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是否進入軍隊對外是保密的,當然,這點保密程度,對於大家族好像是在開玩笑。所以,顧時一第二天在自己牀上發現一隻蕭奕景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你什麼時候來的?”顧時一還沒怎麼睡醒,睡眼朦朧的推了推身邊的男人:“讓開點,太擠了。”
“剛來。”蕭奕景眼中並無睡意,卻是裝做自己沒醒的樣子,抱着顧時一蹭了蹭:“看你睡得這麼香沒叫醒你。”
是的,你不但沒叫,還到牀上和他一起睡。說是一起睡,不如說是趁自己睡着的時候佔便宜更恰當。
感受到自己臀上的手,顧時一臉黑了黑。
“你離我遠點。”曲起腿頂在男人柔軟的腹部,腳踝處卻感受到某個硬硬的地方,他的臉更黑了:“一大早上發情!”
“正常的晨bo而已。”蕭奕景滿臉無辜。
誰信你啊!顧時一迅速收回腿,雙手用力向後撤去。可惜,他的牀本不大,他還睡在靠着牆的那一邊,所以即使離遠了,也沒有多遠。
男人再一湊近,顧時一又被圈在了懷裏。
“我不打算在牀上躺一天。”顧時一瞪着他。
他現在的相貌,認真地瞪着一個人還是十分有威懾力的,奈何蕭奕景完全不懼,當做是一個小獅子在磨爪子。
這種時候應該順毛捋……纔怪:“放心吧,不會躺一天,一上午夠了。”
“那也不行!”顧時一氣的磨牙。
在牀上折騰了一會兒,蕭奕景也沒真的把他喫到肚子裏,只是佔了點便宜,放過了他。
“你加入了軍隊。”他看着顧時一翻身下牀穿衣服,皮膚白得發亮,還總是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下面某個部位又蠢蠢欲動起來,只好移開了目光:“是打算去前線?”
“當然。”顧時一挑了挑眉。
“那我們先結婚。”蕭奕景道。
他的語氣非常認真,顧時一詫異的望了他一眼,也沒說是同意還是拒絕,只是笑道:“這麼着急?”
“加入軍隊後事情很多,要結婚恐怕要等很長時間。”蕭奕景解釋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顧時一聳了聳肩:“而且和你結婚後,在軍隊裏和其他人相處很彆扭。”
“那你是打算隱瞞我們的關係?”蕭奕景的聲音壓低了些,連帶着墨色的眸子中都染上了少許危險。
但顧時一因爲是背對着他,又似乎是放下了戒心,所以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轉變,只是理所應當地道:“對。”
一開始把關係暴露出來反而會讓人覺得他是靠蕭奕景才進入軍隊,不如在將實力展現出來後,再尋一個合適的時機裝作無意的說出來,效果會好很多。
這是很正常的事,但蕭奕景心裏對於顧時一其實並沒有多麼喜歡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只是暫緩之計有一個很清楚的認識,此刻不免的有些想多。
“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他突然站起來,手臂緊緊勒住顧時一的腰:“你還想離開我?”
顧時一被他勒的直皺眉,覺得他的手臂彷彿像是鐵箍一樣,而且逐漸收緊,看樣子竟是要把他的腰折斷似的。
“我沒說過這樣的話。”顧時一皺眉道,他用力去扯蕭奕景的手:“你突然間幹什麼?”
“沒說過這樣的話,也是說你在心裏這麼想過?”蕭奕景並沒有被他安撫,身上的氣息反而更加暴躁冷冽。
“你冷靜些!”顧時一急了,一腿後曲繞在他的膝窩處,用力使其失去平衡。同時身體一轉,按着對方的肩膀將其壓在了牆上。
男人幾乎是毫無反抗的順着他的動作,後背抵在牆上。冰冷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肌膚的紋理,順延這漫遍全身。
然而少年接下來的動作令那冰冷‘唰’地一下消失了。
顧時一吻住了他。
在那薄脣上恨恨地咬了一口,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向裏面探去。只不過,往常一向熱情似火的男人,今天卻木着臉一動不動。
“你是什麼意思?”顧時一終於是放棄了,他退開兩步,皺着眉對上男人深沉的眸子。
蕭奕景沉默着,只是緊緊盯住他的眼睛,良久才嘶啞着嗓音開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顧時一覺得自己要被他氣笑了,一開始是他不顧自己的意願,死纏爛打誘得他同意,如今又一臉被拋棄的樣子說自己其實不喜歡他。
“本來我們認識沒有多久,感情也不深。”顧時一扯起嘴角,冷聲道:“如果你玩膩了,走前離開時告訴我一聲好,何必做出這副姿態。”
“你覺得我是想要和你分開嗎?”蕭奕景抿起脣。他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但是隻要一想到少年可能會離開自己,甚至對其他人展現出那般姿態,他的心裏不由自主的湧起怒火和殺意。
好像是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重複,如果不把他鎖在身邊,他會離開,利用一切機會從自己身邊逃離。
而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的。
“我……”顧時一仔細的觀察着他的神情,覺得也許是自己想岔了,聲音不由得和緩下來:“我承認我剛纔是那麼認爲,但我以爲是你厭煩了,才找一個藉口與我爭吵想要分開。”
現在想想,他似乎也是失去了冷靜,不然怎麼會下意識相信了這種不靠譜的想法。
“我永遠不會厭煩你。”蕭奕景沉聲道,他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也不再問顧時一對自己的感覺,只是道:“我們結婚吧。”
轉來轉去,話題又扯回到了這面。
顧時一有些無奈,但還是耐心的與他解釋:“我只是不想讓其他人認爲我是靠你上位的,雖然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但是這種傳言會影響我的評定。”
“那我們先領證,不公開。”蕭奕景迅速接話,他思路清晰後,思維反應速度很快:“等你實力得到承認後再公開。怎麼樣?”
這說法似乎是沒什麼問題,只要小心一點別被人知道好。顧時一皺着眉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領證?”
“自然是今天。”蕭奕景滿臉的理所應當,他拿起顧時一的外套遞過去:“你收拾一下,我們出發。”
“我還沒喫早飯呢。”顧時一無奈的抱怨:“況且這個時間,辦公處還沒上班吧。”
“沒關係,我可以通知他們。”蕭奕景說着,要撥通手上的腕錶,幸好被顧時一眼疾手快的按住。
“說好的不公開,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其他家族只要一查都知道了吧!”
被他阻止,蕭奕景只好放下手,攬住顧時一:“先喫早飯吧,喫完差不多他開門了。”
涉及到這件事,他的冷靜好像一下子全消失了一樣,總是急切的很。
顧時一被他一路帶到客廳,閉了閉眼,終於還是沒忍住甩開了他的手:“你冷靜一點行嗎,我還沒洗漱。”
“好吧,請。”蕭奕景也知道自己的行爲有些失了水準,連忙放開顧時一,還雙手上舉,表示不會再幹預。
顧時一嘆了口氣,右拐去了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個週末,安家是讓他回去是吧。至於目的,資料中寫的,似乎是給他相親?說好聽點是相親,說不好聽,也是把他當做貨物想要賣出去罷了。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在此之前已經和蕭奕景結婚了,不知道臉色有多好看呢。
說不定下一刻湊上來噓寒問暖,順便敲打敲打他,讓他別忘了吹吹枕邊風給安家爭取些好處。
想到有趣處,他不由得輕笑起來。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蕭奕景一直坐在餐桌邊上等他,看他面帶笑容,不由輕挑眉梢。
“對我來說是開心,對你來說可不一定。”顧時一瞥了他一眼,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叼起蛋卷,模模糊糊地道:“安家這週末讓我回去。”
“安家?”蕭奕景修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無端地透出幾縷危險:“他們讓你回去做什麼?”
“雖然他們沒說,但無非也是那件事。”顧時一說的漫不經心:“養了我這麼多年,把我嫁出去換取利益咯。”
“真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說到這,他的臉上浮現出嘲諷的微笑。
安家不喜歡他有一定的原因,即使這原因在他看來實在荒唐——不過是因爲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差點導致那個女人死亡,他被視爲不祥的象徵,從小到大沒感受到一次關懷。
也難怪原主是那種陰沉殘忍的性格。
“嫁出去?”蕭奕景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他們想把你嫁給誰?”
“我怎麼知道,反正不會是你對了。”顧時一喫的正歡,抽空給他送去了一個挑釁的目光。
蕭奕景把它當做是媚眼接受了。
雖然他不再說話,心底卻早已經給安家判了死刑。
畢竟他可是查過顧時一小時候的事,想到自己珍視的寶貝被那樣對待,他忍不住想要將安家的人四分五裂以泄心頭之恨。
但現在還不行,不能在明面上對他們動手,那會使顧時一背上不孝的名頭。只有在私下……
蕭奕景彎起一個帶着冷意的弧度。(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