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跟在吳歡身後,一個個依次鑽進了洞裏。
剛一進洞一股臭味撲鼻而來,混合着屎臭和腐臭的味道讓人慾嘔。
吳歡微微皺着眉頭用手電四處照射着,光亮在洞中四處晃動。
這個洞子並不大,用手電就可以照射到洞底,洞中的地面上鋪滿了兩樣東西,糞便和白骨,在右側的洞壁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口,那裏似乎是一個洞中洞。
吳歡領頭走了過去,用手電往小洞口照射着。赭石色的地面上留着幾滴鮮血,看那血的流量已經明顯不如先前了,往裏照射,黑咕隆咚的,手電光並不能刺到底。
這時候洞中很靜,大家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吳歡回頭看了曾大龍一眼,本想叫他跟自己一起進去。
可曾大龍粗重的喘氣聲,微微抖動的手臂出賣了他的內心,讓吳歡明白不可能依靠他的重阻了。
這傢伙槍法不錯,可惜膽子小了。吳歡在心裏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進去,你們注意守好洞口,別讓怪物走了。”
這時江柔扭開了手電的開關,照射着小洞口說道:“我跟在你後面,兩個人有個照應。”
郭明德向兩人說道:“你們小心點。”
吳歡應了一聲,提着一把手槍摸索着往裏鑽了進去。
小洞的空間很窄小,人走在裏面幾乎伸展不開。江柔的手電光把吳歡的身影投射到前方,長長的黑影晃動在吳歡周圍,讓詭異的洞中更添一分不安。
兩個人摸索着越走越深,四周靜極了,連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小心!”
吳歡已經在江柔叫出來時停下了腳步,他小心防備着,看着地上那個被自己的陰影擋住的斷腿男孩。
大男孩並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坐在地上看着進來的兩個人。
吳歡用手中的電筒照射着男孩,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捲縮在地上,畏畏縮縮地抱着自己斷腿的孩童,他的模樣就像街頭無家可歸的孤兒,渾身沒有片布遮掩,潔白的肌膚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白的耀眼,和猩紅的斷腿形成強烈鮮明的對比,如果不是親眼見他殺人你或許會爲他感到可憐。尤其是看到他天真無暇的面孔時,這純真親切的笑容可以讓人產生夢幻般的錯覺,誰人能想到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鬼。
“叔叔,求你。”
沒有聽錯,這的確是男孩在說話。吳歡的臉色更加陰沉下來,眉頭越發緊鎖。
“求你放了我。”
江柔靠了上來,輕輕握住吳歡有些冰涼的手。
乾澀的喉嚨吞下了一口唾沫,讓沙啞的嗓子變得正常了一些,吳歡問道:“你爲什麼殺我們的人?”
“我餓!”
“洞裏的屍骨都是你殺的嗎?”
“我餓!”
“嘭!”
吳歡一槍打在了大男孩的額頭上,子彈從眉心射入在男孩的腦後穿出,他的頭帶着身子往後一仰。
這看似必定致命的槍傷居然沒有打死它,男孩的臉色變了,血紅的眼睛瞪着吳歡,滿臉委屈的吼道:“我餓!”
“嘭!嘭!嘭!嘭!”
吳歡連續的射出手中的子彈,男孩的腦袋被子彈打得一個勁後仰,到最後吳歡幾乎是射在男孩的下巴上。終於它摔倒在了地上,身體依然在抽搐着。
吳歡一腳踩在男孩千瘡百孔的頭上,就像踩着一顆稀爛的西瓜,朝着“西瓜”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餓你媽的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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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側躺在草地上向着吳歡問道:“你說杏芳生的喪屍小孩到底咋回事?也太他媽可怕了,一生下來就能跑能跳,還能殺人。”
吳歡捂着老是“突突”亂跳的腦袋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劉莽打了一個寒噤,咧着嘴說道:“他媽的,老子想起來渾身就起雞皮子。”
劉莽仰躺在草地上,皺着眉頭控制着“突突”亂跳的感覺,隨口回答道:“一個小屁孩,怕啥!子彈照樣打進去。”
劉莽賊兮兮地說道:“算了不提這些破事了,說點別的。你知道不,夏蓮蓉懷小孩了。”
“什麼?”吳歡從草地上坐了起來,喫驚地看着劉莽。
“誰的?”
劉莽扯下一根青綠的野草在嘴裏嚼着說道:“夏蓮蓉呀。”
像夏蓮蓉那麼有氣質的女人不多,營地裏想佔她便宜的人不少,吳歡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知道這麼一個有女人味的女人到底便宜了誰?
“我是說父親?”
劉莽看着吳歡笑道:“你緊張什麼,反正不是你的。”
“是我的還用問你,好奇。”
“別說,我也挺羨慕這傢伙的,這麼好一朵鮮花到底插在哪堆牛屎上?不過你問我也是白問,我也不知道,現在只保佑她別像杏芳一樣生個怪胎出來。”
說到這裏,劉莽擔憂地說道:“自打杏芳生了個怪胎,我這心裏總不踏實,你說這病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還變出更厲害的大怪物。”
吳歡也說不上來,但是他不會去擔憂一個未知的因素,那樣提心吊膽的不會有任何好處,還不如專心眼前的事情,把每一件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就萬事大吉了。
“想那麼多幹嘛,該死的**朝天,怕什麼。”
聽到吳歡的話,劉莽吐掉含在嘴裏的草根說道:“對頭,怕個求,反正都死過幾回的人了。”
從山下往下看去,整個營地像是一個精緻的玩具摸樣,裏面的人好像指甲殼大小,山腳下的河流和公路就像是兩條顏色不一的飄帶,纏繞在連綿起伏的羣山之間。掛在天空的豔陽照射着萬物,所有的一切都明淨的讓人讚歎。
劉莽仰躺在大地上,眯着眼睛指着天空一羣飛鳥說道:“歡哥,飛機,那是飛機。”
吳歡抬頭看了一下笑道:“你是曬昏了頭,那是鳥。”
“不,在鳥的背後。”
吳歡再次抬起頭,感到眼光被一道光刺了一下。他閉上眼睛用手搭成涼棚擋在眉眶上再次緩緩睜開眼睛。
(天呀!)那真是飛機,吳歡顧不得強烈的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努力睜大眼睛看着飛鳥附近一架快速移動的物體。很快,不大,像是一隻蜜蜂,屁股後拖着一條淡淡的白煙,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天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