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迷霧縈繞中,陳昊驀地站定了腳步。
此刻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正臉龐朝下地趴着四名身穿軍訓服裝的新生。
從棟教學樓那邊一路走來,陳昊倒是偶爾也遇到過一些同樣倒在路上的新生,只是因爲時間有限,之前也是因爲那名大爺年紀大的緣故,陳昊這會倒是沒有將他們一一扶回到教學樓內。
畢竟這一路上,陳昊都沒有看見到屍體或者血跡之類,直覺告訴他,這一片迷霧短時間內也沒到危及常人性命的地步。
然而,這會兒出現在視野內的這四名新生卻是稍稍有些不同,因爲在他們的身側,同樣掉落着四臺電風扇,而風扇之後緊連着一根電線,一直延伸到霧氣之內。
陳昊沒有繼續上前,反而略微沉吟了下,抬頭望向了四名新生後方的那一片霧氣。
“看起來,應該是嘗試着向外突圍,結果卻失敗了,這麼說起來,再往前一點就是第一食堂的大門了啊!”
陳昊呢喃了兩句,隨即略微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此刻在第一食堂內,應該還有不少師生纔對,只是好不容易到了這裏,陳昊卻不能夠這麼輕易就走進去。
雖然身上這套魔法師服裝可以用cosplay搪塞過去,但是衆目睽睽之下,從濃霧之中出現並堂而皇之走進食堂內,怎麼看都完全不正常。
這種腦殘的舉動,無疑就像是對着食堂內的大片師生大聲高喊一句“大家都過來吧!我可以安全無恙帶着你們一起出去!”
不用陳昊攪動腦汁,他都知道在這會兒,食堂內應該有不少師生心生惶恐不安,若是他真敢這麼做,那麼他多半會當場被羣情激奮的師生給淹沒撕碎了不可。
畢竟在絕境之下,只要出現一丁點希望,而且還不是絕對武力震懾的個體希望,那麼身處於危機逼迫下的人們很少會理智思考問題的,絕大多數都會一擁而上,爭搶着第一時間讓自己獲得救助。
“頭疼啊!太過靠近的話,霧氣就會消散,他們立刻就能夠發現到我,而不靠近過去,僅憑印象,也沒辦法飛上食堂的天臺,而且……我日,這是禁魔領域,魔法根本就使用不了啊!”
陳昊頓時嘆息了聲,決定先行繞着食堂逛上一圈再說。
而且到了這兒,陳昊每走一步都暗暗注意着身側出現的那些兩級臺階,一旦超過那些兩級臺階一定的距離,那麼在食堂內部的師生肯定就會第一時間發現到霧氣之中行走的陳昊。
與此同時,陳昊也竭力仔細回想起這第一食堂的建築佈局起來。
這座第一食堂採用的是三面門口的佈局方式,前後兩個大門,而第三個則是落地移動玻璃門,門外則是一方露天雅座平臺,整座食堂一共分爲三層樓,第二層可以通過內外樓梯上去,但是第三層乃至天臺,就只能夠通過內部樓梯進入的了。
而除了這三面大門之外,實際上還有一個員工通道的後門,最多僅能容得下兩人並肩出入,雖然可以考慮從那一扇門進入,但關鍵是那扇門只能夠從內部打開,在外側的話,陳昊也沒有攜帶鑰匙啊!
而且一旦靠得太近,緊貼着食堂的那片霧氣就會自動消散,若是有人正好通過門窗望過來的話,那麼就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到門窗外的異常。
這個半徑50米的禁魔領域,能夠讓陳昊自由行走在迷霧當中,但是在這會兒,卻是成了掣肘。
陳昊不能隨意靠近第一食堂,也不能輕易取消掉這個禁魔領域。
環繞了一圈後,陳昊只能嘆息了聲,徑直繞到了側邊,那一面窗戶最少的員工通道所在。
“果然,這扇門從裏面上了鎖,打不開啊!”
陳昊抬頭,望瞭望架設在牆面上那些蜿蜒粗大的通風管道以及其他功用,只有手臂粗細的管道,當即腳下一蹬,藉着強化之後的身體素質快速攀爬了上去。
既然靠近了牆面,那麼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必須儘快找到進入位置,然後取消禁魔領域纔行,不然一旦被人注意到這邊異狀,引起騷動就麻煩了!
就在剛纔,陳昊靠近員工通道門口的同時,第一食堂的這一面牆壁的霧氣瞬間被驅散了大半,當場露出了七扇窗戶。
一樓與二樓的窗戶,陳昊倒是不太擔心,畢竟此時此刻,即便是食堂員工,也都留了外麪人多的就餐大廳纔對,膽子再大的,也沒人在不弄明白霧氣的真相的情況下,單獨一人留在這裏面的食堂員工區域內。
關鍵是在第三樓,因爲僅對教師級別開放,三樓的廚房工作區域是獨立出來的,空間並沒有一樓與二樓那般寬敞,是以只要三樓有人稍稍往這邊窗戶看上一眼,立馬就能夠發現到這邊的窗戶之外,霧氣已經消失掉了老大的一片區域。
……
第一食堂的三樓處。
“咦?”
蘇香菱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前方那兩扇窗口外的異狀,頓時不由得驚疑出聲。
“怎麼了?小菱,你發現了什麼?”
坐在蘇香菱對面,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教授第一時間也發現到蘇香菱那異常的神色,疑惑開口詢問的同時,也緩緩轉過身子,就準備往蘇香菱的視線方向察看。
“呀?沒什麼啦,劉教授,我剛剛只是在想着下面還需不需要人手而已,畢竟下面一二樓那麼多學生,單靠那幾名老師也忙不過來吧!”
蘇香菱連忙雙手擺了擺說道。
老教授頓時就被重新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回過頭來,嘆息了聲說道:“誰說不是呢!只是你去了也用處不大,一個小姑孃家,不但力氣小,經驗也不如那些老師,若是下去幫着處理事情,反倒很容易出事啊!”
“菱兒,都忘記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了麼?遇事別毛毛躁躁的,也別輕易獨自去做那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就越是得冷靜思考。”
這時,坐在蘇香菱右手邊,一名正裝打扮的貴婦人抿了一口水緩緩教育道。
“我知道了,媽媽!”
蘇香菱當即乖巧地點了點頭,重新安靜地端坐在座位上。
而經過蘇香菱這麼一打岔,那名老教授再次回頭望去時,窗戶外的霧氣卻已經重新聚攏了起來,當即也不疑有他,重新回過頭來,望着偌大的三樓內冷清的幾個人,又是深深一聲嘆息。
此時此刻,在這三樓上,除了他們三人這一桌之外,還有另外三名上了年紀的教師一桌,以及兩名站在樓梯口附近負責這幾個人安全等一切事宜的保安。
多餘的人手,早已經下到了二樓與一樓內幫忙安撫學生了。
陳昊,是你來了麼?
安靜端坐着的蘇香菱,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剛纔發生異狀的窗口,桌下粉拳暗暗緊了緊。