更何況,連雷文這次進來白骨冢的令牌,也是她給的。
她對雷文付出了這麼多,可雷文何曾對她有過一絲感謝?
只是如今雷文太蒼老了,她實在有點不敢相認。
雷文沒搭理她,繼續不斷抓捕着逃竄四溢的殺戮之意。而白骨冢,隨着血色石碑的不斷倒下,竟莫名發出嘈雜紛亂的哀嚎聲來。這是那些血色精魄的哀嚎聲。血碑的斷裂,不僅讓殺戮之意沒了棲身之地。
更是斬斷了這些千年亡魂的幽所。
而整個白骨冢的血赤色,也在快速的衰退下去。
當然,趁此期間,雷文也沒忘記捕捉六眼血珠鴉與四翼血蝰蛇。
光一頭哪能行呢?
怎麼繁殖呢?
“雷文!葬神淵那件事與我無關!我在領地內一直幫你做事!修爲遲遲無法突破。自從被你趕走後,我就回到法師公會,求了師父給了我法則,這才突破到了六階。這十餘年間,我一直在閉關,也是出關後才聽說了你的事
情。
雷文的淡漠,讓歐蕾蓓越想越氣,開口解釋道:“我......我還親自去那裏尋找過你!可你當時已經不在那兒了!還碰到了在那掘地三尺瘋狂找你的梅洛維芙!師姐淶覓隱汀要去殺你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如果我知道的話,
我一定會攔下她的!”
雷文收走附近的殺戮之意後,又得到了一道完整的血腥法則。
化作血光朝着遠處飛去。
再次尋覓到一處血色石碑林,雷文開始一指指戳下,用金色雙眸收集起殺戮之意來。
“雷文!你幹嘛總是這樣冷血霸道無情?”
歐蕾蓓的聲音中帶着一股明顯的怒意,雙手環胸,將一雙飽滿酥兇頂的愈發顫魏,“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這些年我在領地內,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其實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不就是想一起了我們母女倆嗎?!可我好歹也是六階,這種事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歐蕾蓓來到雷文跟前,聒噪不休的說道。
雷文眉頭一皺,感到一陣莫名其妙,“我罵你了?還是打你了?還是殺你了?”望着歐蕾蓓那雙柔情態鳳蝶眼,雷文蒼老的聲音緩緩沙啞而冰冷響起,“你上來就給我扣個冷血無情的帽子?你走吧!我之所以不殺你,是因爲
斯蒂芬妮的緣故。我能活下來,都是因爲她在照顧我。所以我剛纔才饒了你一命。”
爲了防止歐蕾蓓在這繼續胡說八道,雷文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釋了一句。
歐蕾蓓聞言一室,與雷文故人相逢,她一時情急之下,的確沒想到這方面。畢竟在她心中,不管是斯蒂芬妮還是雷文,多少都會因爲那一巴掌而心生芥蒂和隔閡,倒沒想到兩人之間冰雪相融的如此之快。
歐蕾蓓想了想,猶豫了一會兒後,聲音壓低說道:“其實..雷文,我也挺喜歡你的。我說的是真的。但這件事不能讓斯蒂芬妮知道。可以嗎?”歐蕾蓓的語氣越來越弱,“我知道!對於你們貴族而言,凡事最先看的只是利益。
我是拿不出太好的嫁妝,但我自身業已六階,我可以爲你培養許多魔法師的。”
爲了突破六階,歐蕾蓓已耗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高階資源。畢竟師父又不會將法則白白給她!
雷文爲了拉克絲甘願赴死一事。
早已成爲轟動全大陸的驚人事蹟。
一戰!
便洗刷掉了雷文身上“無情”的標籤。翻轉了雷文與南茜·福克斯之間悽美故事的口碑!那樣的決絕,那樣的剛烈,那樣的瘋狂......凡聽聞此事者,無不默然落淚。
何況是跟雷文有所交集與瓜葛的歐蕾蓓了。
她的感受,更濃烈了別人十倍百倍千倍多!
這樣的奇男子,怎能讓人不喜歡呢?何況雷文還看光了她的身子,再加上雷文剛纔手下留情,這讓歐蕾蓓隱隱感覺到,雷文對她還是多少有些感情在的。
儘管她已經50多了,師姐來覓隱汀比她還要大10來歲,可兩人自幼在法師公會內刻苦習練魔法,尚且也都是完璧之身。只可惜師姐不聽她勸,她早就告訴過師姐,不要招惹雷文,雷文很瘋狂的。
之前歐蕾蓓歲數比雷文大,還有些擔心雷文對她的嫌棄。但現在,雷文老了,她唯一的弱點也被彌平了。
雷文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還未來得及讓歐蕾蓓欣喜,就很快化爲了譏笑的弧度:“歐蕾蓓,你知道嗎?我從來沒對你有過一絲喜歡。
我跟你說真的,我今年200歲了。
活這麼久,但從來都沒有你這麼醜的女人追求過。這並非是在宣泄情緒,而是我真實的感受。發自內心深處的感受。
你的告白,令此刻200歲的我感到很自卑。
你會跟聖烏班告白麼?你會跟古羅卡戎告白麼?你會跟路皮易法告白麼?你不會!因爲你知道他們都看不上你。
但你卻敢鼓足勇氣跟我告白。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你的心裏,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我們的階層是一樣的!甚至我跟你是相匹配的!”
雷文深深看了一眼歐蕾蓓,“我們的身份真的對等嗎?歐蕾蓓?”
“噢麥嘎(oh my god-我的天吶!”
雷文說着,收走第二道血腥法則,無奈的搖晃着頭顱感嘆不已,“歐蕾蓓,別自作多情了!懇請你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你的追求,已經深深傷害到了我雖蒼老卻幼小的心靈。”
雷文說完,便不再看她,繼續一指戳下,打算收集第三道血腥法則。
一個多小時後,雷文收走了第三道血腥法則後,才發現歐蕾蓓一直站在自己身後。默默無言。且臉上的淚水如雨連綴。
罵哭了?
自己剛纔說的那番話真有那麼傷人?
雷文不由摸了摸下巴。
“雷文!你為什麼這樣傷害我!你的嘴巴怎麼那麼惡毒!”
歐蕾蓓大聲控訴道。
怪不得人家都說雷文這張嘴厲害!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堪比八翼毒箭蛙!此時此刻的歐蕾蓓,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說句實話,歐蕾蓓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鳳蝶目,看誰都是一往情深的眸光。唯一能與之一較高下的,也就梅麗莎那雙嫵媚波浪眼了。
此刻泫然泣淚的模樣,更顯梨花帶雨的柔嫩楚憐。
“快滾!”
雷文血眼一瞪,喝道。
接着朝遠處飛去。隨着他開始暴力汲取殺戮之意,已近2000塊石碑轟然碎裂,雷文汲取一道完整血腥法則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這讓雷文本就不多的耐心感到一陣煩躁。
歐蕾蓓恨恨望着雷文背影,再次追上,“我知道拉克絲的情況。”
這句話明顯讓雷文的身影一滯,望着假裝毫不在意的雷文,歐蕾蓓內心解恨不少,“她爲了你,耗費了自己的本源,融入了那顆神格給你!”
雷文接着收取第四道血腥法則,面無表情,“說點老子不知道的。”
雷文又不是傻子。他能活下來,早就猜到是拉克絲將自己的本源渡化給他了。而真理之眸的突然變態,更讓雷文在這段時間心裏有數。只是不願意面對而已。
所以說,這種情況下,歐蕾蓓要跟他談情說愛呢,雷文哪他媽有心情?
歐蕾蓓扔出一樣東西。
雷文一把抓住,打開一看,眸光一凝。這竟然是一封聖烏班寫給歐蕾蓓的情書!裏面的話簡直不忍目睹!
沒想到堂堂光明教廷的教皇冕下,私底下竟然跟一頭千年吸血鬼富蘭克年一樣的油膩與噁心。
雷文看的一陣反胃。伸手將信燒了。
歐蕾蓓看的紅脣一翹,又扔出了一沓信給雷文。
雷文打開一看,居然埃裏克的!這讓雷文忽然想起來了。十來年前,埃裏克在領地內高調示愛歐蕾蓓的往事。也是死纏爛打的不行。與此同時,其好大兒托爾還特別愛慕斯蒂芬妮
父子倆齊上陣,追求人家母子倆。
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雷文如法炮製,將信付之一炬。
“還有很多,你還想看嗎?”
歐蕾蓓望着雷文,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感覺。傲然問道。剩下的都是法師公會內的師弟們對她的告白了。
死雷文,居然敢大言不慚說她配不上聖烏班!
雷文搖了搖頭。
“我知道解方。”
歐蕾蓓慢悠悠道出自己的殺手鐧。
“你知道騙我什麼下場吧?”
雷文一愣,回頭望向她。
“我會騙你?”
歐蕾蓓一臉不可思議道。
斯蒂芬妮小的時候不過在雷文面前調皮一句,都差點被雷文一巴掌扇死。歐蕾蓓再蠢,也不會拿這種事跟雷文開玩笑。
雷文落了下去,指着地面,“趴下。”
“在..在這?”
歐蕾蓓嬌軀一顫。再怎麼說她也是六階魔法師,雷文不說明媒正娶,最起碼也不能在這種地方要走她的第一次吧?
“快點!”
雷文冷聲一喝。
歐蕾蓓只好走過去乖乖趴在地上。
望着四肢着地的歐蕾蓓,雷文心中一樂。沒想到歐蕾蓓都他媽50多了,還真是個雛兒。
雷文蹲下身子。
照着美臀就是狠狠三巴掌。
打的歐蕾蓓眼淚狂飆,“你打我幹嘛?!”歐蕾蓓痛的不明思議朝雷文問道。她都已經乖乖趴下了啊?
“記住。我說趴下,是讓你跪着。沒說讓你趴着。”
雷文開始了自己的調教第一課。
“哦哦”
歐蕾蓓又急忙像狗兒一樣跪好。
正當兩人“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到一半時。
一道光束從遠處激射而來。
歐蕾蓓急忙一把推開雷文,瑟縮到血色石碑的角落裏。
雷文慢悠悠的收拾好衣服。
“雷文!你真不要臉你!”
望着自家徒弟一臉血紅的躲到石碑下方,六階九星的希拉蕊怒聲叱罵道。她正是法師公會的會長。“我好好兩個徒弟,一個被你打的屍骨無存,連遺物也找不到丁點半釐!一個被你這般欺辱侵害!你就算再怎麼風流成性、荒
淫無道,你如今也堂堂六階尊者了,有這麼急不可耐嗎?!”
雷文眉頭一皺,“有事?我看不要臉的人是你吧?明知道人家在辦好事,你就拼了命的來找上門。咋啦?來取經來了嗎?”
“小蜜蜂你!”
六階九星的希拉蕊一指雷文,氣的說不出半個字來!她懶得再跟雷文這種卑鄙無賴多浪費口舌,扔下一紙契約道:“來覓隱汀你也殺了!歐蕾你也奪了!再加上剛纔死在你手上的三個六階法師,就算是天大的恩怨也該了結
了!”
“葬神淵一事的確是我們法師公會理虧在先。”
“簽下這張魂契,我們彼此之後再也秋毫無犯!”
希拉蕊說着,眉宇間一凝,“小蜜蜂!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不就是想靠血腥法則突破七階嗎?但只要老身在,你就甭想安心突破!
退一萬步說,就算突破了我也不怕你!
忘了告訴你了,法師公會可是佈置的有七階陣法的!你以爲我們法師公會這麼多年沒有七階尊者,還能好端端的屹立在此,是靠別人的施捨與憐憫嗎?”
希拉蕊語氣隱含威脅道:“到時候即便你突破七階,但你只要出了白骨冢,就會被我操控的七階陣法困住!大不了咱倆就魚死網破!”
希拉蕊說完,站在原地等着雷文回覆。
雷文琢磨了一下,看向石碑下的歐蕾蓓。
歐蕾蓓默然的點了點頭。看來希拉蕊說的都是真的,法師公會外面真有七階陣法。
說起來這個希拉蕊也是個妙人。
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雷文暴力汲取法則時她置若罔聞,雷文殺那三個六階女修時她也視若無睹,直到雷文跟歐蕾蓓開始羞羞時,她見縫插針的來了。
她怕!
她怕的要死!
她知道,如今的雷文想殺她易如反掌。所以一定要等到雷文毫無殺意的時候,纔敢現身。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色厲內荏的與雷文談判。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高手。
或許歐蕾蓓這四個六階,就是她故意放進來給雷文泄心頭之恨的。
雷文拿起魂契,爽快烙下自己的靈魂烙印。
希拉蕊神色藏不住的一喜,急忙拿走一份後,目光憂憐道:“雷文,我徒弟不多了,對她好點吧!”說完,化作流光飛逝而去。
飛在半空中的希拉蕊,在無人注意的時候,長長吐出了一口憋悶在心中一年多的恐慌濁氣!
“過來,含住。”
雷文招了招手。
歐蕾蓓聽話的親了一會兒後,忍不住仰頭好奇問道:“雷文,你身上不是有鮮血君臨嗎?為什麼還要裝作害怕外面那座七階陣法的樣子?"
雷文嘴角一翹,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詭譎笑容來,幽幽反問道:
“那你剛纔怎麼不跟你師父說,其實是你強暴的我呢?”
歐蕾蓓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默默做起事來。
這世上,有些事,可說不可做。又有些事,可做不可說。
雷文又不是瘋子,總不能真將法師公會夷爲平地去。
差不多就得了。
就像之前所說那樣,大家都是爲了利益之爭,並無個人恩怨。
只有跟蟹老闆之間,纔算是真正的個人恩怨!
再說,白骨冢這座高達七階的祕境,經過他這麼一折騰,只怕也要淪爲廢品了。
不過也看怎麼說。
對法師公會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殺戮法則對她們也沒啥用,雷文全部清理後,這處洞天福地的小世界,反而成了可以改造的棲居之所了!
將歐蕾蓓當成牛排般翻來覆去好好“煎了煎”,雷文這才心滿意足。
隨後將第四道血腥法則與第五道血腥法則也盡數收入囊中。
與歐蕾蓓一起,出了白骨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